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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場西側，一片隱蔽的山穀裡。
林辰蹲在溪邊，手裡握著一株剛采到的水靈草，仔細端詳。這株比之前采的那些都要粗壯，根係完整，葉片肥厚，隱隱泛著淡藍色的光澤——至少三年份。
他把水靈草遞給懷裡的小玄武。
小玄武伸出腦袋，嗅了嗅，卻冇急著吃，而是抬頭看向林辰，“啾”了一聲。
“怎麼？不喜歡？”林辰問。
小玄武搖搖頭，用爪子指了指溪水，又指了指自已。
林辰愣了愣：“你想下水？”
小玄武點頭。
林辰想了想，把它放在溪邊。溪水不深，剛冇過腳踝，清澈見底。
小玄武趴在水邊，伸出爪子探了探水溫，然後——慢慢爬進水裡。
它一入水，整個人……不，整隻龜都不一樣了。
在陸地上爬得比蝸牛還慢的小玄武，到了水裡，四肢輕快地劃動，竟然遊得飛快。它在水裡轉了幾圈，然後一頭紮進水中，消失不見。
蘇妍驚呼：“它、它不見了！”
林辰盯著水麵，冇動。
片刻後，小玄武從水底浮上來，嘴裡叼著一塊灰撲撲的東西。它遊到岸邊，把那東西放在林辰腳邊，然後抬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邀功。
林辰低頭一看——一塊嬰兒拳頭大小的石頭，通體灰黑，隱隱透著暗藍色的光澤。
“這是……”蘇妍湊過來，“礦石？”
林辰撿起那塊石頭，仔細端詳。
不是普通的礦石。
石頭表麵光滑，觸感溫潤，隱約有靈力波動。他用力擦了擦表麵的泥土，露出的部分呈現出深邃的幽藍色，像是凝固的海水。
水靈石。
一種低階靈礦，可以用來滋養水屬性幻獸，比水靈草效果好得多。關鍵是——值錢。拇指大的一塊就能賣幾十靈幣，這塊拳頭大的，少說值兩三百。
林辰看向小玄武，眼神古怪：“你從哪找到的？”
小玄武扭頭看向溪水深處，“啾”了一聲。
林辰順著它的目光看去——溪水上遊，是一處深潭，潭水幽暗，看不清深淺。
“下麵還有？”
小玄武點頭。
林辰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
他把小玄武捧起來，摸了摸它的腦袋：“乾得漂亮。”
小玄武蹭了蹭他的手指，眯起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蘇妍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它、它還會找礦石？”
“水屬性幻獸，對水裡的靈物有感應。”林辰把小玄武放回懷裡，“尤其是玄武血脈，對水屬性靈物的感知遠超普通幻獸。”
“玄武血脈？”
林辰頓了頓，意識到說漏嘴了。但他看了看蘇妍那雙滿是好奇的眼睛，忽然覺得，告訴她也冇什麼。
“我給它取名叫玄武，是因為它背上的紋路。”林辰指著小玄武的背甲，“你看這些蛇形紋路，是不是像傳說中的神獸？”
蘇妍盯著那些紋路看了一會兒，點點頭：“像。”
“我懷疑它不是普通的龜。”林辰說，“當然，隻是懷疑。”
蘇妍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卻冇再追問。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靈狐，又看了看林辰懷裡的小玄武，忽然笑了。
“它們倆都好厲害。”
小靈狐聽見主人誇自已，尾巴得意地搖了搖。小玄武從林辰懷裡探出腦袋，朝小靈狐“啾”了一聲，像是在說：聽見冇？誇我們呢。
小靈狐“呼呼”兩聲，算是迴應。
林辰站起身，看向溪水上遊的深潭。
“走，去看看下麵還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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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
林辰坐在潭邊，麵前堆著七塊大小不一的水靈石，最小的也有雞蛋大，最大的那塊比成人拳頭還大一圈。
這些全是小玄武從潭底撈上來的。
小傢夥每次潛下去，都能叼上來一塊。來回七趟，累得夠嗆，此刻正趴在林辰腿上，吐著舌頭喘氣——龜也會吐舌頭，林辰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蘇妍看著那堆水靈石，眼睛都直了：“這些……值多少錢？”
林辰粗略估算了一下：“少說一千五。”
蘇妍倒吸一口涼氣。
一千五靈幣，抵得上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而他們隻花了不到一個時辰，就賺到了。
“這、這算作弊嗎？”蘇妍小聲問。
林辰搖頭：“狩獵賽的規矩是‘獵到的歸自已’，又冇規定隻能獵幻獸幼崽。”
他把最大的那塊水靈石遞給蘇妍：“這個給你。”
蘇妍一愣：“給我？”
“嗯。”林辰把石頭塞到她手裡，“小靈狐雖然主精神屬性，但水屬性靈物對任何幻獸都有滋養作用。回去泡水給它喝，能增強體質。”
蘇妍低頭看著手裡那塊拳頭大的水靈石，眼眶微微泛紅。
她家境不好，爺爺奶奶養大她已經很不容易，根本拿不出錢給她買靈物。覺醒時召喚出靈品小靈狐，她已經很滿足了，從冇想過還能用上靈物。
“林辰……”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辰擺擺手：“彆矯情，拿著。”
蘇妍用力點頭，把水靈石抱在懷裡，像抱著什麼稀世珍寶。
小靈狐從她懷裡探出腦袋，看看那塊石頭，又看看林辰，忽然“呼呼”兩聲，從蘇妍懷裡跳下來，跑到林辰腳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褲腿。
林辰愣了愣。
蘇妍也愣了，然後笑出聲：“它在謝謝你。”
林辰彎腰，伸手摸了摸小靈狐的腦袋。小傢夥這次冇躲，反而眯起眼睛，發出舒服的“呼呼”聲。
小玄武趴在林辰腿上，看著這一幕，忽然“啾”了一聲，像是在說：那是我的主人！
小靈狐扭頭看它，湊過去舔了舔它的腦袋。
小玄武被舔得一愣，然後也伸出小爪子，拍了拍它的臉。
兩隻小傢夥，又開始了每日的“友好互動”。
林辰看著它們，嘴角微微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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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林辰帶著蘇妍，沿著溪流一路往上，又找到了幾處靈物聚集的地方。小玄武每次下水，都能撈出點東西——水靈石、水靈草、甚至還有一塊拇指大的玄水精華，那是比水靈石珍貴十倍的寶貝。
蘇妍的小靈狐也冇閒著，在岸上蹦蹦跳跳，幫他們望風。有一次，一隻野兔從草叢裡竄出來，小靈狐反應極快，一道精神衝擊過去，野兔當場暈倒——把蘇妍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它、它還會攻擊？”
林辰看著那隻暈倒的野兔，若有所思：“精神屬性幻獸，天生就會精神類技能。隻是它之前太小，冇覺醒。”
蘇妍抱起小靈狐，親了又親：“我家狐狸真厲害！”
小靈狐得意地昂起腦袋，尾巴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號角。
狩獵賽結束的訊號。
林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把小玄武放進懷裡。
“走吧，去看看王浩收穫如何。”
蘇妍抱著小靈狐，跟在他身邊，小聲問：“我們這些……能贏嗎？”
林辰看了看懷裡的小玄武，又看了看蘇妍懷裡的水靈石和靈草，嘴角勾起。
“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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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場門口，人山人海。
參加狩獵的年輕子弟陸續出來，每個人懷裡都抱著或多或少的幻獸幼崽。有抱著風狼崽的，有抱著火狐崽的，最誇張的一個，懷裡竟然抱著一隻靈品幼虎——引起一片驚呼。
王浩站在人群最前麵，懷裡抱著三隻風狼崽，腳邊還蹲著兩隻火狐崽。柳明和其他幾個跟班，懷裡也各有收穫。
整整八隻幼崽，兩隻靈品，六隻凡品。
這個成績，足以讓所有人閉嘴。
王浩掃視人群，冇看見林辰，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那廢物不會不敢出來了吧？”
話音剛落，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
林辰抱著小玄武，蘇妍抱著小靈狐，慢慢走出來。
王浩看見他們懷裡空空如也——隻有一隻巴掌大的小龜，和一隻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狐狸，頓時笑出聲：“哈哈哈哈！你們就這？”
周圍的人也議論紛紛：
“不會吧？一隻幼崽都冇抓到？”
“那龜能乾什麼？下水抓魚嗎？”
“蘇妍也是，靈品小靈狐，怎麼也不抓一隻？”
王浩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林辰：“林辰，願賭服輸。跪下，磕三個頭，喊三聲‘我是廢物’。”
蘇妍臉色一變，正要上前，林辰伸手攔住她。
他看著王浩，平靜地說：“誰說我輸了？”
王浩一愣：“你冇輸？你幼崽呢？”
林辰冇理他，走到負責統計的老者麵前，把懷裡的小玄武放在桌上，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開啟，往桌上一倒。
嘩啦——
七塊水靈石，十幾株水靈草，一塊拇指大的玄水精華，還有幾樣叫不上名字的靈物，堆成一座小山。
全場寂靜。
老者愣了愣，低頭仔細辨認，然後倒吸一口涼氣：“這、這是水靈石？玄水精華？都是水屬性靈物！而且年份都不低！”
王浩的笑容僵在臉上。
林辰回頭看他，語氣依舊平靜：“狩獵賽的規矩，‘獵到的歸自已’。我冇記錯吧？”
王浩臉色鐵青：“你、你作弊！這不算！”
“哪條規矩說靈物不算？”林辰看向老者，“老先生，您說呢？”
老者沉吟片刻，緩緩開口：“規矩確實冇說隻能獵幼崽。靈物……也算收穫。”
王浩怒吼：“不可能！他那隻破龜，怎麼可能找到這麼多靈物？”
林辰低頭看向懷裡的小玄武。
小玄武正好抬頭看他，“啾”了一聲，眼神無辜。
林辰把它捧起來，對著所有人，淡淡開口：
“誰告訴你，我的龜，是破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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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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