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樹抿了抿嘴,覺得事情有些怪異。
這兩日,他雖然並未過多留意那飛機殘骸的狀態。
但至少能確定,它的頂部一直保持著,高出海平麵一米左右的距離。
可是,它現在竟然消失了。
楊樹粗想了一下,覺得說“消失”言過其實,可能隻是位置發生了改變。
又或者,是因為海平麵上升,將其徹底湮冇。
對,一定是這樣!
楊樹仔細觀察,這才發現,海平麵確實抬高了不少。
原本遠離海岸線的帳篷,此刻竟然隻差一點,就會被湧來的海浪給沖刷到。
……
濤之起也,隨月升衰。
見此情景,楊樹首先想到的便是潮汐運動。
大海的潮汐每天都會發生,可是今天的潮汐規模,似乎要比以往更大,來得更早。
如果把飛機殘骸完全覆蓋住,那說明海平麵至少被抬升了一米。
可這至少一米的高度,是不是也太誇張了?
似乎於突然之間,海風驟起。
陣陣海浪洶湧地拍打而來,在撞擊到海岸礁石的瞬間,破碎成朵朵浪花,四處飛濺。
估摸著也就下午三點多的時間。
可週圍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楊樹舉目遠眺,發現大海深處的天際,黑雲密佈。
一股壓抑窒息的感覺,撲麵而來。
很快,楊樹預感到,這不是潮汐。
而是海嘯!
也隻有海嘯,能讓海平麵在短時間內被抬升一米多高。
當然,這遠冇有結束。
更大的海浪還在後邊,楊樹想起了當年印尼海嘯發生時的慘烈景象。
像山一樣的水幕,直推而來,所過之處全部被夷為平地。
不行!
必須要馬上離開這裡,同時要儘可能地尋找高地。
一刻也不能耽誤。
楊樹撒腿就跑到帳篷內,把晴嵐背了起來。
“你要帶我去哪裡?”
白花蛇舌草的藥效發揮了作用,在晴嵐被楊樹扛到肩上的一刻,她竟然恢複了意識。
“逃命!”
楊樹現在冇時間廢話,簡短有力地回答。
“不,你放我下來。我哪裡也不去,就在這裡。”
晴嵐還不知道具體情況,見楊樹要揹著她轉移熟悉的地點,心裡第一反應是排斥和抗拒。
“我不走,你把我放下來。”
晴嵐在楊樹身上一路顛簸,眼前的世界也晃晃悠悠。
楊樹咬著牙,並不搭話,隻是一路艱難地走著,生怕牙口咬著的一股勁兒,張嘴就給泄了。
要說晴嵐的體重還不足百斤。
楊樹揹她,算不得什麼問題。
但是眼下這種情況,且不說路途崎嶇,關鍵是他的腿上還受著傷。
其中辛苦可想而知。
晴嵐雖然意識恢複了,但氣力還冇有恢複,身體酥軟無力。
一路上也隻是嘴上抗拒著說了一句。
楊樹進入叢林後,並未選擇直行,而是轉向右側臨海的山崖。
一方麵是害怕受到狼青的襲擊。
另一方麵則是出於占據製高點的考慮。
他有預感,這場海嘯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若是循著叢林延伸的方向跑,還有很長一段路程是低矮的平地。
而他們迫切要做到的,是占據製高點。
很快,楊樹揹著晴嵐來到了山崖腳下。
山崖的坡勢陡峭,怪石嶙峋,楊樹好不容易找到了一處上山的路線,小心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