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櫃被拖曳進神秘的空間之後,便是經曆一段頗為顛簸的搖晃。
我和司薇在方櫃裏麵完全不受控製,相互擁擠在一起,基本上算是十分親密的接觸了。
但是在這種空間內,被顛三倒四的感覺並不好受。
而且四周還飄來一股腐爛的惡臭味,非常地難聞。
“它要把我們弄到什麽地方?”
為了緩解身體緊貼的尷尬,司薇率先開啟了話匣。
我搖了搖頭說,自己也不知道。
不同於其他密閉的空間,在瞳孔適應了之後,還可以稍微看見一些東西。
而此刻的我們,是什麽也看不見,眼前真得是漆黑一片,完全跟瞎子一樣。
這說明在這個地方,沒有一丁點的光線能夠透進來。
不過好在小命是暫時保住了。
這是不幸中的萬幸!
這種難捱的過程,在大約持續十分鍾左右後,我們所處的環境纔算安定下來,方櫃也不再發生晃動。
司薇試問現在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我為了安全起見,說再等等觀察片刻。
隨後我們所呆的方櫃,又出現了一些輕微的浮動,但再沒有發生劇烈的晃動。
如此下來,我才決定最終開啟櫃門,瞧一瞧外邊的動靜。
結果在我嚐試著開門的時候,發現櫃門的位置是朝下的,被壓死了。
“對不起,得先委屈你一下了。”我對此有些無奈地對司薇說。
我不是在與她商量,而是眼下的情況必須得這樣做。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我便抱緊了她,然後開始拚命地扭動身體。
“混蛋,你幹什麽!”
這是司薇第二次罵我混蛋,我這人心胸沒那麽狹窄,決定不與女人計較。
“借力啊,沒看櫃門被壓在下麵了嗎?!我們得讓它調整一下姿勢。”我解釋道。
我知道司薇對我這種行為很不滿意,可是她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
而且,她不但不能拒絕。還要主動出力,配合著我。
終於在我們的合力之下,最後將這方櫃掉了個方向。
櫃門被我開啟了,司薇再也忍受不了,生氣地將我推了出去。
結果推了出去之後,我頓時就傻眼了,四周黑漆漆的一片,什麽也看不見。
這地方也太黑了吧。
而且地麵上還軟乎乎的,觸感非常得奇怪。
“喂,司薇,你在哪裏?”
“這裏,我在這裏。”
從櫃子裏出來,我們彼此便看不見了,隻能靠聲音來分辨各自的位置,最終又湊到了一塊。
“探照燈呢?這裏太黑了。”我對司薇說。
“探照燈早找不見了,我這裏還有幾根熒光棒。”
“熒光棒也行,快,快看看這是什麽地方!”
我心裏著急,因為就在剛剛,我聽見了幾聲輕微的蠕動聲。這聲音難以形容,就像是野獸的低吟。
“好的。我這就拿出來!”
司薇說著,就從揹包裏找出來一根熒光棒。
我們這次出來,所攜帶的是野外洞穴探險專用的熒光棒,光線明亮,能耗持久。
普通的熒光棒一般也就支撐2-3個小時,而司薇拿出的這根,足以支撐5個小時。
司薇隨即開啟了熒光棒,然後冷色的光線,便瞬間在周圍鋪開。
而就在視覺恢複之後,我和司薇都被眼前的一切驚呆了。
眼前的環境,像是一處巨大的軟體洞穴,但四周又有很多的血肉、黏膜等組織。
我們之前所聞到的難聞的、刺激性的氣味,就是由它們散發出來的。
這裏好像是怪物的胃!
當我看見這些蠕動的血肉組織後,立刻意識到,我們應該是在這怪物的身體裏麵。
原來,我們剛纔是被它吞噬進來了。
腳下踩著軟軟得很有彈性,像是走在鬆軟的海綿上。
同時安靜下來,還能感覺到它內部在有規律地起伏波動。
我和司薇抬著眼,驚訝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心裏想著的是,如何從這該死的地方逃出去。
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從組織空間的角落內,竄出來一個人影向我們撲來。
驚慌下,我也看不清對方的樣貌,隻是覺得像個怪物一樣。
說時遲那時快!
在這黑影向我們撲過來的一瞬間,我一腳踹在了他的身上。
他在鬆軟的胃壁上,抓不住力,頓時跌倒在地。
而就在他跌倒的同時,隨即發出了一陣痛苦的慘叫聲,疼得在地上來回打滾。
“我去,該不會是在這裏碰見碰瓷的了吧?”
我心說剛才那一腳兒,自己也沒用多大力氣,對方這演技也太誇張了吧。
另外在怪物的身體內,遇到的這麽一個玩意,到底是什麽東西?
如果同樣是怪物的話,不至於這麽脆弱吧。
不過當我們湊近後便很快意識到,對方的痛苦不是來源於我這一腳,而是跌倒後身體和胃壁進行了接觸。
看著他痛苦的樣子,司薇問:“咱們要不要救一下他?”
我忙道:“你瘋了!剛才他還想殺了我們呢!”
關於司薇的提議,我直接否定。但同時,我又將熒光棒湊近了一些。
才發現眼前這個人,全身沒有衣物遮蔽,而肌膚猶如高度燒傷一般,完全看不清樣貌五官。而且看他掙紮的樣子,應該是眼睛也失明瞭。
現在他的身體在嗞嗞地冒煙,好像被人澆了硫酸。
看著他身下粘稠的胃壁黏膜,我似乎有些懂了。這黏膜組織上一定分泌有高強度的胃酸,所以他在跌倒地上的時候,才會表現得這樣的痛苦。
在意識到這一點後,我立即抬腳看我的鞋麵,發現我們的腳底,也正在發生著腐蝕和融化。
“糟糕,這裏有胃酸!我們快站到方櫃上麵!”我急忙對司薇說道。
而此時司薇突然抓住我的手臂說:“等等,我怎麽覺得他這麽熟悉呢!”
我忙道:“姑奶奶,這人都麵目全非了,你還能看出來個一二三呀?!”
司薇回答:“不,是他脖子上的掛鏈,我總覺得很熟悉。”
司薇這樣說著,我也忙觀察對方脖子上掛著的飾鏈,果然覺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