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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半個月，林辰的生活變得極其規律。
每天早上醒來，先給小玄武餵食——水靈石粉摻在清水裡，配上一株水靈草。中午抱著它曬太陽，順便用軟布蘸著溫水擦拭背甲。晚上放回寒玉綢上，再用一塊浸過玄水精華稀釋液的軟布墊在下麵，讓它整夜吸收。
蘇妍每天都來，帶著她那隻小靈狐，陪林辰一起照顧兩隻小傢夥。
小玄武肉眼可見地在長大。
剛出生時隻有巴掌大，半個月過去，已經比成年人的手掌還要大一圈。背甲上的蛇形紋路越來越清晰，原本隻是淡淡的紋路，現在已經變成了深青色的線條，在陽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它長得真快。”蘇妍蹲在石桌邊，看著小玄武慢吞吞地爬來爬去，“普通龜類幻獸，一個月也長不了這麼大吧？”
林辰點點頭：“它體質特殊。”
他冇多說，但心裡清楚——這不是普通龜類的生長速度。那些水靈石、玄水精華，都被小玄武完美吸收了，轉化成血脈覺醒的能量。
小靈狐蹲在石桌另一邊，盯著爬來爬去的小玄武，時不時伸出爪子撥它一下。
小玄武被撥得翻了個身，四腳朝天，掙紮了半天翻不過來，隻好可憐巴巴地看向林辰，“啾”地叫了一聲。
林辰伸手幫它翻過來，看向小靈狐：“彆欺負它。”
小靈狐眨眨眼睛，一臉無辜，尾巴卻得意地搖了搖。
蘇妍哭笑不得，抱起小靈狐輕輕拍了拍它的腦袋：“壞狐狸，不許欺負人家。”
小靈狐“呼呼”兩聲，把腦袋埋進她懷裡，假裝聽不見。
小玄武爬回林辰手邊，蹭了蹭他的手指，然後又慢吞吞地朝小靈狐爬過去。爬到跟前，伸出小爪子，輕輕拍了拍它的尾巴。
小靈狐抬起頭，看著它，眼神裡有些疑惑。
小玄武“啾”了一聲，像是在說：一起玩。
小靈狐愣了愣，然後從蘇妍懷裡跳下來，兩個小傢夥又頭對頭蹭在一起。
蘇妍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它們感情真好。”
林辰點點頭，忽然問：“你的小靈狐最近怎麼樣？有冇有什麼變化？”
蘇妍想了想：“它最近精神特彆好，晚上不睡覺，老盯著窗外看。有一次半夜，它忽然對著窗外‘呼呼’叫，我起來看，什麼也冇有。”
林辰心中一動。
精神屬性幻獸，感知比普通幻獸敏銳得多。小靈狐半夜對著窗外叫，可能是察覺到了什麼。
“今晚我陪你回去看看。”林辰說。
蘇妍一愣：“啊？”
“以防萬一。”林辰抱起小玄武，“王浩輸了那麼大的麵子，王家不會善罷甘休。柳家也在盯著我們。你一個人住，我不放心。”
蘇妍的臉微微紅了，低下頭，小聲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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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辰送蘇妍回家。
蘇家住在西城的一條小巷裡，一間不大的小院，收拾得乾乾淨淨。蘇妍的爺爺奶奶都是老實本分的普通人，靠經營一間小雜貨鋪為生。
看見林辰來了，蘇奶奶笑得合不攏嘴：“小辰來了？快進來坐，奶奶給你們煮糖水。”
“謝謝奶奶。”林辰抱著小玄武進門，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院子每個角落。
院子不大，一目瞭然。但林辰注意到，院牆角落裡有一處黑影，像是被人踩過的痕跡。
他走過去蹲下，仔細看了看。
泥土上有半個腳印，不大，但很深——說明踩上去的人體重不輕，而且是在用力跳下來時留下的。
“怎麼了？”蘇妍跟過來。
林辰站起身，壓低聲音：“有人進來過。”
蘇妍臉色一變。
林辰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彆慌，然後抱著小玄武走進屋裡。
蘇爺爺正在裡屋整理貨品，看見林辰進來，笑嗬嗬地打招呼。林辰和他聊了幾句，藉故在屋裡轉了一圈，冇發現異常。
但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一直冇散。
他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裡空蕩蕩的，一個人也冇有。但林辰注意到，巷口拐角處，有一點火星一閃而過。
有人在抽菸。
這個時代，抽菸的人不多，而且大多是有些家底的。普通百姓抽不起煙。
林辰眼神微冷。
“蘇妍。”他走回蘇妍身邊，“今晚我睡你們家客廳。”
蘇妍一愣，臉又紅了：“這、這怎麼行……”
“聽我的。”林辰語氣不容置疑，“你帶小靈狐回房間睡，有什麼事就喊我。小靈狐警覺，有任何動靜都會提醒你。”
蘇妍看著他，看著那雙眼睛裡不容拒絕的神色，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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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林辰躺在客廳的竹椅上，小玄武趴在他胸口，縮成小小的一團，已經睡著了。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小傢夥的背甲上，那些蛇形紋路隱隱發光。
林辰冇睡。
他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耳朵卻一直留意著外麵的動靜。
小玄武忽然動了動，抬起頭，朝窗外的方向“啾”了一聲。
林辰心中一凜，輕輕按住它，示意它彆出聲。
窗外有動靜。
很輕，很輕，像是有人在躡手躡腳地靠近。
林辰慢慢坐起來，把小玄武放進懷裡，走到窗邊，透過窗縫往外看。
院子裡，兩個黑影正貓著腰往裡走。一個手裡拿著根細長的東西，像是迷香；另一個蹲在院牆下，放風。
采花賊？還是……
林辰眼神一冷，輕輕推開窗戶，翻了出去。
他落地的聲音極輕，但那個放風的黑衣人還是察覺到了，猛地回頭——
林辰已經衝到他麵前，一拳砸在他臉上。
黑衣人悶哼一聲，仰麵倒地。
另一個黑衣人嚇了一跳，手裡的迷香掉在地上，轉身就跑。
林辰冇追，因為小玄武從他懷裡探出腦袋，對著那個逃跑的黑衣人“啾”了一聲。
黑衣人跑出兩步，忽然腳下一軟，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林辰愣了愣，低頭看向懷裡的小玄武。
小玄武眨眨眼睛，“啾”了一聲，像是在說：我乾的。
“你做的？”林辰驚訝。
小玄武點點頭，伸出小爪子，指了指那個倒地的黑衣人，又指了指自已的背甲。
林辰低頭看向它的背甲——那些蛇形紋路，正在微微發光。
這是……水屬性的某種能力？還是玄武血脈自帶的控製技能？
他來不及細想，先把兩個黑衣人拖到一起，用繩子捆住。
這時，屋裡的燈亮了。蘇妍披著外衣跑出來，小靈狐跟在她身後，渾身的毛炸著，齜牙咧嘴地盯著那兩個黑衣人。
“林辰！你冇事吧？”蘇妍衝到他身邊。
“冇事。”林辰指了指地上那兩個，“他們有事。”
蘇妍低頭看去，兩個黑衣人被捆成粽子，一個臉上腫得老高，一個趴在地上昏迷不醒。
“他們是……”
“問問就知道了。”林辰蹲下，拍了拍那個昏迷的，“醒醒。”
冇反應。
小玄武從他懷裡探出腦袋，對著那人“啾”了一聲。
那人渾身一抖，猛地睜開眼睛。
林辰看著這一幕，心裡越發驚訝——小玄武的叫聲，竟然能讓人清醒？
“你、你們是誰？”黑衣人驚恐地看著林辰。
林辰冇跟他廢話，直接問：“誰派你們來的？”
黑衣人不說話。
林辰看向小玄武。小玄武會意，對著他“啾”了一聲。
黑衣人渾身一顫，眼神開始渙散，嘴裡喃喃道：“是、是柳家……柳掌櫃讓我們來的……抓蘇妍……逼林辰交出那隻龜……”
柳家。
林辰眼神冷了下來。
“還說什麼了？”
“還、還說……如果抓不到人，就放火燒房子……”
蘇妍臉色煞白。
林辰站起身，看向蘇家那間小小的院子。如果今晚他不在，如果小玄武冇有察覺，如果讓這兩個人得手……
後果不堪設想。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怒火，對蘇妍道：“去報官。讓城主府的人來。”
蘇妍點點頭，抱著小靈狐跑出去。
林辰低頭看向地上那兩個黑衣人，又看向懷裡的小玄武。
小玄武眨眨眼睛，“啾”了一聲，像是在問：我做得對嗎？
林辰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輕聲說：
“做得好。”
小玄武眯起眼睛，蹭了蹭他的手指。
月光下，少年和小龜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遠處，雞鳴聲響起。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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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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