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在宿舍美美的睡了個午覺。
起床已經三點了。
上課又遲到了,那就不去了。
反正已經曠了兩節課了。
下午三四節課也一起曠了吧。
喊著火山、痞子佛,扛著水桶,去二體打球。
炮哥準備考公務員,很少參加這種曠課的集體活動。
痞子佛是雷阿倫似的射手,大多數時間在底角三分線外,給球就投,冇球就點根菸。打一下午,也不帶出汗的。
王博文打控衛,最大的特點就是不傳球。低著頭就突破,突不進去就瞎扔,然後衝著火山喊“板”。
火山180的身高,去打中鋒,自己搶板自己投,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也從不抱怨。
三個人很默契的冇有配合,輸多贏少。
從三點打到七點。
打完球,在旁邊買點菜買點酒,回宿舍洗個涼水澡,再喝點。
正喝著酒呢,微聊收到虞美人的訊息:“在麼?有時間麼?”
王博文順手回覆:“有空,老師有事麼?”
虞美人:“我租的房子,熱水器壞了。你能幫我修一下麼?”
王博文也冇多想:“ok”。
然後,拿著火山的電動車鑰匙下樓。
騎著電瓶車,按照虞美人發來的導航,出發。
虞美人租的房子,是位於學校南門的一套小公寓。
十分鐘的就到了。
虞美人穿著白色半袖和短裙,光腳站在木地板上。她的頭髮鬆鬆地綰在腦後,露出修長的脖頸。
屋裡很暖和,她臉頰泛著淡淡的紅。
王博文一進門,也把羽絨服脫了,裡麵是一件半袖。
虞美人微笑著說“不好意思,麻煩你了”,讓他坐在沙發上,去給他倒杯熱水。
王博文坐在沙發上,也有些侷促。
手指扣在沙發縫裡。
竟然摳出了一塊柔軟的布料。
拿出來,用雙手開啟,紅色的、蕾絲的、三角形的一個東西。
此時,虞美人正好端著水杯過來,尷尬得滿臉通紅,搶過內衣,放回臥室,過了好一會纔出來,臉色稍微恢複了一些。
王博文倒是微笑著說道:“老師,我去看看熱水器。”
熱水器冇壞。
原本的插座壞了,虞美人就臨時扯了個插座。
但是,這個臨時插座的插頭,並冇有通電。
王博文插上電,熱水器就能正常使用了。
真不知道她怎麼活這麼大的。
這麼簡單就把熱水器修好了肯定不行。
依據生活經驗,你 30 秒修好一個彆人搞了半天冇弄好的東西,對方可能會想:“哦,原來也冇什麼大問題。”
她不會領情的。
但如果你假裝非常困難,花了 30 分鐘,滿頭大汗、反覆測試,最後弄好了,對方則會感激涕零:“他費了好大勁,真不容易。”
本質上,人看到的不僅是“問題的解決”,還有“對方為此投入的心力”。
王博文問:“電筆有麼?”
“冇有。”
“扳手有麼?”
“冇有。”
“尖嘴鉗有麼?”
“冇有。”
“內六角有麼?”
“冇有。”
“那你家裡有什麼修理工具?”
“有個螺絲刀。”
“螺絲刀也行。”
王博文拿著一把螺絲刀,一絲不苟、鎮定自若的表演了12分鐘。
然後,左手擦汗,右手扶腰,對著浴室外麵喊到:“虞老師,修好了,你來試試吧。”
虞美人走進浴室,一臉真誠的微笑著說道:“看把你累的,謝謝你,謝謝你了。”
一麵說話,一麵順手就開啟了花灑開關。
王博文萬萬冇想到,她不開啟洗手池的水龍頭,而是開啟浴室的花灑。
措手不及之下,兩個人都冇躲開,被溫水淋了個正著。
王博文趕緊關了花灑。
虞美人還是後知後覺的愣在原地,完全冇注意到她自己已春光乍泄。
薄薄的白色半袖緊緊的貼在身上,冇有束縛的兩個重點尤其突出。
濕漉漉的包裙更加的緊貼著她的曲線,還有兩根明顯的紅繩。
王博文凝視著深淵。
虞美人凝視著王博文的凝視,才緩過神來。
“哎呀”一聲,雙手抱著胸部跑出浴室,然後,重重的關上的臥室的門。
王博文愣在浴室裡,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
遇事不決,先點根菸。
剛抽完一根菸,虞美人敲了敲浴室的門,拿著浴巾走進來:“你的衣服濕了,彆凍著,先脫下來吧。家裡冇有男士的衣服,你先披上我的浴巾出來坐坐。”
王博文聞著冇有味道的浴巾,有些心猿意馬,一舉一動的。
兩個人麵對麵坐在沙發上,有些尷尬。
虞美人客氣了一句:“你還冇吃飯吧?”
“正吃著呢,就過來了。”
“那我下麵給你吃?”
還有這好事,王博文興高采烈的答應了:“好啊。”
然後,虞美人真的去廚房下麵去了。
王博文失望至極。
十分鐘後,兩碗泡麪端上桌了。
味道還不錯。
虞美人邊吃飯,邊問了他一個問題:“你認識咱們學校放貸的姓王的同學麼?”
“認識啊。”
“他人怎麼樣?”
王博文放下筷子:“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大*好,愛國敬業,誠信友善…”
虞美人捂著嘴就笑了:“你是誇他呢,還是誇你自己呢?”
“虞老師找他有事?”
虞美人吞吞吐吐的說道:“我想找他借點錢。”
“借多少?”
“你認識他麼?”
“我就是放貸的王哥。”
王博文知道她不信,把工作手機拿出來,讓她看了一眼。
虞美人抓住王博文的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你能借給我15萬麼?”
“你是遇到什麼困難了麼?借這麼多錢乾什麼?”
虞美人可憐巴巴的回答:“信用卡、京南金條、螞蚱借唄,全都要逾期了。催收電話要是打到學校,我工作都得丟了。”
“你怎麼欠這麼多錢的?大學老師的工資也不低吧。”
“我剛畢業的時候,養了兩隻貓,其中一隻得了腫瘤,為了給它看病,借了5萬塊錢網貸,利滾利,就到了15萬了。”
王博文非常驚訝,感覺不可思議:“你為了給貓看病,借了5萬網貸?”
“它不是一隻普通的貓,它是我的親人。”
“你參加工作這麼多年,給你爸花了多少錢?”
虞美人又一臉不可思議的回答:“他一個大男人,花我的乾嘛?”
王博文常常因為自己不夠傻逼,而顯得與彆人格格不入。
這事糾結起來冇意義。
他問虞美人:“15萬,我可以借給你,但是你怎麼還我?”
虞美人似乎早就有了計劃:“我有一個備胎,是當兵的,明年春天覆員,複員費能有25萬,五月一我跟他結婚,要30萬彩禮,還你15萬,我自己留15萬。”
王博文感覺不可思議:“複員費全給你還不夠?還得讓人家再去借5萬?”
“現在誰家結婚不得背點饑荒?”
“大姐,現在搶劫的不戴頭套,改穿婚紗了麼?”
“話不能說的這麼難聽,我也得化債啊。”
不愧是大學老師,緊扣時代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