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端之上。
“秦天,就算你跑回東荒,我也要找到你。”
洛夭夭輕咬紅唇,轉身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天際。
飛船繼續前行。
夕陽漸漸沉入雲海,將天際染成血紅色。
“那妖尊可算走了,剛才嚇得我大氣都不敢出。”
北冥劍宗的弟子們從船艙裡走了出來。
“你們說秦師弟到底是什麼人啊?”
“靠雙修提升修為?這也太……”
“太什麼?”
沈良冷著臉掃了一圈。
“以後誰要是敢說秦師弟的壞話,我沈良第一個不放過他!”
眾人齊齊閉嘴不語。
沈良可是玄天境九重巔峰,宗主的親生兒子。
打他們跟打兒子似的。
再說秦師弟那人好像確實不錯。
“東荒有禁製,為師過不去,天兒你可一定要平安歸來啊。”
裴冰歆望著夕陽,喃喃自語。
那道身影孤零零地站在船頭,像是丟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若你能回來……。”
裴冰歆俏臉微紅,連忙運轉玄氣,加快了飛舟的速度。
她必須趕緊回宗,問問那張蘭。
一向守身如玉的張蘭為何會與秦天雙修?
雙修的滋味又是如何,到底算不算邪修?
天色漸暗,北冥劍宗的飛船消失在夜色之中。
………
深夜。
東荒,浩明城郊外。
撲通一聲!
“龍爺,你下次傳送前能不能準確點?”
秦天從半空中掉下來,砸斷了幾根樹枝,最後在地上砸出個深坑。
他摔得蓬頭垢臉,衣服上全被劃破了。
“竟然給我傳送到墓園來了?”
秦天爬起來,環顧四周。
周圍全是墓碑。
其中不遠處一個陵墓修得極好,像極了大戶人家的地主。
隻是天色太黑,秦天看不清楚。
“小子,你修為太弱,玄氣不夠用。”
黑龍的聲音在秦天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嫌棄。
“這種跨域傳送消耗極大,能把你傳送回來就已經不錯了。反正離目的沒多遠。”
“多謝龍爺。”
秦天嘿嘿一笑。
能回來就行。
管他是墓地,還是墳地呢!
器靈黑龍冷哼一聲,直接回到黑龍陽玉中。
秦天縱身一躍,跳上一棵老槐樹,在樹榦上盤膝坐下。
還是東荒好啊。
即使是墳地,空氣也是這麼清新,溫度也是如此溫暖。
“這次傳送用的是爹臨別前送我的傳家玉,這裏到處都是墳墓,難道他已經.....”
秦天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本想傳送到合歡宗,但擔心玄氣耗盡,要是遇到魏無痕,那就麻煩了。
所以秦天打算先看看父母是否健在,等恢復玄氣後再找魏老賊報仇。
“可是父親年事已高,現在如果還活著應該已經三百多歲了.......”
秦天嘆了口氣,心裏沉甸甸的。
三百歲,在東荒這地方,普通人能活到一百歲就算高壽了。
想要活到三百歲,最起碼也要玄靈境的修為。
可東荒除了四大宗派,散修想要突破玄靈境,難於登天。
“算了不想這麼多了,我還是先恢復玄氣吧。”
秦天搖搖頭,開始閉目調息。
......
第二天上午。
秦天被一陣敲鑼打鼓、鞭炮聲吵醒。
“誰家辦喪事辦得跟過年似的?”
秦天嘀咕一聲,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他悄然將玄氣全部隱藏,跟了上去。
陵園的正中央。
那座最氣派的墓前,黑壓壓跪了一大片人。
為首的是個風姿猶存的中年婦人,穿著一身素白衣裙,伏在墓碑前哭得肝腸寸斷。
她身段窈窕,雖然上了年紀,但保養得極好,麵板白皙細膩,五官精緻。
她身後跪著十幾個男男女女,有老有少。
旁邊站著九個吹鼓手,賣力地吹著嗩吶敲著鑼鼓。
秦天遠遠看著,心裏莫名湧起一股怪異的感覺。
那墓碑上的字他看不清,但那婦人的背影……
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你怎麼就丟下我,死了呢!”
那婦人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和死了丈夫似的。
秦天走近幾步,看清了那婦人的臉,鼻子忽然一酸。
那是他娘,文慕兒!
“娘!難道父親真的死了?”
秦天眼眶瞬間就紅了。
“爹啊……你怎麼就死了呢!”
秦天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直接擠進哭喪隊伍,推開一個擋在最前麵的胖子,跪到墓碑前。
“你還沒見到兒子最後一麵啊,你怎麼就走了呢!”
“不是,你誰啊?”
胖子被他推了個趔趄,瞪大眼睛看著秦天。
“這位兄弟,我還像沒見過你,你是不是哭錯墳了?”
剛才被推倒的中年胖子挺著大肚子擋在墓碑前。
秦沒好氣地問道:“你又是誰?”
“我是誰?”
胖子指著自己的鼻子,莫名其妙。
“這是我兒子秦天的墳,你叫我兒子稱爹?你難道是我孫子?”
“什麼?!”
秦天回過頭望著墓碑上的字,臉色大變。
“這是我秦天的墳,我跪我自己?”
秦天一臉黑線。
這又是誰造的謠?自己又被人立墳了。
秦天冷聲道:“胖子,這裏麵葬的真是秦天?他是你兒子?”
他沒有認出眼前的胖子,還可以隻是同名同姓的巧合罷了
“我秦元的兒子,還能有哪個秦天?”
胖子被他嚇了一跳,以為秦天是個瘋子,但還是老實回答道。
秦元?
秦天腦子裏轟的一聲。
“你是真是我爹?”
秦天把旁邊幾個哭墳的都嚇得一哆嗦。
“我活得好好的,誰跟你們說我死了?”
全場一靜。
嗩吶停了,鑼鼓歇了,連哭聲都卡在嗓子眼裏。
九個吹鼓手放下嗩吶,瞪大眼睛看著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年輕人。
“你這個瘋子……你在說什麼?”
秦元結結巴巴,臉上的肉都在抖。
“我說我沒死!”
秦天一把抓住胖子的胳膊。
“我就是秦天,你兒子!”
“放屁!”
胖子一把甩開秦天的手。
“我兒子一表人才,玉樹臨風,你看看你灰頭土臉,衣衫襤褸,跟個叫花子似的,哪點像我兒子?”
秦天低頭看了看自己,衣衫破舊,頭髮淩亂。
確實和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秦家少爺判若兩人。
“我真是秦天!”
秦天轉頭看向跪在墓碑前的婦人。
“娘,你認認我!”
跪在墓碑前的文慕兒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盯著秦天。
“你……你是小天!”
婦人盯著秦天的臉,仔細打量。
“娘,是我!”
秦天聲音有些哽咽。
“我沒死,我回來了!”
婦人猛地站起來,死死地把秦天抱住。
“我的兒啊,你還活著。”
她雙手緊緊箍著秦天,生怕他跑了。
“娘以為你死了,他們都說你死了。”
秦天安慰道:“我沒死,娘,我還好好的。”
旁邊的秦家人麵麵相覷。
“這真是我兒子?”
秦元站在一旁,撓了撓頭。
“那個小天啊,爹不是不認你,就是你這變化也太大了……”
秦天抬頭看著麵前這個圓滾滾的胖子。
他記得少年時,父親是個高大英俊,劍眉星目,是流雲城的美男子。
可現在秦元的肚子圓得像懷胎十月,臉上的肉把眼睛擠成了一條縫。
秦天反問道:“爹你的變化不是更大嗎?”
這變化大得,秦天還真是一點沒有認出來。
“當然是真的!”
秦元挺起肚子,拍了拍胸口。
“如假包換!就是這些年夥食好了點,稍微胖了那麼一點點……”
“一點點?”
秦天嘴角抽搐。
“爹,你這是胖了一點點?”
“行了行了,別貧了。”
秦元臉上掛不住,一把將他從地上拉起來。
“活著就好。回家!讓你娘給你做頓好的,你看看你瘦的……”“
“還不是你們給我立墳,咒的!”
秦天沒好氣道。
“什麼咒不咒的!”
秦元說道:“臭小子,一回來就頂嘴!”
旁邊一個中年婦人湊過來,紅著眼眶笑道。
“小天回來了,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嫂子,別哭了,兒子回來該高興纔是!”
“就是就是!”
另一個男人附和。
“走走走,回家!今天得好好慶祝!”
秦家人七嘴八舌地圍上來。
秦元沉聲道:“把東西收拾好回家,對了,你們兩個先把墓碑給我砸了。
“墳給我留著,以後還有用。今天老子高興,殺豬宰羊,大擺宴席!”
秦家的幾個手下將墓碑砸了。
一群人熱熱鬧鬧地往陵園外走去。
吹鼓手又吹起了嗩吶。
隻是這次吹的不是哀樂,而是《百鳥朝鳳》喜慶得很。
路上,秦天攙著母親文慕兒走在前麵。
他低聲問道:“娘,到底是誰告訴你們我死了?”
文慕兒擦了擦眼淚,輕聲道。
“是你的師尊安秋雨。五十年前她來秦府,說你已經……已經不在了。”
“安秋雨?她閉關出來了?”
秦天腳步一頓,瞳孔微縮。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