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點半,劉思琪的鬧鐘就響了。
她拉著王博文起來洗漱,說早八有課。
王博文則賴在床上不想起來,也抱著劉思琪不讓她起床:“彆說上早課了,即使現在門口有文武百官等著上早朝,我也得讓他們回去,吃完中午飯再來。”
劉思琪躺在他懷裡,笑著說道:“你這擱古代,也是個從此君王不早朝的昏君啊。”
王博文無限感慨:“紅顏禍水啊。”
劉思琪:“我懂。紅顏就跟現在的臨時工一樣,是用來背鍋的唄?!”
“哈哈…先早操,再早八。”
磨嘰了半個小時,兩個人穿衣服起床。
一左一右的站在鏡子麵前刷牙。
王博文偷摸的親了她一口,弄了她一臉牙膏沫。
劉思琪抬腿就踢了他一腳,他不躲不閃。
戀愛的腐臭味。
收拾完出了酒店,已經七點半了。
劉思琪冇來得及吃早飯,就上課去了。
王博文距離太遠,又冇騎車,肯定得遲到,那就不用著急了。
在四餐吃了包子,給劉思琪送了早餐,又去圖書館借了一本《社會契約論》,悠哉悠哉的去上課。
正好,第一節課已經下課了。
王博文坐在最後一排的痞子佛旁邊。
痞子佛也冇多想:“去網咖通宵去了?”
王博文點了點頭,也冇解釋。
這節課是《西方政治思想史》,是個男老師,據說是走後門才混了個講師。
講課無聊的很。
王博文看了一會《社會契約論》,頭疼,根本看不懂,法國也有文字獄麼?
無聊的發呆。
一個18歲的大一新生,卡裡有十萬塊錢,性生活東拚西湊的也湊合,實在是冇有努力的動力了。
革命尚未成功,怎麼能這麼頹廢呢?
得找點刺激。
王博文拿起手機,給秦曉霞發了個微聊:“美女,需要貸款麼?”
秦曉霞:“滾。”
王博文:“有需要的話,聯絡我。哪方麵的需要,都可以。”
秦曉霞:“你在我這裡,排在狗後麵。”
聽到這句話,王博文像喝了冬鵬特飲一樣,既不困了,也不累了,滿血滿藍,原地複活,渾身充滿了力量。
他給自己定了一個小目標:做齊市的通天貸。
讓齊市每一個人,都找他貸款。
讓齊市每一個人,都欠他錢。
總之,千秋萬貸,一統江湖。
老一輩穩抓穩打的商業思路早就過時了,要采用網際網路 模式。
也就是,以網際網路技術和生態,重構商業邏輯、使用者互動和組織執行的傳統法則。
也就是,拿出手機,在校園網、貼吧、論壇、社羣等釋出了大量的放貸廣告。
並將“專注、極致、口碑、快”的七字真言,作為座右銘,寫在了廣告上。
就這樣,忙活了一節課。
第三四節課,是馬哲。
準確的說叫馬原,《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的簡稱。
這是在階梯教室上的大課,法學院幾百人一起上課。
所以得換個教室。
馬哲的老師,是虞美人。
她就像一個完全成熟,但是尚未乾癟的果實。
褪去了青澀,換上了一身均勻鮮亮的紅妝,豐腴、圓潤、充盈、吹彈可破,緊實而富有彈性,正是風味最足的時候。
“普信統,給打個分。”
請叫我黑金係統。
“好的,普信統,給虞美人打個分。”
係統也很無奈。
姓名:於清淺
年齡:28歲
身份:大學老師
負債:17萬
純潔度:91
分值:9.3分
符合抽獎條件。
目前為止,這是僅次於狀元雞的評分了。
王博文看了十分鐘課,感覺也了了。
開啟微聊工作號,有7個人申請好友。
王博文一一通過,然後發了個群發:“拍兩張裸照,一張拿著身份證,一張拿著欠條,再拍8分鐘視訊。還款週期一個月,借1000元,一個月利息100元,以此類推。”
有3個人,一聽要拍裸照,直接拒絕了。
還有一個是男的,被王博文拒絕了。
剩下的2個按要求拍了照片和視訊。
路人甲要貸3000元的,路人乙要貸2000元。
王博文覺得應該冇到8分的標準,都是直接放款,冇提免息分期的事。
蒼蠅再小也是肉。
最奇葩的是第7個,
她要貸800元,隻發了一張生活照。
也是個樸素的美人胚子。
“係統,到8分了麼?”
我怎麼知道,我又冇看到真人。現在美顏這麼發達,照片都是照騙。
“彆人家的係統,一遇到美女,自動出來個麵板,各種資料應有儘有。你看看你,一問三不知,丟不丟人?”
那我走?
“那不至於,我隻想讓你每天都進步一點,努力一點,變強一點。否則跟你在一起,我看不到希望啊,我壓力很大啊。”
姓名:趙甜甜
年齡:18歲
身份:學生
負債額度:0元
純潔度:99
分值:8.3分
係統開業大酬賓,打9折,符合抽獎條件。
“借款原因和還款能力呢?”
不知道
王博文:“好了,你找個我看不見的地方,繼續努力去吧。”
隨後,他開啟和趙甜甜的聊天框:“你借800塊錢,有什麼用途?”
趙甜甜:“我男朋友要買電腦,問我要7000,可是,我身上隻有6200,所以想借800塊。”
“他買電腦他不出錢麼?”
“他有3000塊。”
“那就買3000的電腦唄。”
“他說,買更好的電腦,才能更好的學習,才能找到工資更高的工作,才能更早的娶我。”
“那你男朋友為什麼不貸款?”
“我貸,也是我們兩個人一起還。”
“你男朋友叫什麼名字?”
“楊偉。”
果然是好名字。
王博文見過裹小腳的,第一次見裹小腦的:“需要拍果照。”
趙甜甜:“我有兼職,每個月1500的工資,肯定能還上。”
王博文:“這是我們的規定,必須果照。”
她最終也冇發裸照,冇有下文了。
後來,在趙甜甜跳樓後的相當長的時間裡,王博文都在後悔,為什麼當時冇給趙甜甜貸800元。
二十分鐘忙完,開始上課。
此時,虞美人重申了她的課堂紀律:“可以不來,可以不聽,但是不能錄影。”
那要這麼說的話,王博文就來興趣了。
然後,虞美人問了一個問題:“1872年,巴庫寧派出代表參加了第一國際的海牙代表大會,向卡爾·馬克思發出了尖銳的質疑。”
“巴枯寧認為,任何形式的‘無產階級專政”’或國家統治,最終都會演變為一個新的、由少數知識分子或前無產階級精英組成的‘紅色資產階級’來統治大眾,當他們掌握了權力,擁有了資源,那他們就不再是無產者了。”
“因此,馬克思的理論就是個自相矛盾的悖論。”
“最後,隻能將提出問題的巴枯寧開除了。”
“那麼,哪位同學能替馬克思反駁巴庫寧?”
來上課的同學,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問他們這酒口感如何,他們當然不知道了。
一時間,教室裡的腦袋像被風吹過的麥田,齊刷刷地低了下去,隻剩下翻書和假裝記筆記的沙沙聲。
王博文還在看著虞美人襯衫的第二顆鈕釦浮想聯翩,於是,被點名回答這個問題。
王博文站起來,回答道:“很好反駁。”
“他們並不是擁有權力和資源的所有權,他們隻是每天擁有權力和資源的24小時使用權。”
“所以,他們還是無產階級,還是人民的公仆,和公仆的公仆。”
虞美人一時竟有些愕然:“你叫什麼名字?”
“王博文。”
虞美人擺擺手讓他坐下,微笑著說道:“好久冇聽到過這麼清新脫俗的…瞎扯淡了。”
全班同學鬨然大笑。
“你這幾句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至少也得是正廳級的水平。”
“有朝一日,當你擁有權力和資源的使用權的時候,能保持自覺、自律。”
虞美人迴歸正題,繼續上課。
課間時間,虞美人主動加了王博文的微聊,說是他的歪門邪說也提供了某種新穎的思考角度。
王博文加上虞美人的微聊之後,就開始逐一翻看她的朋友圈,不得不說,風情萬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