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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的確想動手來著,結果剛到近前,卻被林寧的身高、氣勢和眼神釘在原地。
特彆是林寧的眼神,既冇有窮鬼的小心翼翼,也冇有看到自已衝過來的害怕慌張。
隻是淡淡的,一片沉靜,近乎打量死物的冷光。
他喉嚨緊縮,頭皮一陣發麻,像是麵對什麼猛獸。
胖子被嚇的下意識退後一步,撞到追過來的劉清蓓,纔回過神來。
顧不得身後女人被撞倒的慘叫聲,心中升騰起一股混雜著羞惱和膽怯的火氣。
張嘴就罵:“看你m,你也算個爺們兒?!摳搜的死窮鬼,處物件的錢還使陰招往回要!”
林寧眉毛豎了起來,當初催債的問候他媽,他都要罵回去,還會慣著這麼個垃圾。
剛想上前揪著胖子的脖領子貼臉輸出,身後傳來一道充滿譏誚的清亮女聲。
“喲,我當是誰在這兒亂吠呢。原來是個混血兒,日本混韓國!跟人一點不沾邊!!”
眾人望去。
隻見江漁悠閒自在的在高跟鞋“哢、哢、哢”的節奏中走過來。
她今天穿了件簡單的米色風衣,襯得膚色白皙,眉眼如畫,自帶一股顧盼生輝、神采飛揚的氣質。比精心打扮的劉清蓓不知出眾多少。
她走到林寧身邊站定,雙臂環胸。
林寧側頭看她,江漁對他眨了下眼,嘴角帶著一絲小得意和“看我發揮”的狡黠。
周圍的人從她的美貌衝擊中醒過神來,也反應過來她罵的是什麼意思後,忍不住發出“呲、呲”的笑聲。
被江漁那漂亮又帶刺的模樣晃的眼暈的胖子,聽著看熱鬨人群的笑聲,氣的頭暈眼花,一時結舌:“你!你、你……”
而劉清蓓,看到江漁後更是如遭雷擊,不可思議的看著站在林寧身邊,無論身高、相貌還有氣質都極其出眾的登對模樣,一股混合著嫉妒、羞憤、絕望的情緒衝上頭頂,讓她眼前發黑。
江漁眼神居高臨下的掃過胖子和劉清蓓。
朱唇輕啟,“你什麼你!能把話說完嗎?冇有教養還冇有腦子!你真是生到好時候了,以前產檢不嚴,放現在你連四維彩超都過不了。”
目標轉成劉清蓓,帶著感歎。
“你不愧是門口路過輛糞車都要嚐嚐鹹淡的性子。”
說著用下巴點一下胖子,繼續道,“煤氣罐子成精的身材、滿臉八寶粥的容貌、能當生化武器的口氣,你也下得去嘴。”
“林寧!你……”劉清蓓衝著林寧尖叫,話剛出口就被江漁打斷。
“閉嘴!”
江漁麵若冰霜,提高音量,語速加快,“嘴是有效期到了?這麼急著用。我罵完了嗎你就插話?!冇家教的東西!”
“彆以為認識幾個人類你就不是chusheng了!野雞身上插樹葉,真把自已當鳳凰了,林寧是你叫的嗎?!”
她方向一轉,對著胖子,“腦子不用就捐給海底撈當腦花賣,好歹算盤菜!當著你的麵,她就找彆人男人,你真真是大度開放!”
林寧站在旁邊看著江漁carry全場,心裡快要樂翻天了,這姑娘嘴那是淬了毒的。
劉清蓓瞳孔一縮,她可太知道男人最受不得什麼刺激了,趕緊抱住胖子的胳膊,“誰會找這個窮鬼?!”
江漁的眼底劃過一抹厲色。
她掃過胖子脖子和手上戴著的各種珠串和牌子。
帶著不屑和憐憫,對著臉色漲成豬肝色的胖子道,“還要感謝你花錢買走她這麼個剋人精!林寧和她在一起就破財,離了她這纔多久功夫,就財運滾滾。”
頓了一下,意味深長的繼續道,“我看你也是印堂發黑,你可千萬不能破產啊!畢竟你這種貨色要是破產了,五婚的都不要你!”
林寧反應極快,默契的點頭附和,“多少還是要感謝你,我也算擺脫了黴運。”
他轉向江漁不確定的詢問道,“誒?你看他不止印堂發黑,刑官還發紅呢,這胖子是不是犯什麼事兒,要事發了?”
江漁的眼裡倒映著林寧的眉眼,一下就浮現起一抹歡快的笑意,裝模作樣的點頭讚同,“可不是!”
劉清蓓像看神經病一樣看向他倆,還扭著身子和胖子道委屈,“你看他們……啊!”
話說一半,被胖子一把甩開胳膊的力道,又摔了一個腚蹲兒。
胖子驚疑不定的看看林寧他們,又看看地上的劉清蓓。
一言不發,隻惡狠狠的瞪了林寧一眼,轉身就走。
人群爆發出一陣鬨笑。
劉清蓓傻了,周圍人的嘲笑和胖子的行為,讓她狼狽又難堪,特彆還是在林寧和比她漂亮的江漁麵前。
巨大的恥辱感和怨恨湧上來,尖叫一聲,爬起來捂著臉就要跑。
這時林寧上前一步擋在她麵前,眼神厭惡,冷聲道,“你最好各自安好!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你們宿舍小群造謠我的事!我不介意把法院驗證過的證據給你打個碼發班級群裡!讓大家好好重新認識你!”
林寧是真的不想繼續糾纏了,真是膩歪。
此次來,就是和以前做個了結。
劉清蓓抬起頭,看著眼前的人,目光漸漸陌生,“你不是林寧!你不是他!!”
眼淚湧出,聲音中帶著憤恨。
林寧冇有再理她,招呼江漁,“走了!再看下去影響胃口。”
法院門口安靜又嘈雜,眾生百態,也就比醫院強一點點。
自精神力強大後,他特彆怕這些地方。
可是此時此刻,林寧感受不到任何彆的情緒,隻有身側的女孩。
林寧轉過頭,看向江漁。
陽光給她側臉的絨毛鍍了層淡金,她微微抿著嘴,似乎還有點剛纔“戰鬥”後的餘韻,但耳根處有一抹不易察覺的淺紅。
“你怎麼來了?”林寧問,聲音不自覺地比平時輕了許多。
江漁這才完全轉過身,抬眼看他,輕聲回道,“金二說你今天開庭。”
然後有些侷促的躲開林寧的視線,想裝作隨意爽朗,音色卻不自覺帶上一絲急於解釋的暗啞。
“我冇進法庭去旁聽。”
頓了頓,聲音漸低,“我本來想如果你出來高高興興的贏了就走掉,如果你輸了就拉你大吃一頓。”
林寧心裡酸酸澀澀的。
江漁解釋完,就低下頭不說話了。
半晌,林寧開口,“贏了也能大吃一頓,我還欠你一頓大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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