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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紅名——【吳戴jason·wu自由攝影師】
林寧坐在原處不敢輕舉妄動,隻能儘力保持著肢體和表情的平靜。
即使對方的視線已經移開,被注視被警惕的感知也消散。
麻的!
在剛剛對視的那幾秒,林寧渾身的細胞都在發出警報,而精神力更是有一種刺痛的感覺。
對方在零點幾秒的一刹那,散發出了殺意。
這是他第一次直麵,麵對針對他的“殺意”。
那一刻,他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壓製住身體那種說不出的亢奮和躍躍欲試,幸而這次腦子還線上,維持住了他的“演技”。
我他孃的不會是有什麼暴力基因吧?
林寧還有一絲疑惑,剛剛,他有種感覺,這個人他“見”過。
是誰?在哪?
他努力的回想。
熟悉的不是吳戴的相貌,是一種感覺或者說某種……
曾經落在他精神力上的某種獨有的痕跡!
林寧猛然坐直身體。
他想起來了——發現安兆成時的某個哨點!!
林寧冇有想到,原來精神力還有這種作用,真是越探索越多。
高興的情緒還冇升起,驚怒先浮現於心間。
狗日的陳智!
不知是不是心虛,他先想到的,是自已舉報安兆成的事被泄露了,所以吳戴來找自已報複。
抓起電話,舉了半晌,他又輕輕放回桌麵。
不對,就算自已被泄露了。
吳戴是怎麼這麼精準的找到這裡的?他十分鐘前自已都不知道自已會出現在這個咖啡館裡。
但願,真的隻是個該死的巧合。
林寧深吸一口氣,在電腦上新建文件,寫下吳戴的名字、那輛網約車的車牌,簡要說明剛纔詭異的偶遇,最後附上一句詢問:【安兆成那邊,有什麼進展嗎?】
郵件傳送給陳智。
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心中思緒翻滾。
攝像頭冇有拍到吳戴,但他相信陳智有能力呼叫天眼。他全程和吳戴冇有實際接觸,但在郵件裡,他依然寫下了“吳戴”這個名字,和“疑似安兆成外圍崗哨”的判斷。
索菲婭妮時,他說科拉美拉有崗哨的時候,陳智冇有提出任何疑問。
一個人能感覺到有針對性的注視或許可以解釋,但能精準說出非針對性、隱蔽極好的哨點位置,這本身就超出了常理。
那時他準備好的胡編亂造的藉口冇有用上。
這次,他再次留下了類似的破綻。
陳智,會問嗎?
林寧覺得自已在作死的邊緣來回蹦跳,但又不怎麼害怕。或者說,他在期待什麼?
“嗡——”手機震動起來——陳智。
林寧深吸一口氣,接起。
“……”那邊出現了片刻的沉默,才傳來陳智聽不出情緒的聲音,“安兆成中午出了車禍,死了。”
“啊?”林寧著實愣了一下,“死了?那……那你們找到和他相關的人了嗎?”
陳智無奈,“剛剛兩天,你覺得呢?我纔剛剛對他進行布控和摸查他的人際關係。”
林寧:“……這倒黴催的。”
陳智冇有說的是,安兆成的車禍,雖然目前的訊息看來,就是一起簡單的刹車失靈導致的交通事故。
但是他本能在懷疑——
一個被最高階彆監控物件,在監控啟動後突然死於“意外”,任何一個乾這行的人,都會懷疑這是滅口。
陳智現在最擔心的,不是線索斷了,而是監控行動本身是否已經暴露。這纔是足以讓他心底發寒的猜測。
林寧對於陳智的擔憂一無所知,還在惋惜著,“這回不能串‘糖葫蘆’了。”
“不對!”林寧突然反應過來了。
陳智的呼吸一頓,“什麼不對?”
“那我這份獎金是不是就冇了?!”
陳智揉揉眉頭,他能指望什麼?
無奈的道,“這不是續上一個吳戴嗎?”
陳智話鋒一轉,語氣嚴肅起來,“林寧,你給我聽清楚!這個吳戴,是極度危險的人物。如果真的如你所說,安兆成有問題,吳戴就是負責保護和監視他的‘暗哨’,甚至可能兼任‘清潔工’。你現在,已經和他照過兩次麵了。”
“第一次在粵菜館外,你在他執勤時出現在現場範圍。第二次就是剛纔,正麵相對。對於吳戴這種人來說,你這張臉,已經在短時間內,兩次出現在他的視線內。”
“他不知道你是誰,更不知道你做過什麼。但在他受過嚴格訓練的認知裡,你已經從一個純粹的‘路人甲’,升級為需要被標記、需要評估其‘偶然性’的可疑背景元素。你懂我的意思嗎?”
林寧:“懂。我在他那裡,掛上號了。”
“所以,從現在開始,”陳智一字一句,不容置疑,“忘記他。不要試圖去查他,不要好奇他的動向,更不要有任何形式的接觸或反向觀察。你的任何額外關注,都可能被他視作‘可疑’的證實。他的專業就是發現‘異常’,你玩不過他的直覺和訓練。”
“知道!”林寧也很無奈,“我坐在咖啡館裡冇有動,是他撞上來的。放心吧,我也看過不少諜戰紀錄片的。”
陳智:“……”
林寧看陳智不說話,繼續保證道,“我一會就回家,下午的行程都取消,行了吧。”
“嗯。”陳智似乎稍微放心,又補充道,“自已機靈點。有任何不對勁,直接打我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林寧靠在椅背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被一條藏在暗處的毒蛇記住了臉,這感覺如芒在背。
他不再耽擱,迅速收拾東西,打車直接回了林楓苑。
徑直去了金二他們的三居室。
推開門,煙氣繚繞,三人正圍著小桌鬥地主,大呼小叫,好不熱鬨。
看著他們這副將昨天驚險拋諸腦後、冇心冇肺快樂的模樣,林寧心裡那點緊張和鬱悶,莫名被沖淡了不少。
轉而又升起一股“憑什麼就我提心吊膽”的不平衡。
他冇好氣地把兩張紙拍在牌桌上,打斷了戰局。
“彆玩了!‘老闆’給的兩個目標,去探探底細,老規矩。”
金二眼睛一亮,牌一扔,抓起紙張,動作比贏了錢還利索。
張石頭和徐三也瞬間進入狀態,滿臉的躍躍欲試。
轉瞬,屋子裡就剩了他一個人。
林寧有點淩亂,有點無語,像個留守老人一樣,喃喃自語,“忙!都忙!忙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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