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有點明白,為何瑤錦的臉上,總會時不時地掠過一絲愁容了。
而且我在問她為什麼會說出“已經冇有機會”的話時,她眼神黯淡地望向夾子溝的方向。
因為那裡就是祭祀蚩尤神的祭壇,也將會是她最終的歸宿之地。
也就是說瑤錦未來命運的走向,要全看那個美國人提姆,能否用科學的方法,控製住麻風病的發展。
如果麻風病得到解決,那麼妠岩寨族人和蚩尤的契約就會失效,這裡的人自當會放棄用活人祭祀的方式,而采用宰殺牛羊這樣溫和的方式。
正因為這種命運相關,所以瑤錦纔會對提姆的事情這樣上心,甚至尊稱為一聲先生。
我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但不知為何,我在麵對她的時候,突然又說:“你放心吧,有我在,也不會允許彆人把你送出去祭祀。”
瑤錦一怔,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把身子轉過一邊收拾東西。
“你現在這樣,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瑤錦淡淡地回覆,我並未看清她的神情。
我趁著瑤錦忙活的功夫,悄悄地溜到了提姆的起居室。
熟悉的場景,熟悉的氣氛。
而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要偷走**村莊的神性碎片。
我走到桌子跟前,看見了那個存放碎片的抽屜,但是伸手一拉發現竟被鎖上了。
但是像這種簡易的抽屜,想要開啟並不困難。
我抽身出去開始尋找工具,但就在這時候,阿布從遠處走了過來。
年輕的阿布和照片上的樣子一模一樣。
這說明那張照片的拍攝時間,大約就是最近這個時候。
“阿瑤,我去你家找你發現你不在,便知道你跑這裡來了。”
阿布身子一躍,便躍到了吊腳樓上。
“你找我乾什麼,不是說讓你冇事不要找我嗎。”
我看瑤錦對他說話的態度並不是太好。
我從內屋走了出來,阿布看見了我,戒備地問:“這個人是誰。我在寨子裡好像從未見過。”
瑤錦回答說:“是外邊的人。”
“怎麼又是外邊的人?!”
阿布刻意壓製著質問的語氣,他顯然並不歡迎像我這樣的外人。
“他受傷了,阿爸將他救了回來。”瑤錦解釋說。
“可是村寨向來是不允許外人隨便進出的,這是規矩、祖訓,難道你不知道嗎!”
“這事輪不到你管。阿爸明天就會將他送出去。”
我在一旁聽著這些有些尷尬,看了他們之間的談話並不愉快。
“不行,他要走現在就得走!”
阿布說著就要過來拉扯我,但是瑤錦卻絲毫不示弱地將我護在後邊。
我看了看阿布的身體素質,要真乾起架來,還真不是他的對手。
“我不許你動他!”
我這一生中,從未被女人如此霸氣地保護著,突然有點莫名的感動。
阿布已經揮起了拳頭,但最終還是不甘地放了下去。
瑤錦是他在乎的姑娘,他就算是再生氣,也不可能會把她怎麼樣的。
“阿瑤,你這是第二次為了一個毫不相乾的男人,違揹我的意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