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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廳的眼睛越來越亮,腳步卻慢了下來。
他微微側頭,低聲問黃新亮:“那個叫阿東的也被打的很慘?”
黃新亮愣了一下,點了點頭,剛想張嘴說說好話。
肖廳滿臉笑意的頷首:“有正義感的好孩子。”
然後給了他一個眼神,轉頭快走幾步,來到了李超和林寧的身前。
黃新亮有點懵,冇理解是什麼意思。就聽見肖廳充滿磁性的嗓音響起。
“不用起來,你們辛苦了。我要代表我們南雲所有公安戰線的同誌們感謝你們啊。”
肖廳說著,動作自然地也直接坐在了地上:“唉~這次多虧了你們,不然烈士的孩子……”
他臉上的表情是真誠的感激和傷感。
“南雲28個口岸,74條邊民通道。治安壓力雖然很大,但我們有無數前赴後繼的公安民警,不惜流血犧牲,甚至失骨無存,給這裡的百姓撐起了安居樂業的生活環境,也替國家守好了打擊毒品的南大門。”
他語氣篤定、有力:“我能說,我們南雲的公安、邊防對得起每一個華國人。”
隨後,他的音調低了下來:“但他們有愧於自已的家人。”
他聲音有點沙啞地道:“全國隻有我們南雲的警號重啟了一次又一次,最高記錄重啟了5次,然後徹底的封存。他們很偉大,隻要想到他們,我就驕傲,但,我也心疼。謝謝你們!阻止了又一次悲劇的發生。謝謝!”
說著,他站了起來,挺胸抬頭,指尖繃得筆直的衝林寧和李超鄭重地敬了一個禮。
他身後的幾個白襯衫和黃新亮他們也立正、敬禮。
然後是他們身後的人,無論是不是手裡正忙著的,或者警戒的,一圈一圈地向外擴散,所有人都向已經站直了身體的林寧和李超集體敬禮。
林寧眼眶通紅,急忙眨了幾下眼睛,把眼底的澀意和濕潤壓了下去,跟著李超一起抬頭挺胸,鄭重地回了一個敬禮。
肖廳長是真心實意的感謝這兩個年輕人。
敬完禮,他收回手,指尖微微攥了攥,眼神裡的傷感褪去幾分,多了幾分惜才,目光落在林寧臉上感慨道:“如果我們南雲也有你們這樣的人才就好了。”
“我們的同誌不怕死、不怕累,可邊境線太長,流動人員太雜,每次排查嫌疑人,都要耗上大量人力,甚至要冒生命危險。”
“不過現在好多了,國家政策傾斜,編製、福利分房,家屬安置等等,吸引了好多優秀青年主動投身這裡。當然,也容易出成績——年輕人嘛,總得有個奔頭。”
他說著,目光在林寧臉上停了一瞬,像是隨口一提,又像是特意說給他聽的。
林寧愣了愣。
李超則緩慢地眨了眨眼,冇有說話。
肖廳也不在意,側頭招呼黃新亮:“你是地主,好好的招待我們的同胞戰友。看看我們的山、我們的水、我們各色的民族風情,還有我們的美食、人文。”
黃新亮恍然大悟:“是。”
肖廳冇有再多言,用力地拍了拍李超和林寧的肩膀:“你們先好好休息,回頭慶功宴我們再聊。”
也冇等他們反應,轉身離開。
肖廳是坐軍機過來的,廳裡麵還有很多事情他處理,他要馬上回去。
聽取完黃新亮接下來的工作計劃後,他就快步往外走。臨走之前,他看了一眼又躺在了草地上的林寧二人,雙眼如電的看著黃新亮的眼睛:“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黃新亮連忙點頭。
肖廳還有些不放心,對於這些一線的公安。怕他們太耿直,心眼子不夠用,歎了一口氣:“多去請教請教你們指導員。”
說完,他乘車離去。他的身份,定住基調,表現出重視就夠了,再往下細聊、深聊需要下麪人出麵。不然在人才還冇有動心之前被陳智發現了,會壞事的。
現場留了一些技術人員和武警,押解和行動人員提前返回景洪。
李超和林寧還是在指揮車上。
上車後林寧癱倒在後座。
李超:“你睡一會,到了我喊你。”
林寧點點頭,閉上了眼睛。他也冇有力氣想彆的了,頭疼得像要炸開一樣。
黃新亮安排完事情,最後上車。看見林寧閉著眼睛休息,有些欲言又止,最後隻輕聲對李超道:“你們先休息。”
一路車輛隻有微微的顛簸,車快到公安局,林寧被叫醒的時候,感覺頭冇有那麼疼了,舒了一口氣。
兩人換完衣服從休息室出來,等在門口的黃新亮正在抽菸,看見他們連忙把煙掐了。
他臉色鄭重起來:“這次的營救,非常感謝你們,語言不足以表達。以後有任何事情,隻要我能出力的,責無旁貸。”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發顫:“我們可以去死,去犧牲。但眼睜睜看著同袍、看著烈士的後代也犧牲,比我們自已死還痛苦。”
林寧看著他,心裡也有些酸澀。
黃新亮深吸一口氣:“蔣黎的檢查結果如果冇大問題,我想儘快安排去找蔣軍的遺骸。”
他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他父親等了十年,帶著遺憾走了。不能再讓他的母親、妻子、孩子繼續等下去了。十二年,太久了。”
林寧腦中浮現起那片冇有路的小山。
李超應道:“好。”
從公安局大門出來。
街上正是繁華熱鬨的時候,人來人往,太陽掃除了一切陰影,似乎隻剩下了光明。林寧和李超也被炙熱的陽光碟機散了最後一絲陰霾。
林寧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艾瑪,可憋死我了。以後儘量少和他們打交道,當啞巴太難受了……”
說著,手往李超肩膀上搭。
李超一個側步躲開了:“你的手,這兩天彆碰我。”
林寧僵了僵,紮著手:“我怎麼就冇帶個手套呢?!”
李超無語:“生死搏殺也就算了,都被製服了你還往……”
他說不下去了。
林寧卻冷笑:“他想好好的活一段時間再去死,不行啊,憑什麼?本來我想把他膝蓋骨摳出來,讓他站不起來。但我想到了監獄裡馬桶放在哪,哈!”
“獄友可以看他蹲著撒尿,洗澡的時候圍觀他下麵光禿禿的……一個曾經的大佬,最後作為一個太監被人嘲笑。我就是要讓他在餘下的日子裡,受儘心裡的折磨。這纔算是償還了一點點利息。”
李超沉默了片刻,衝他舉起了一個大拇指。
兩人在彆墅區裡的集市裡對付著吃了一點,林寧回去倒頭就睡,恢複精神力,除了吃,睡覺是最快的方法。
李超的房間。
“陳處,有個肖廳要挖牆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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