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嘯本質上是一場地質災害,主要是因為海底河床發生地震造成了。
而地質災害雖然破壞力驚人,但很少有持續性的,往往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一切又重新歸於平靜。
雲散。
風輕。
晴嵐抬起身子,甩了甩濕漉漉的頭髮。
感覺像是做了一場噩夢。夢醒了,慶幸自己還活著。
這是她如此身臨其境地感受海嘯的威力。
晴嵐不敢想象,若是先前楊樹冇有拚死將她帶到這裡,下場將會如何。
山崖下。
臨近海岸線,即便是粗壯高大的樹木,也都被連根拔起。
原本的生長茂密的叢林,頃刻間失去了三分之一的麵積。
晴嵐正觀察著眼前的慘狀,楊樹哼唧了幾聲,有醒的征兆。
晴嵐過去喊了他名字,楊樹漸漸地睜開了眼睛。
“海嘯,小心海嘯!”
清醒後的一瞬間,楊樹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提醒晴嵐注意海嘯。
聽到這話,晴嵐心頭一震,鼻子微微泛起了酸意。
“過去了,海嘯過去了。”晴嵐安慰著說,嘴角上揚出美麗的弧度,笑意寫在臉上。
“啊,就這麼過去了呀。”楊樹有一些失望,他本還想見證一下呢。
“對呀,就這麼被你睡過去了。”晴嵐難得輕鬆地開起了玩笑。
“那我睡得可真是驚天動地呀。”
楊樹站在山崖之巔,俯瞰下麵的一切,不由感歎。
晴嵐想起了剛纔和他牽手赴死的畫麵,突然麵色緋紅,把臉轉向了一側。
“冇想到,又逃過一劫。我楊樹大難不死,將來必有後福。”
楊樹在驚濤駭浪之間補了一覺,精神恢複了很多。所以,衝著大海的方向大喊了一聲。
等他轉過身來,才發現晴嵐的衣服濕漉漉的。
晴嵐上半身穿的是白色的男士襯衣,這一沾水就緊貼著肌膚,近乎是處於半透明狀態,讓人浮想連天。
得虧是這幾天身體累得活力不足,若不然眼下,楊樹當場就得流鼻血。
“呃,那個,你衣服濕了。”
楊樹好心提示,但晴嵐並未意識到問題的所在。
隻是回了一句:“你不也濕了嘛。”
......
海潮雖然退了,但是整片地勢低窪的叢林位置,卻變成了一片沼澤。
帳篷早就冇了蹤影。
所以,他們必須要趕在天黑之前,重新找到遮風擋雨的地方。
山頂視野雖好,可是海風很大,並不適合長時間落腳。
而且迎風吹得時間長了,頭疼得厲害。
晴嵐的身體剛剛恢複,因此並不適合在此地久留。
兩人休息了一會兒,便開始嘗試著下山。
迎著海麵的山體比較陡峭,但背陰麵卻緩和很多。而且自山腰以下,還有苔蘚類的植被覆蓋。
楊樹小心地走著,不時提醒晴嵐注意腳下。
楊樹原本想伸手牽著她,可晴嵐拒絕了。
其實,晴嵐在心理上已經完全接受了楊樹。
但這也僅僅是止步於目前的關係而已。
在彼此都清醒的時候,她不敢再更進一步,哪怕是牽手這樣的舉動。
而對於喂藥那件事,更是不願再回憶,直接選擇過濾遺忘,閉口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