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兄弟,你這吊墜挺個性的,哪裏買的?”
在入山後休息的間隙,我給靳巴遞了根兒煙,有點好奇地向他打探著脖子上的吊墜。
靳巴點燃了煙,將吊墜取下來,拿在手裏摩挲。
這是一顆狼牙形狀的吊墜飾品,與繩子的連線處,鑲嵌的有些許黃金,但比我所有見過的都要大很多。
“這是我父親的。我父親年輕的時候在內蒙當知青,他們晚上經常打狼,有一次捕了一頭狼王,這狼牙就是從那狼王嘴裏拔下來的。當地村民說,像這樣的狼牙有辟邪的作用,所以自小父親就將它帶在我的身上。”
靳巴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深沉地吐了一口煙。後來我才知道,他的父親在上個月剛剛病逝。
而眼前這個全身被嚴重燒傷的怪人,脖子上所掛的正是這個狼牙吊墜。
所以這怪人不是別人,而是靳巴。
原來那天靳巴掉入洞坑之內並沒有死,而是同樣進入了這怪物的胃腔之內。
“是靳巴!”我大聲說道。
而司薇在一旁也恍然大悟。
然後我們同時過去,要將他解救起來。
可是我們剛一碰到他的身子,就被他身上沾染著的強酸粘液給刺激了一下。
“我艸,好疼!”
我大叫一聲,更加地心疼起靳巴,真不知道他在這裏麵遭受了多大的痛苦。
我不敢耽誤片刻,把袖子往下一拉套住手掌,再一次上前去攙扶靳巴起來。
但靳巴對我們救他的行為,卻相當排斥。好像失去了理智,一個勁地亂叫。
他眼睛瞎了,什麽也看不見,當然也不認識我們是誰。
所以我拚力地控製住他,喊著說:“靳巴,我是楊樹,我們是來救你的!”
我一連衝他喊了好幾遍,同時司微也在一邊不停向靳巴強調,我們的身份。
漸漸地,靳巴的情緒開始緩和下來。
麵對我們的攙扶,不再反抗和排斥。
“靳巴,是我們呀,是我們!沒事了,沒事了,我們都在呢。”司薇安慰說道。
而靳巴則是全身在瑟瑟發抖。
“快,我們先把他轉移到方櫃那裏,這腳下四處都是腐蝕性粘液。”
司薇聽了我的話不敢遲疑,立即與我合力,將靳巴架了過去。
“靳巴,你好點沒有?”
我詢問靳巴,他全身還是在不停發抖,好像是處於極度的恐懼之中。
“喂,靳巴你怎麽了?”
司薇問了他半天,同樣是沒有回應,隨即她轉而問我說:“靳巴他這是怎麽了?”
我看靳巴的狀態說:“大概率是在這裏受了什麽刺激,現在腦子有點不好使了。”
我說“腦子不好使”是一種委婉的說法,其實想表達的意思,是他應該是瘋了。
司薇在一旁耐心地安撫靳巴,而我也深深地歎了口氣。
再次觀察四周的情況,隻見怪物胃壁上掛著很多鬆茸一樣的組織結構。
關於這是怪物胃腔的說法, 其實隻是我的猜測。具體是什麽,我也不清楚,但肯定是在怪物身體結構的裏麵。
現在我們所處的地方是一個微微的斜坡。
在前上方和後下方,分別都有一個幽深的空腔,我不知道它們各自都通往哪裏。
我們暫時躲在方櫃之內,每一次腸壁的顫動,都會讓靳巴恐慌。
也難怪,靳巴在這裏會精神失常。
在這種幽閉的環境內,來自於神秘力量的壓抑,遲早會把每個人都逼瘋。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
具有強烈腐蝕性的粘液,在侵蝕著我們身下的木板。
很快這方櫃的木板就朽爛了三分之一。
相信用不了幾個小時,方櫃就會完全被侵蝕掉,之後無所依靠的我們,估計也會很快變成靳巴現在的樣子。
不行,得想辦法趕緊出去!
我提奮起精神,覺得不能就這樣放棄。
可是想出去,又談何容易。
如果這裏環境是山洞還好一點,我們還可以想辦法攀岩出去。
但這是怪物的胃腔,下腳之地、觸手之處,全都是帶有強烈刺激性的粘液,我們根本是寸步難行。
再說了!
靳巴的野外生存能力,不比我和司薇任何一個人差,而且還是單槍匹馬。
如果他能出去的話,不早就出去了嗎!
想想真是頭大。
而就在這個時候,之前聽見的那個猶如野獸低吟的聲音,再一次出現了。
呼—哧—
而且,它的頻率越來越快,聲調越來越高。
隨著這聲音的出現,我們所在的胃腔組織壁,也變得開始起伏起來。
“它來了!”
“它來了!”
同時在這個時候,靳巴突然狂躁起來,他明顯是被這聲音刺激到了。
“快跑!”
“快跑!”
靳巴抓住我的胳膊,催促著我們快點逃跑。他的語調中充滿著恐懼。
怎麽會這樣?
我皺了皺眉,不禁思考這聲音到底預示著什麽。
隨後我拿出匕首,做出了應對緊急情況的準備。
“靳巴,它是誰?告訴我這是哪裏來的聲音?”
我看著靳巴的樣子,試圖從他嘴裏問出來一些話,但發現是自己想多了。
他還是不停地重複著那三個字。
“它來了!”
“它來了!”
他的這種狀態無疑是加重了我們心理恐懼,讓我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他口中所說的那個“它”,到底指的什麽?
很快,怪物胃腔內的起伏就變得更加嚴重了,像是海浪一樣,此起彼伏,而且還有加重的趨勢。
“待會兒小心一點!無論發生什麽,都盡量不要分開。”
我對司薇說道,司薇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現在不用解釋太多,她也知道所麵臨的危急情況。
很快,胃腔組織壁迅疾發生一場大的顛覆,我們全部從方櫃上被甩了下來。
我用手掌下意識地支撐地麵,但瞬即被粘液腐蝕掉了一層皮。
我顧不得太多,趕忙去看司薇和靳巴的情況。
司薇已經站起來了,雙手扶住方櫃,盡力保持穩定。而靳巴一時間卻不見了蹤影。
“靳巴呢?!”我喊了一聲。
司薇掃視一圈後,往旁邊一指:“在那裏!”
我移動光源仔細一看,之間他雙手抓住那些胃避上的網狀黏膜,拚命地往上爬,好像要極力逃避著什麽可怕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