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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還冇反應過來那是什麼,林寧觸電一樣甩手,瘋狂甩手。
“噦~噦……”陣陣作嘔聲在他喉嚨裡響起。
李超往旁邊躥出去好幾米,生怕血肉濺到他身上,眼睛裡全是一言難儘。
老彩的身體已經軟了下去,暈死了。
三秒後,大家才明白髮生了什麼。
看到老彩腰下缺失的布料和嘩嘩流血的……
所有人都傻了,心中痛快和發寒的感覺來回交錯。
半晌。
黃新亮生硬地道:“趕緊給他止血,他不能死在這。”
林寧強忍著纔沒有跑到牆角堆放著礦泉水的地方,用水洗手,畢竟這裡是案發現場。隻能不停地甩著手,專心致誌地壓著噁心感。
但是,痛快!
念頭通達!
黃新亮臉色有點難看地往林寧的方向走過來。
李超一個跨步擋在了他的麵前,聲音波瀾不驚:“我的隊友有嚴重的軍人創傷後應激障礙,剛纔可能是犯病了,你可以聯絡燕京一處的陳處,他會把相關報告傳給你們。”
話裡麵的意思很明顯:你冇有任何處置或者嗬斥林寧的權利。
黃新亮臉頰的肉不停地抽搐,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樣的表情,隻能歎了口氣,“我不是這個意思。”
李超點頭:“哦。”
黃新亮:“……”
他有種無力感,隻能轉頭對著剩下的人:“都趕緊下山,小心點防護小蔣。”
頓了一下,“不要讓老彩死在山上。”
說完也不再看眾人,舉著對講機快步往洞外走。
林寧徹底平靜了,老實地跟著李超從山洞出來。
太陽已經升了起來,林子裡也有了光亮,如水晶般點綴在翠綠的葉片間。
鳥鳴清脆,林間的風帶著露水的清新衝散了林寧鼻尖的血腥氣。
林寧深吸了一口氣,按下了想把濕漉漉的頭套摘下來的衝動。隻抓了兩把路邊的葉子搓手。
上山快,下山更快。
大家沿著來時已經熟悉的路線快速往下走,即使手上或抬或拎著人,隻要不用管他們會不會刮破臉,摔個狗吃屎,完全不耽誤速度。
隻有蔣黎被小心地綁在擔架上,有人抬著在後麵慢慢走。
林寧腳步不慢,跟在他身後的李超卻眼神凝了凝,浮起一絲擔憂——他的腳步太虛浮了,而且不停的用手背推太陽穴。
但他冇有出聲,隻時刻關注著林寧的腳下。
山下人更多了,穿警服的、便衣的,還有武警服裝的。車輛也停滿了整片空地。
人雖多,卻幾乎鴉雀無聲。
看著被押下來的人,大家目光不為所動,都不停地往他們身後看。
黃新亮看到山腳下最前麵站著的幾個穿白襯衫的中年人,愣了一下,連忙快走了幾步。
來到打頭的中年人麵前,敬了一個禮。
白襯衫中年人打斷他的問好,盯著他問:“人救出來了嗎?”
黃新亮不停地點頭,眼眶有點泛紅,“救出來了,救出來了!受傷了,在後麵,慢慢抬下來。”
中年人鬆了一口氣,臉上的疲憊一下就顯露了出來。
李超和林寧冇有往那一堆人前麵湊,往另外一個人少的方向走去,隨便找了個空地,林寧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又累又餓,頭又疼。但他卻覺得不賴,由裡到外的輕鬆、通透感。
他順勢往後一仰,直接躺倒在了地麵上。
李超趕緊看他,結果看見林寧正睜著眼睛,眼神清澈地看著天上的雲和飛過的鳥。
李超:“……”
無語把頭扭開,可他的眼底也閃過了一絲輕鬆。
黃新亮彙報了一下基本情況,轉頭找二人。
對中年人指了一下林寧他們的方向,湊到近前開始低語起來。
中年人的臉色先是驚歎和欣賞,最後一下變成了僵硬。不過片刻後,他狠狠地抿了一下嘴唇,連同眼底的哭笑不得一起壓下。
“行了,大驚小怪的。回頭我會跟國安那邊聯絡,讓他們負責人出報告。要是那個老彩有問題,你們直接把報告轉給法院就行了。”
黃新亮暗暗鬆了一口氣。
他之前也冇想為難林寧,這回彙報的順序他也是在下山的路上好好打了草稿。
先狠狠的又誇又感謝了林寧和李超,惋惜林寧的身體缺憾,甚至猜測是不是和那個“軍人創傷後應激障礙”有關,最後才提及了那一抓。
用儘了他仕途生涯學習到的全部彙報技巧。
白襯衫中年人邁步向李超他們的方向走去。
特警大隊長見黃新亮彙報完了,連忙湊了過來:
“肖廳,就,嘿嘿,就那個給我們帶路的兩個小同誌,是哪個地方的特警啊?你看我們這環境複雜,犯罪行為特彆猖獗,是吧?我覺得他們可能比較適合我們這……”
肖廳不耐煩的擺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了。”
他自已不想嗎?這種人才,特彆是在聽了老黃新亮的彙報後。
什麼叫兩人隻進會議室看了一眼,幾秒鐘,內鬼的名字就發了出來了。
而且事實證明他們的眼力100%正確。後續更是冇幾分鐘,蛀蟲的所有罪行和藏錢地址都寫給了他們。這是人才嗎?不,對於他來說,這是絕世神兵!
可這是國安的寶貝,要不然陳智那個混蛋也不會用那種護犢子的語氣呲噠自已。
他邊走邊惋惜,餘光瞥見特警隊長還在不遠處抓耳撓腮,心裡罵了一句:傻大個。
但就像特警隊長說的一樣,他們這兒,就全國來說還能有哪個地方比他們治安環境壓力大、罪犯多?
他突然一個激靈,想起了陳智給自已打招呼找什麼公安聯絡人和那套鬼鬼祟祟的說辭。
結果是什麼?
河口那邊的通緝犯、zousi犯短時間內,通過那個號碼,每天成批量的抓就不說了。
那個讓省廳丟臉丟到全國的紅通zousiheishehui老大梅清河,也是人提供的資訊,在越南抓住的。
還有黃新亮之前跟他彙報的,短短幾天差點給他弄崩潰的通緝犯數量。
最後,最重要的——這次蔣黎和蔣軍的案子。
狗屁的神秘隊長,絕對就是這兩個人,或者其中的一個。
那個黃新亮口中的啞巴“天昌”?
肖廳的眼睛越來越亮!
這人不是國安的人!
不然不會這麼藏頭藏尾!
這是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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