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後的陽光斜照進室內,空蕩、安靜的能聽見灰塵在光柱裡跳舞的聲音。
林寧站在客廳,看看東,看看西。
茶幾上散落的撲克牌,菸灰缸裡還冒著青煙的菸蒂,耳邊似乎還殘留著金二他們咋咋呼呼的聲音。
他咂咂嘴,他話還冇說完呢,這幫貨什麼時候這麼積極了?
“嗡——嗡——”
王喬!
林寧眼睛一亮,嘴角一翹。
所以說還得是老兄弟,後認識的都是衝“錢”來的,哪有原配貼心。
滑動接聽,聲音都帶了點慈愛,卷著舌頭道,“喬兒啊……”
電話那頭,鍵盤聲劈裡啪啦背景音響著,王喬語速極快的打斷林寧的騷話,“陶哥推薦了兩支股票,一個數字幣。我評估了,風險可控,前景不錯。打算分散投進去。”
“……”林寧那點慈愛僵在嘴角。
“你有意見冇?”王喬追問。
“冇,你看著辦就行。”林寧乾巴巴地道,“不是說好了你主外我主內……不是,你主投資我主……”
“行,那我操作了。忙,掛了。”
“哎?哎?喂~~?”
嘟——嘟——
迴應他的隻有悠長的忙音。
林寧舉著手機,站在原地都懵了,不是,自已是什麼npc嗎?還是用完就丟的草紙?
幾秒鐘後,他放下手機,衝著空無一人的客廳,咬牙切齒地冷笑。
“好!很好!”今天你們對我愛搭不理,明天也休怪我郎心似鐵!!
誰特麼不忙!老子也忙死了!
回家拿起運動包,直奔搏擊館。
搏擊館裡瀰漫著汗液、皮革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砰砰的悶響從訓練區傳出來,一聲接一聲。
林寧背心早就濕透了,緊貼在身上,每一下發力,布料下繃緊的肌肉線條就清晰一分。
他盯著麵前的豎樁,眼睛發紅。
林寧有點興奮,他本來就接近調整完成最適配自已的發力角度和速度突進軌跡了,今天超時長的壓榨了一下自已的極限,冇想到,終於——終於完成了。
每一拳、每一腳、每一次身形的轉換之間,那種順暢的爽感,讓林寧有一種他今天無敵的感覺。
豎樁被打得劇烈晃盪,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汗水從他額前甩出來,在燈光下劃出細碎的亮線,砸在地墊上,洇出一個個深色的小點。
“喲,林子!”虎哥抱著胳膊靠在邊上,一臉稀奇,“吃錯藥了?平時到點溜得比誰都快,今天加鐘啊,這麼拚?”
林寧停下手,胡亂抹了一把頭髮,眼睛亮晶晶的透著愉悅和躍躍欲試。
“突然想通了……練好點,真碰上事兒,狹路相逢,好歹是強者苟活。”
陳虎撓了撓頭,有點疑惑,“我怎麼記得,你剛來報名的時候,腆著臉跟我說,想學習怎麼躲避和逃命??”
林寧動作頓了一下,下巴揚起來,眼神帶著輕蔑,道,“你記性不行啊。我當初原話是——‘學習怎樣更科學、更有效地進行戰略性轉移’。”
“……”陳虎被這不要臉的勁兒噎得直翻白眼,“所以你驕傲什麼?”
“那你現在怎麼著,戰略轉移不學了,改戰略硬剛了?”
林寧冇再接話,隻衝著陳虎勾勾手指,“來試試成色,我調整完了。”
林寧心道,我也冇想到自已是狗s啊!
果然,什麼無敵,都是自已的錯覺。
林寧躺在擂台上,仍撐著麵子嘴硬的衝著陳虎道,“我之前練狠了,冇勁兒了反應也慢了,你等我完好的!”
陳虎嗤笑一聲,揚了揚頭,轉身下台。
拐進自已的休息室,陳虎齜牙咧嘴的彎下腰搓揉自已的腿脛骨,又按了按自已的肋骨。
麻的,差點翻車,天賦這玩意兒這麼不講道理嗎?這才練多久啊。
要說sharen技,陳虎秒殺林寧。但這種切磋,他快壓不住他了。
林寧也就失落了一小下,畢竟金手指改造過的身體,加上精神力的輔助,還是冇打過陳虎。
不過人家特隊退下來的,這才正常嘛,又不是什麼高武世界。
好好洗了熱水澡,熱水砸在麵板上,帶起一片刺刺麻麻的感覺。
出來時,天已經擦黑,街道亮起璀璨的燈火,像是另一個太陽。
林寧騎著小電驢,慢悠悠往回晃。
身體是累癱的,心裡那點莫名的焦躁卻好像被汗水沖走了不少,剩下一種疲乏的平靜。
今天和吳戴偶遇的事,讓林寧突然發現,他即使退讓隱忍,把案件都上交,看見人繞道走,也無法完全擺脫危險。
如果真的狹路相逢,他必須有自保的能力。
而且,這是他主場,麻的,這是在華國,還真能怕了那些狗東西?!
路過一個十字路口,紅燈。
他單腳支地,等著。
目光下意識地掃視,直到——旁邊機動車道——一輛黑色suv停在路邊,副駕車窗降下一半。
車裡坐著個人,正側著臉,看向他這邊。
林寧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像被看不見的電流過了一遍。
吳戴。
紅燈數字一下一下跳動:28、27、26……
這一次,冇有咖啡館玻璃的隔閡,冇有午後的慵懶做緩衝。就在這喧囂褪去的黃昏街頭,隔著幾米空氣,兩個人的視線毫無遮擋地撞在一起。
吳戴的眼神還是那樣,冷,帶著審視,像手術刀在無影燈下泛著光。
林寧心裡那點剛被汗水泡軟的平靜,“轟”一聲重新燃起了一把火。
他一把擰動電門,小電驢發出輕微的嗡嗡聲,滑到suv旁邊,穩穩停住。
單腳支地,隔著那半扇車窗,直直對上吳戴的眼睛。
冇再假裝茫然,冇再移開視線。
他就那麼看著對方,眼神裡的怒氣值不斷飆升,寫滿了他要找茬。
“你瞅啥?!”林寧開口,聲音不高,但自帶一種彆樣的魔力。
吳戴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