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年久失修的旋轉樓梯上了二樓。
然後在一間沒有燈光的房間裏,我見到了一位坐在搖椅上的老太太。
我看著她的樣子非常和藹,腿上蓋著一條毛毯,毛毯裏臥著一隻貓。
正如大多數這個年紀的老太太一樣,她的頭發銀白,臉上布滿了刀割的條條皺紋。
但不同的是。
她的眼睛裏卻煥發著神采奕奕的光,是那種充滿著活力,宛若年輕少女的眼神,清澈透亮。
“阿婆,我把她帶過來了。”
司薇走到她跟前彎下身說。
“好的,薇薇,你先回去吧。”
臨走的時候,司薇給我遞了個眼神,示意在老太太麵前安分點。
“楊樹,你就是楊樹,是吧?”司薇走後,老太太說道。
“是的,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楊樹的楊,楊樹的樹。”我拍了拍胸脯說。
“好,好,真像啊,真像......”
老太太歪著腦袋,眼神一刻不眨地盯著我細看,讓我突然覺得很不自在。
“怎麽......你認識我?”
我聽見她在嘀咕著“很像”什麽的,所以才問了這麽一句。
老太太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指著旁邊的沙發說:“坐,坐下來說話。”
我感覺她有一股慈禧一樣的氣場,所以不敢違抗地乖乖坐下了。
等坐下來之後,她又是非常認真地盯著我看,最後覺著是肯定地點了點頭,然後才抽回了眼神。
“你是不是心裏邊有很多疑問?”
在坐定之後,老太太並不會迴避地問我。
“是的。”我點了點頭。
“都說出來吧,我會給你解答。”
我一聽有些吃驚,沒想到她會如此地開誠布公。
我是有很多很多的疑問,但她突然主動地說要幫我解疑答惑,卻令我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問起。
這個時候,老太太膝彎上的貓,喵嗚一聲地跳了下來,然後一溜煙地朝房屋內的角落裏跑去。
“別在意,它是去抓老鼠去了。”
老太太解釋了一聲,我隨即想到問:“你是誰?”
老太太笑道:“我是司氏集團的老太太司千蘭,他們都叫我老佛爺。”
“不!我不是問這個,我問的是你的真實身份。”
我追問著說,原以為她會對我有所隱瞞,但沒想到她直接回答道:“當然,除了大家所知道的社會身份,我還有一個身份,便是現在黑皇後組織的實際掌舵者。基金會那幫人,他們叫我中山瑪麗。”
“什麽,你就是中山瑪麗!”我有些不太敢相信。
從十萬大山中走出來的路上,我曾偷偷向該隱瞭解過黑皇後組織的情況。
當時他零碎地告訴了我一些資訊,說黑皇後組織是基金會中一位叫Gears博士的女兒建立而成了。
關於這段淵源之前曾有敘說,簡單來講,就是基金會組織中曾經有四位非常厲害的博士。
其中一位Gears博士不知何故,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消失。
而他的女兒為了尋找自己消失的父親,便創立了黑皇後組織。
後來她在調查的過程中,不斷把懷疑的視角對準基金會,由此發生了一些不清不楚地對峙。
但雙方總體來講並沒有發生過特別激烈的正麵衝突。
而在近代曆史中,黑皇後組織中另外一個比較知名的人物,便是中山瑪麗。
中山瑪麗原是基金會中的一位女研究員,可是她在感情生活中遭遇到了背叛和玩弄。
自暴自棄的她失去了活下去的興趣,於是四次選擇服藥自殺。最後更是直接割腕,任由自己的身體浸泡在滾燙的浴缸中,慢慢地流幹身體內的血液。
她閉上了眼睛,等待著與這個世界永遠地告別。
可是當她再次醒來之後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完好無損地躺在床上,而且身上沒有一點水跡。
正當她納悶的時候,發現房間上空閃爍著一個發著耀眼光芒的身影,盤旋在頭頂。
“你是誰?”
瑪麗莫名地詢問,而它卻用隻有瑪麗在心裏可以聽見的聲音,告訴她說:不要輕易地選擇死亡,因為你還有更偉大的事情要做。
這件事成為了改變了她一生命運的時刻。
她以為自己看見了神,並相信那次是神降臨,隻為拯救她。
可是她每夜向它祈禱指引,但再也未能聽到那個聲音。
不過這並不影響她重新選擇自己的命運。
於是,她很快從基金會出來,轉而加入了黑皇後組織,她堅信自己可以改變世界。
而且從那件事情之後,她確實擁有了某種神秘的能力,在基金會的一份秘密檔案中曾記載:她將超越一切時間,對這宇宙和現實具有完全的統治權。一切事物,一切事物之下的事物以及一切事物之上的事物,都將服從於她的命令。她將得到對在保持和利用這些能力的同時能維持自身意識清醒持續的一切必要心靈性質。
這聽起來有些晦澀。
但當時的原話就是這樣寫的。
所以,中山瑪麗是在基金會和黑皇後組織兩邊都有登記備案的傳奇人物。
可沒想到就是這樣一位身份特殊的傳奇人物,此刻正在裹著毛毯,和我以並不平常的心態聊天。
原來, 她就是有所耳聞的中山瑪麗。
她既然敢於自爆身份,自然其他什麽事情也不會再有對我隱瞞的理由。隻是沒想到時過境遷,當年建立黑皇後組織的Gears博士女兒,早已把權杖交給了中山瑪麗。
所以她纔是司薇口中的“老闆”,這老闆原來是她的阿婆。
那既然如此,我的第二個問題也就隨即冒了出來。
“為什麽,在這次深入活體村莊的行動中,要拉我下水。”
老太太態度和藹地微笑著看我,好像她早就猜到,我會問出這樣一個問題。
“因為我在幫你尋找自己丟失的東西。”
老太太意味深長地說著,我聽得雲裏霧裏。
疑惑道:“什麽?嗬,你開什麽玩笑。幫我找東西,你可真能拿我開刷。再說了,我丟了什麽東西,我能丟什麽東西。窮得連褲衩都是買的地攤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