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係統,這方天地隻能修武,我這絕脈廢物,到底該怎麽收徒?”
蘇辰一臉茫然。
【叮!本係統隻負責發布任務,其餘一切概不負責!】
這係統怕不是屬狗的吧!
蘇辰頓時無語。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麽,連忙追問:
“係統,你剛才說完不成任務會追加懲罰,解除繫結還會讓我變成白癡,到底是什麽意思?”
【叮!確有此事。】
“為什麽解除繫結就要變成白癡?不應該恢複原身嗎?”
蘇辰急聲問道。
【叮!宿主的原身在滿月前便已死透,宿主穿越而來後本就是行屍走肉,因此無法凝聚武脈。】
【叮!係統為宿主融入混沌體,是以宿主神魂作為支撐點。】
【叮!一旦解除繫結,係統將收迴混沌體,宿主神魂會遭受重創,瞬間淪為白癡!】
“狗係統,你這是玩我呢?我纔不完成你的破任務!”
蘇辰氣得破口大罵。
【叮!鑒於宿主不願配合,係統將提前解除繫結,屆時宿主將變為白癡……】
【叮!解除繫結10%……20%……80%……】
“停!停!停!我開玩笑的,完成任務還不行嗎!”
蘇辰心裏憋屈到了極點,卻半點辦法都沒有。
【叮!宿主莫激動,我也是開玩笑的!】
這也叫開玩笑?
蘇辰在心裏瘋狂吐槽。
哪有開玩笑數到10%、20%,直接跳到80%的,連給他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這玩笑開得也太大了,簡直離譜到家了!
偏廳內,碎石簌簌落地。
蘇辰看著掌心化作粉末的測武石殘片,仍有些迴不過神。
十萬年修為、煉氣九千層、無敵混沌體……
這些聽起來荒誕至極的詞,偏偏是真的。
可他空有一身萬古難遇的力量,卻連最基本的武道掌風都催不出來,測武石半點不亮。
三天後的收徒大典。
他一個全青雲宗公認的絕脈廢物,要怎麽讓那些心高氣傲的少年少女,心甘情願拜入他門下?
蘇辰揉了揉眉心,隻覺得頭疼。
係統隻給修為,不給教程。
他空有理論天花板,卻從來沒教過任何人,更別說收徒了。
就在這時,一陣輕緩卻沉穩的腳步聲,自祠堂外緩緩而來。
不似趙峰、錢浩那般囂張跋扈,也不像尋常弟子那般拘謹。
步伐之間,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內斂威壓。
蘇辰微微一怔。
這股氣息……是內門長老。
他抬眼望去。
隻見一道青色身影緩步走入,女子身姿挺拔,衣袂輕揚。
容顏清麗中帶著幾分威嚴,眉宇間既有女子的溫婉,又有武道強者的鋒銳。
氣質沉靜,境界深不可測,一看便不是普通長老。
正是青雲宗內門長老——陸昭儀。
整個青雲宗上下,幾乎所有人都隻當蘇辰是個靠師父餘蔭占著峰主之位的廢物。
唯有兩人例外。
一個是已殉職的清竹武王。
另一個,便是眼前這位陸昭儀。
沒人知道,這位如今威震宗門的武魂境大圓滿、半步武王強者,當年不過是個外門雜役長老,修為才剛入宗師初期。
更沒人知道,她能有今日,根本不是靠清竹武王指點。
而是靠眼前這個連黃境都不是的“廢物”。
陸昭儀是清竹武王的親外甥女。
當年,她還隻是個不起眼的外門雜役長老,修為卡在宗師初期,寸步難進。
而那時,她的舅父清竹,卻以一種恐怖到離譜的速度狂飆突進。
從宗師,破大宗師,踏武魂,一路直逼武王。
整個青雲宗都驚了。
陸昭儀更是懷疑人生。
她忍不住向舅父請教修煉之理。
可清竹武王雖是震古爍今的強者,卻天生擅長男修路子。
對女子修煉的細微關隘、經脈走向、陰氣運轉一竅不通。
連最基礎的女修入門關隘都講不明白。
無奈之下,他隻能把目光投向了當時才十幾歲的蘇辰。
那時的蘇辰,早已是全宗笑柄。
天生絕脈,不能修行。
可誰也沒想到,這個連風都吹得動的少年,接過功法隻看了一眼,便輕描淡寫地點破關鍵。
不是粗淺招式,而是直指大道本質。
為什麽女修宗師境易滯礙,為什麽陰氣易淤不散,為什麽強行衝關必遭反噬。
每一句都踩在最關鍵的脈門上。
一看便知。
一知便懂。
一懂便通。
一通便徹悟。
一徹悟,便能直接融匯貫通,化為最直白、最能落地的修煉之法。
陸昭儀當初隻當是死馬當活馬醫。
可她按照蘇辰所說的去修,不過半年,瓶頸應聲而破。
三年,直達大宗師巔峰,並且晉升內門長老!
五年,直接踏破武魂,一路衝到武魂境大圓滿。
如今更是半步武王,距離那傳說中的武王之境,隻差臨門一腳。
這等速度,在整個青雲宗曆史上,都屈指可數。
外人都讚:清竹武王教得好。
隻有陸昭儀自己心裏清楚——
真正教她的,是蘇辰。
那個被全宗門嘲笑了十幾年的廢物。
她也因此對天起誓,絕不將蘇辰的恐怖教學天賦泄露半分。
這是她與舅父之間的秘密,也是她與蘇辰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
此刻,陸昭儀走進祠堂,目光先落在滿地碎裂的測武石上,眸中微不可查地一凝。
尋常人別說捏碎測武石,就算是黃境武者全力一擊,也最多留下一道淺痕。
可眼前這些,分明是被人以絕強力量直接碾成粉末。
她不動聲色,目光落迴蘇辰身上,聲音溫和卻穩重:
“師弟,我來,是有事向你請教。”
蘇辰一怔:“長老請說。”
“關於……女子從武魂突破武王的關隘。”
陸昭儀語氣凝重,“我已半步武王多時,數次嚐試衝關,都隱隱感覺到致命兇險。”
“舅父在時,我尚且能問一二,可如今……我隻能來找你。”
女子突破武王,兇險遠超男修。
一旦失敗,靈力倒灌,輕則修為倒退,重則當場殞命。
蘇辰點點頭,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直接開口:
“女修武魂晉升武王,本質是陰轉陽。”
“你本身陰氣偏重,衝關之時,丹田武魄會被極陰包裹,無法與天地武意相融,自然難成武王。”
陸昭儀呼吸一滯。
隻一句,便直接戳破她困擾數年的困惑。
“破境順序,你記好。”
蘇辰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大道之音。
“第一步,以破魂丹,碎武魂桎梏,打破境界壁壘。
第二步,以聚魄丹,收攏散逸魂魄,穩固武基——這叫破魂重塑,聚魄成王。”
破魂重塑,聚魄成王!
陸昭儀心頭巨震。
這八個字,如驚雷在她腦海炸開,無數困惑瞬間豁然開朗。
“但這還不夠。”
蘇辰繼續道,“男修陽氣過盛,聚魄之時需寒魄丹調和,否則陽氣狂暴,武魄直接炸裂。”
“而你是女修,陰氣太重,聚魄時必須用陽魄丹中和陰陽。”
“無陽魄丹,陰不化陽,魄不聚形,終身無望武王。”
男修寒魄丹,女修陽魄丹。
一寒一陽,一陰一陽,道理相同,因果相反。
簡單、直白、透徹。
陸昭儀站在原地,久久不語。
這些東西,別說青雲宗,就算是整個青洲三大宗門加起來,都無人能講得如此通透。
這已經不是“懂修煉”了。
這是站在大道之上,俯瞰眾生修行。
她深深吸了口氣,對著蘇辰鄭重一禮:
“師弟今日一席話,勝我苦修百年。大恩,不言謝。”
蘇辰連忙擺手:“師姐不必多禮。”
猶豫了一瞬,他終於把困擾自己的問題,問出了口。
語氣真誠,甚至帶著幾分茫然:
“師姐,我正好也有件事,想真心求教你。”
“師弟盡管說。”
“三天後就是收徒大典,”蘇辰一臉認真地看著她,“你能不能告訴我……我要怎麽做,才能收到弟子?收到之後,又該怎麽教?”
空氣,瞬間安靜。
陸昭儀整個人僵在原地,漂亮的眼眸瞪得圓圓的。
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荒謬、最不可思議的話。
下一秒,她嘴角狠狠一抽。
蘇辰見她不說話,又誠懇補了一句:
“我是真的不知道,師姐你教教我。”
陸昭儀:“……”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都有些不穩,帶著一種“你是不是在玩我”的難以置信:
“師弟……你要是說,你不知道怎麽在收徒大典上招人青睞,那我還能理解。”
“可你說你……不知道怎麽教弟子?”
她盯著蘇辰,眼神裏寫滿了:
——你這是在看不起誰?
蘇辰一臉無辜:“我真沒經驗啊。”
“沒經驗?”
陸昭儀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她在心裏瘋狂咆哮:
你沒經驗?!
五年時間把我一個宗師初期的雜役長老,硬生生抬到武魂境大圓滿半步武王,你跟我說你不會教弟子?!
整個青雲宗上下,誰敢在你麵前說自己會教?!
你要是不會教,那我算什麽?全宗那些長老峰主又算什麽?!
她甚至懷疑,蘇辰是在諷刺她剛才連突破武王的常識都要來問。
蘇辰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誤會了,連忙解釋:
“師姐,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是真的、真心實意向你請教。”
“我從來沒收過徒,也不知道該怎麽講、怎麽做。”
那眼神幹淨、真誠、不帶半點戲謔。
陸昭儀看著他,沉默了足足三息。
她終於確定——
這位爺,是真的不知道。
她又好氣又好笑,最後隻能無奈扶額,一字一句,鄭重道:
“蘇辰,師姐告訴你一句最實在的。”
“你什麽都不用做,什麽都不用裝。”
“你隻要……把你剛纔跟我講的那些,把你當年給舅父講的那些,原原本本講出來,就夠了。”
就夠了?
蘇辰依舊一臉茫然:“怎麽講?”
陸昭儀:“……”
她已經不想說話了。
跟這種理論天花板講教學方法,簡直是對大道的侮辱。
“就像你剛才指點我衝關那樣講。”
她丟下最後一句,轉身就走,再待下去她怕自己忍不住懷疑人生。
“你隻要開口,整個青雲宗,沒人配當你的對手。”
話音落下,青色身影已消失在門外。
祠堂裏,再次恢複安靜。
蘇辰站在滿地碎石之中,愣了半天,才緩緩迴過神。
……原來是這樣嗎?
他不用打,不用展示修為,不用催出掌風。
隻要說話就行?
隻要把他理解的那些修煉道理、功法本質、境界關隘,原原本本說出來?
蘇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體內十萬年修為靜靜流淌,混沌力量蟄伏在四肢百骸。
他不需要證明自己是強者。
他隻需要做最擅長的事——
講道。
一抹輕鬆,緩緩從心底散開。
三天後的收徒大典是嗎?
那他就去。
不裝、不搶、不打、不鬧。
他就站在那裏,開口講幾句。
至於能不能收到弟子……
蘇辰忽然笑了。
好像……也沒那麽難。
他並不知道——
此刻的青雲宗,關於“三天後收徒大典”的賭局,已經開了。
賭的是:蘇辰能不能收到一個弟子,能收到則為勝,不能則為敗!
賭蘇辰勝,賠率一賠一百。
賭蘇辰敗,賠率十賠一。
而押他能勝的人,至今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