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嵐見楊樹隻顧看她,也不行動,催促著埋怨說:“你幹什麽呢?倒是快點呀!再不弄掉這些惡心的蟲子,我就要死了。”
晴嵐說得不假。
因為她現在一刻也不能忍受下去,感覺自己胸口已經窒息,真地快要活不下去了。
“你別喊了!這些是血蛭。你心情越激動,體內血液就流動越快,而那些鑽進你體內的血蛭,也會進得更深。”這次,楊樹沒有開玩笑。
晴嵐害怕血蛭,鑽進自己的身體,立即緊閉上嘴巴,不再喊叫了。
縱然是全身害怕到顫抖,也努力保持著克製。
雖然晴嵐沒有聽說過血蛭。
可是她聽說過水蛭。
知道那玩意要是鑽進人體內,可就不太好處理了。
晴嵐腿上的血蛭體型成蠕蟲狀,個頭雖不大,但身形細長。
而這正是比較麻煩的事情。
因為一般身形細長的血蛭,頭部的鑽透力也很強。
這種血蛭,一旦吸附到人的麵板上,千萬不能用蠻力試圖去把它們抓掉,或者是拍掉。
且不說,你的力氣能不能把它們搞下來。
最重要的是,你越在外麵刺激它的身體,它的頭部就越是會發瘋地往人的血肉裏麵鑽。
等到全部鑽進去之後。
它就會隨著血管裏的血液,流到身體內的任何一處部位。
而且吸完血的血蛭會特別興奮,神采奕奕,就像吃了大力丸一樣,讓人體肌膚瘙癢難耐。
所以,處理它們最好的辦法就是用煙頭燙,或者是用火燎。
讓它自己受不了把頭鑽出來。
上午的一場暴雨,複活了叢林腐葉下麵的血蛭。
因為晴嵐穿的是短褲,所以從裏邊穿梭而過的時候,這些饑渴難耐的血蛭,就自然而然地和泥汙一同甩到了她細皮嫩肉的腿上。
……
楊樹判斷出它們是血蛭後。
立刻從自己衣服上撕扯下來兩條布帶,各自緊緊地綁在了晴嵐的大腿上。
“你這是幹什麽?”一直處於驚恐中的晴嵐,瞪著迷茫的眼神。
“阻止你腿部的血液流通。避免進入體內的血蛭,在你身體內亂躥。”
“啊,你說它們在我身體裏?”晴嵐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有可能。不過,你放心。我會幫你處理的。”
“嗯,謝謝你,麻煩你快點。”晴嵐含淚說道。
楊樹給晴嵐做了包紮,然後轉身去拿燒火棍。
“你忍著點。”
楊樹交待了一聲,然後舉著冒著餘熱的燒火棍,一個一個地炙烤那些吸附在晴嵐腿上的血蛭。
這些血蛭並不耐熱,在高溫灼燒下,紛紛從晴嵐的肌膚裏拔出了腦袋。
這個時候楊樹再隨即將它們拍打下來。
使用這個方法,晴嵐腿上的血蛭很快就沒有了。
血蛭掉落在地上,飽滿的身體痛苦地蠕動著。
楊樹抬腳,逐個把它們踩死。
但是,雖然楊樹把晴嵐腿上的血蛭清理完畢,她還是說有疼痛麻木的感覺。
楊樹意識到不好。
很可能是有血蛭鑽進了她的體內。
楊樹讓晴嵐的雙腿平方,自己耐心尋找。
終於在她小肚腿快到膝蓋的位置,看見麵板表層有似血脈暴突的異樣。
就是這裏!
說時遲,那時快。
楊樹手起刀落,晴嵐還沒有覺察到疼痛,平整光滑的小腿表麵就多了一道傷口。
隨即,楊樹就用手擠出了藏於其中的一條血蛭。
把它甩在地上,再用腳狠狠地踩死,瞬間有一種爆漿的感覺。
這玩意,到底能喝多少血呀!
楊樹忍不住驚訝感歎。
事實上,一條血蛭的最大吸血量,可以達到它自身體重的十倍。
又檢查一番,確定找不到了,楊樹才站起身來。
但見這晴嵐攥著拳頭閉著眼,咬牙哆嗦著,滿脖頸地冒著細汗。
可就這。
她硬是沒疼地喊一聲。
眉宇間也是透著英氣。
楊樹心道:這女人也真是奇怪。幾條血蛭就能把她嚇得哇哇大哭,可剛才直接在身上動刀子,也沒掉一滴眼淚。
楊樹幫晴嵐處理了傷口,隨之交代說:“你最好再全身檢查一遍。這玩意一旦留在體內,嚴重的會造成血管堵塞。”
“我怎麽檢查?”晴嵐緊抿著嘴,還在強忍著疼痛。
“就是全身檢查一下,這有什麽難的。”楊樹擦拭了刺刀,準備去忙別的。
“可是......我自己看不到自己的後邊。”糾結許久,晴嵐最終還是說出了自己的尷尬。
楊樹恍然大悟:“要不,我幫你看看?”
晴嵐沒有說話,她一想到待會兒自己要脫去衣物,赤身裸體讓楊樹檢查,心裏就羞怯不安。
“若不行就算了,我還有別的事要忙呢。”楊樹故意用起了激將法。
“不要,不要。”見楊樹要走,晴嵐趕忙將其拉住。
“怎麽?這次想好了?”楊樹問。
晴嵐點了點頭,左右看了看說:“我們去上邊吧。”
她這是害羞,想找個偏僻點的位置。
她雖然不情願,可是更不想有蟲子留在自己的身體裏。
“好的。放心吧,我絕不會亂看的!”
楊樹嘴上這樣保證,心裏卻已經樂開了花。
可是他剛沒高興多長時間,半路就殺出來個程咬金。
一轉身看見小女孩不知何時已站在他們的身後。
“晴嵐姐姐,我幫你看吧。”小女孩一副純良無害的樣子。
“丫頭!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別亂摻和。”楊樹瞪了她一眼。
小女孩並無正眼瞧他,而是直接走到晴嵐跟前,拉住她的手說:“走吧,姐姐。我的眼神兒可好使了。”
“嗯,謝謝你,小妹妹。”
晴嵐摸了摸小女孩的頭,心裏感謝她的及時出現,避免了隨後可能出現的尷尬。
眼看好事兒被攪黃了,楊樹就氣不打一處出。
帶著怨氣問:“你這是故意的吧?”
小女孩回道:“趁人之危,實在是令人感到不恥。”
“嗨,你這小丫頭......”
楊樹欲要說上幾句,可是因為理虧在先,一時間也找不到反駁的話。
隻是鬱悶地吐槽道:“真是沒大沒小。”
但這個時候,對方和晴嵐已經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