林淵從醫院複查出來，手裡攥著檢查報告，站在台階上愣了好一會兒。
腫瘤又縮小了。不是一點點，是三分之一。王主任說這話的時候，眼鏡差點從鼻梁上滑下來。
他盯著CT片子看了整整五分鐘，然後轉過頭看著林淵，眼神像在看外星人。
“你的身體在以一種我無法理解的速度自我修複。”
王主任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從醫三十年，我從來冇見過這種事。理論上講，晚期胰腺癌是不可能自發好轉的。但你做到了。”
“也許是運氣好。”
“運氣？”王主任苦笑了一下，“這不是運氣能解釋的。不過，我也不打算深究了。醫學上解釋不了的事情太多了。你隻需要知道，按照這個趨勢，再過一個月，你的腫瘤可能會完全消失。”
陳晚吟站在旁邊，眼淚早就流了滿臉。她趁著王主任轉身寫報告的工夫，偷偷握了一下林淵的手，然後又飛快地鬆開。
林淵走出醫院的時候，陽光正好。他站在台階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裡有消毒水的味道，有路邊花壇裡梔子花的香氣，有遠處早餐鋪飄來的油條味。
這些味道混在一起，構成了他此刻的全部感受。
活著。而且會繼續活下去。
手機震動了。陳晚吟的訊息：“晚上一起吃火鍋？我請你！慶祝檢查結果好！”
他回覆：“行。但彆吃太辣的，我胃還不行。”
“知道啦！清湯鍋！轉圈表情”
他笑著收好手機，坐進車裡。但他冇有發動，而是靠在座椅上，開啟了手機裡的股票軟體。
加上係統最近的幾筆獎勵，他的總資產已經超過了一百五十萬。其中四十萬在銀行，一百一十萬在股票賬戶裡。
這半個月他用讀心術做了幾筆短線，賺了大概二十萬，勝率在六成左右。不算差，但也不夠好。
他需要更好的辦法。
係統提示彈了出來：檢測到宿主需求，建議升級讀心術獲取股市情報。升級條件：完成一次高難度股市操作，單筆盈利超過五十萬。
單筆盈利五十萬。按照他現在的本金，需要一次百分之五十以上的盈利。這在股市裡不是不可能，但風險極高。
林淵想了想，發動了車。他冇有回家，而是開到了市圖書館。他需要研究一下市場，找一個確定性的機會。
圖書館三樓的經濟閱覽室冇什麼人。林淵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麵前攤開一堆股票技術分析的書籍。
他其實不需要這些書，讀心術給他的資訊比任何技術指標都準確。但他需要一個“合理解釋”——如果他的賬戶突然暴漲，總要有個說辭。
他閉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在整個A股市場。
讀心術的能力經過幾次升級，已經比以前強了很多。
他能感知到資金的流向，能分辨出哪些股票的主力在吸籌，哪些在出貨。
這就像站在高處看一條河流，你能看到水流的方向，能看到哪裡是漩渦，哪裡是暗流。
他花了大概一個小時，掃描了上千隻股票。
大部分股票的“情緒”都很混亂，主力之間互相博弈，散戶追漲殺跌，看不出明確的趨勢。
但有兩隻股票，他的感知特彆清晰。
一隻是一家科技公司，做晶片設計的。它的股價在過去三個月跌了百分之四十，但林淵能感覺到，有人在悄悄地吸籌。
不是那種大張旗鼓的買入，而是用幾千手、幾千手的單子，一點一點地吃進。這種手法很隱蔽，普通人根本看不出來。
但林淵的讀心術能感知到那些買單背後的意圖——他們在建倉，而且快建完了。
另一隻是一家醫藥公司，最近剛研發出一款新藥，市場反應不錯。
但林淵感知到的不是這個，而是有人在大量融券做空。
這意味著有人知道一些壞訊息，準備在訊息公佈之前砸盤。
兩隻股票，一隻可以做多，一隻可以做空。
林淵把這兩隻股票記下來，然後開啟電腦，開始研究它們的基本麵。
晶片公司叫華微電子，市值八十億，業績一般，但最近有一筆大訂單傳聞。
醫藥公司叫濟民製藥，市值一百二十億，新藥審批進度不明。
他用讀心術又確認了一遍。華微電子的主力意圖很清晰——拉昇在即。
濟民製藥的空頭也很堅決——利空將至。
他決定全倉出擊。
當天下午，他把股票賬戶裡的一百一十萬全部買入華微電子，買入價十二塊三。
同時，他開通了融資融券賬戶，用五十萬保證金融券賣出濟民製藥，賣出價十八塊七。
兩筆操作，總倉位超過兩百萬。這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大一筆賭注。
買完之後，他坐在電腦前，手心全是汗。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他知道，從現在開始，他的命運不完全掌握在自己手裡了。
股市有太多變數，讀心術能給他方向，但不能保證百分之百正確。
他關掉電腦，走出圖書館。外麵的陽光還是很刺眼，他眯著眼睛站了一會兒，然後開車去了超市。
唐糖在收銀台後麵，看到他來了，立刻笑得像朵花。
“林大哥！你今天怎麼來了？不是剛拿過草莓嗎？”
“路過，來看看你。”
唐糖的臉紅了。她低頭假裝整理收銀台上的小商品，但嘴角的笑怎麼也壓不下去。
“你……你今天覆查結果怎麼樣？”她小聲問。
“很好。腫瘤又小了。”
“真的嗎？！”她抬起頭，眼睛亮得發光，“那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會好的！我天天給你編平安結，編了好幾個了，掛在床頭，每天對著許願！”
“編那麼多乾嘛？”
“多編幾個更靈啊！”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新的平安結，這次是粉色的，比上次那個編得精緻多了，“給你，這個是加強版的！”
林淵接過平安結，鈴鐺叮叮噹噹響了幾聲。
“謝謝你，唐糖。”
“不客氣！”她笑得露出小虎牙，“對了，我昨天畫了一張新設計圖，你等我一下！”
她從收銀台下麵抽出一張畫紙，展開給他看。是一件男士風衣的設計，線條簡潔利落，領口和袖口有一些很特彆的褶皺處理。
“這是給你設計的！”唐糖說，聲音裡帶著一點緊張，
“你不是很瘦嗎？這個風衣的版型是修身的，穿起來會顯得精神。而且這個褶皺設計可以遮住……遮住你太瘦的地方……”
林淵看著設計圖，沉默了幾秒。畫得確實比上次好了，線條更流暢，細節也更豐富。
她能考慮到他的身體狀況，在設計上做一些修飾，這說明她不是在畫著玩，是真的在用心做。
“很好看。”他說。
“真的嗎？！”唐糖高興得差點跳起來，“那我繼續改！改到最好，然後找人做出來！你一定要穿！”
“好，我穿。”
唐糖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林淵在超市待了大概半個小時，買了一箱礦泉水和一些日用品。
結賬的時候，唐糖死活不肯收錢，最後林淵硬是把錢塞進了她的口袋裡。
“你再這樣我以後不來了。”他說。
唐糖撅著嘴，但冇再推。
接下來的一週，林淵幾乎冇有出門。
他每天坐在電腦前，盯著華微電子和濟民製藥的盤麵。用讀心術實時感知主力的動向，隨時準備調整倉位。
華微電子的走勢很穩。主力在建完倉之後，開始緩慢拉昇。
第一天漲了兩個點。
第二天漲了一個點。
第三天漲了三個點。不急不躁，像是一個有經驗的獵人在收網。
濟民製藥那邊就激烈多了。
融券賣出的第三天，公司釋出了一個公告——新藥審批未通過。
股價當天跌停，第二天繼續跌停。
林淵的融券倉位兩天賺了百分之二十。
第五天，華微電子突然放量拉昇，盤中一度漲停。
林淵用危險預知感知到主力準備出貨，在漲停板上全部賣出。
一百一十萬的本金，變成了兩百萬出頭。
第六天，濟民製藥繼續下跌，林淵在低位買回股票平倉，賺了大概四十萬。
一週時間，兩筆操作，總盈利超過一百三十萬。加上之前的本金，他的資產突破了二百八十萬。
係統提示彈了出來：高難度股市操作完成！單筆盈利超過五十萬，任務完成！獎勵：壽命 50天，現金50萬元。讀心術升級——可感知市場整體情緒。
林淵看著賬戶餘額，深吸了一口氣。二百八十萬。加上銀行裡的存款，他的總資產已經超過三百二十萬。
距離財富自由任務的一千萬還差六百多萬。但一個月的時間纔過去一半，他還有機會。
他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連續盯了一週的盤，他的眼睛酸澀得厲害，太陽穴也突突地跳。
但身體其他方麵都很好，腹痛幾乎感覺不到了，食慾也恢複了不少。他甚至覺得自己長了兩斤肉。
手機響了，是陳晚吟的訊息：“今晚火鍋！彆忘了！七點，海底撈！”
他回覆：“忘不了。”
唐糖也發了訊息：“林大哥！我找到人做風衣了！下週就能做好！你一定要來試穿！”
他回覆：“好，一定來。”
喬舒苒的訊息也來了：“今天飛巴黎，三天後回來。你想要什麼禮物？”
他想了一下，回覆：“平安結。”
“什麼平安結？”
“就是一種手工編的繩子，保平安的。”
“……你要我一個大美女從巴黎給你帶手工繩子？”
“開玩笑的。隨便帶什麼都行。”
“哼，我給你帶個埃菲爾鐵塔模型，擺在桌上天天看著。”
“也行。”
他放下手機，站起來走到陽台上。傍晚的風吹過來，帶著樓下花園裡的花香和遠處廚房飄來的飯菜香。
對麵喬舒苒家的陽台黑著燈，她要三天後纔回來。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車鑰匙，上麵掛著兩個平安結——一個紅色一個粉色，鈴鐺在風中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響聲。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他回到屋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準備出門吃火鍋。走到門口的時候，係統提示又彈了出來：
掃描到高價值目標——女性，綜合評分90，好感度60，距離300米。是否檢視詳情？
林淵愣了一下。他站在門口，猶豫了幾秒，然後推門走了出去。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門口站著一個穿職業裝的女人，正在打電話，眉頭緊鎖。
“我知道這個月的業績還差兩百萬，但那個客戶一直在猶豫……你再給我三天時間，我一定搞定……”
她看到林淵，微微側身讓了一下，但電話冇掛。林淵從她身邊走過的時候，係統掃描完成：
周若彤，29歲，房產中介經理，綜合評分90，當前好感度60。
他用讀心術聽到她的心聲：“又來一個光看不買的……這個月業績還差兩百萬，再完不成就要被開除了……”
林淵走出電梯，回頭看了她一眼。她還在打電話，語氣越來越急。
他想了想，冇有回頭，徑直走向了停車場。今晚和陳晚吟約了火鍋，不能遲到。
但他把那個名字記在了心裡。周若彤。房產中介。
也許過幾天，他需要找她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