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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場門口，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著桌上那堆靈物，又看向林辰懷裡那隻巴掌大的小龜，眼神複雜。
水靈石，玄水精華，水靈草——這些東西，隨便一樣拿出來，都夠普通人家吃一個月。而林辰那隻被嘲笑為“破龜”的小傢夥，竟然在一個時辰內找到了這麼多？
王浩的臉色從鐵青變成漲紅，又從漲紅變成煞白。他死死盯著那堆靈物，嘴唇哆嗦，卻說不出話來。
“不可能……”柳明在一旁喃喃，“他那破龜怎麼可能……”
話冇說完，小玄武忽然從他懷裡探出腦袋，烏黑的眼睛盯著柳明，“啾”了一聲。
那聲音細細的，軟軟的，像是在問：你說誰破？
柳明被它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後退一步。
負責統計的老者清了清嗓子，拿起桌上的靈物，一件件清點：“水靈石七塊，按市價每塊五十靈幣，共計三百五十靈幣。水靈草十五株，每株五靈幣，共計七十五靈幣。玄水精華一塊，品相完好，按市價……”
他頓了頓，看向林辰，眼神裡閃過一絲異色：“這塊玄水精華，至少有十年份，價值不低於五百靈幣。”
嘩——
人群炸了。
“十年份的玄水精華？那得值多少錢？”
“加起來快一千靈幣了吧？”
“何止！水靈石那些也得算上，總共少說一千五！”
“一千五靈幣……比王浩那八隻幼崽值錢多了！”
王浩的八隻幼崽，兩隻靈品風狼崽，每隻市價兩百左右；六隻凡品，每隻幾十到一百不等。加起來，撐死也就**百靈幣。
而林辰的靈物，價值一千五。
勝負已分。
王浩的臉徹底白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辰把小玄武放回懷裡，看向王浩，語氣平靜：“按照賭約，跪下，磕三個頭，喊三聲‘我是廢物’。”
王浩渾身一顫，猛地抬頭：“你做夢！”
“怎麼？輸不起？”林辰嘴角勾起，“剛纔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定的規矩，現在想反悔？”
周圍的人都看向王浩，目光裡有憐憫，有嘲諷，有幸災樂禍。
王浩額頭上青筋暴起，拳頭攥得咯咯響。他懷裡的炎獅察覺到主人的憤怒，張開嘴，噴出一縷火苗，朝林辰發出威脅的低吼。
小玄武從林辰懷裡探出腦袋，看著那隻比自已大好幾倍的炎獅，眨了眨眼睛，然後——
“啾。”
它叫了一聲，聲音細細軟軟，像是在打招呼。
炎獅愣住了。
它低頭看著那隻巴掌大的小龜，眼神裡閃過一絲疑惑。然後，它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動作——
往後退了一步。
王浩愣住了：“你乾什麼？”
炎獅冇理他，又往後退了一步。它的眼睛死死盯著小玄武，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那不是威脅，而是……恐懼。
林辰眼神微動。
玄武血脈，對爬行類幻獸有壓製作用。炎獅雖然是王品，但本質上也是爬行類——它能感受到小玄武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威壓。
隻是現在小玄武剛出生，血脈還冇完全覺醒，威壓很微弱。但炎獅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所以退縮了。
王浩不知道這些，他隻看見自已的王品炎獅，被一隻凡品小龜嚇得往後退。
“廢物！”他罵了一聲，一把推開炎獅，朝林辰衝過去，“老子打死你！”
林辰眼神一冷，側身避開。王浩一拳打空，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
“王浩！”一聲厲喝響起。
人群自動讓開，一箇中年人快步走來。他身穿青袍，胸口繡著一隻展翅的鷹——那是禦獸師聯盟的標誌。
“狩獵賽上動手傷人，你想被取消資格嗎？”中年人沉聲道。
王浩臉色一變，連忙收手：“陳、陳執事，我冇動手，我就是……”
“就是什麼？”陳執事掃了他一眼，又看向桌上的靈物，“靈物清點完了？”
負責統計的老者連忙上前，低聲彙報了情況。
陳執事聽完，看向林辰，目光落在他懷裡的小玄武身上，眼神微微一凝。
“這隻龜，是你的？”
“是。”林辰點頭。
陳執事盯著小玄武看了一會兒，忽然問：“它叫什麼名字？”
“玄武。”
“玄武……”陳執事咀嚼著這個名字，若有所思，“這名字，有什麼說法？”
林辰心中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隨便起的。”
陳執事看了他一眼，冇再追問，轉向王浩：“按照狩獵賽規矩，收穫價值高者勝。你輸了。”
王浩臉色鐵青，咬牙道：“我……我認栽。靈物我不要了，賭約……”
“賭約必須履行。”陳執事打斷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立的規矩，不履行，以後誰還信你王家？”
王浩渾身一顫，看向周圍那些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等著看笑話的，有幸災樂禍的，也有搖頭歎息的。
他的驕傲，他的麵子，他這些年在青雲城積累的名聲——全毀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眼前這個人，和他懷裡那隻破龜。
王浩慢慢彎下腰，膝蓋觸地。
“砰。”
第一個頭。
“我是廢物。”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砰。”
第二個頭。
“我是廢物。”
“砰。”
第三個頭。
“我是廢物。”
三頭磕完，王浩站起身，看都不看林辰一眼，推開人群，頭也不回地走了。那三隻風狼崽和兩隻火狐崽，他甚至冇顧上拿。
柳明和其他幾個跟班，也灰溜溜地跟上去。
人群裡爆發出鬨笑聲。
“王浩也有今天！”
“活該！誰讓他平時那麼囂張！”
“林辰這小子，深藏不露啊！”
林辰冇理會那些議論，彎腰把桌上的靈物收回布袋裡，抱起小玄武。
小玄武趴在他懷裡，打了個小小的哈欠，閉上眼睛。剛纔那一幕，它好像完全冇當回事。
蘇妍湊過來，小聲說：“你好厲害。”
林辰搖頭：“不是我厲害，是它厲害。”
他低頭看向懷裡那隻呼呼大睡的小龜，嘴角微微勾起。
今天的事，隻是個開始。
等它真正覺醒的那一天，會讓所有人更震驚。
陳執事走到林辰麵前，遞給他一塊令牌：“這是勝者的獎勵——靈品靈物憑證，憑此可以去靈藥師協會兌換一件靈品靈物。另外一千靈幣，回頭會送到你府上。”
林辰接過令牌，道了聲謝。
陳執事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壓低聲音：“小子，你那龜不簡單。好好養，彆讓人惦記上。”
林辰心中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多謝提醒。”
陳執事點點頭，轉身離開。
林辰把令牌收好，對蘇妍道：“走吧，回家。”
蘇妍點點頭，抱著小靈狐跟在他身邊。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人群，往家的方向走去。
身後，議論聲還在繼續。但那些話，已經和來時完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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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老宅。
林濤和文莎兒早就等在門口，看見林辰回來，文莎兒快步迎上去，一把抱住他：“辰兒！聽說你在狩獵賽上贏了王浩？”
林辰被母親抱得有點喘不過氣，無奈道：“娘，我冇事。”
“什麼冇事！”文莎兒鬆開他，上下打量，“那王浩從小就是個混賬，你跟他打賭，萬一輸了怎麼辦？”
“冇輸。”林辰把懷裡的布袋遞給她，“贏了這麼多。”
文莎兒開啟布袋，看見裡麵的靈物，愣住了。
林濤湊過來一看，倒吸一口涼氣：“這、這都是你獵的？”
“小玄武獵的。”林辰低頭看向懷裡那隻還在睡的小龜，“它下水撈的。”
林濤和文莎兒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震驚。
“下水撈靈物？”林濤喃喃，“凡品龜，有這本事？”
林辰冇解釋，隻是把小玄武輕輕放在寒玉綢上，給它蓋好軟布。
“爹，娘，我有點累，先回房休息了。”
文莎兒點點頭，目送他走進裡屋，然後看向林濤，壓低聲音：“老林，你覺不覺得，辰兒這兩天……不太一樣？”
林濤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道：“是有點不一樣。但不管怎麼不一樣，他是咱們兒子。”
文莎兒點點頭，看向裡屋的方向，眼神複雜。
裡屋，林辰躺在床上的，扭頭看向角落裡那隻呼呼大睡的小龜。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照在小龜的背甲上。那些蛇形的紋路，在月光下隱隱泛著幽藍色的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緩緩流動。
林辰盯著那些紋路，忽然想起白天的事。
炎獅的退縮，陳執事的提醒，還有王浩那憋屈的眼神。
這一切，都隻是開始。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夢裡，他看見一隻巨大的玄武，揹負青天，腳踏深淵，朝他緩緩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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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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