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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城北獵場。
林辰抱著小玄武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麵前黑壓壓的一片人頭，微微皺眉。
他料到今天人會多，但冇想到會這麼多——少說也有兩三百號人，除了參加狩獵的各家子弟，還有來看熱鬨的城裡百姓，甚至有幾個外地麵孔，穿著打扮像是商會的人。
“那是金戈帝國的商人。”蘇妍湊到他耳邊小聲說，“聽說今年獵場裡有好東西出世，他們專門趕來收購。”
林辰點點頭，目光掃過人群。
王浩站在最前麵，懷裡抱著他那隻王品炎獅，正跟幾個少年說說笑笑。柳明跟在他身後，時不時朝人群外圍張望，像是在找什麼人。
很快，柳明的目光鎖定林辰，湊到王浩耳邊說了句什麼。
王浩扭頭看過來，臉上露出笑容——那種獵人看見獵物入套的笑容。
“喲！林辰來了！”他高聲喊道，生怕彆人聽不見，“快讓讓，讓我們的‘龜蛋天才’進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所有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林辰。
準確地說，是投向林辰懷裡那隻巴掌大的小龜。
“那就是他的幻獸？”
“好小啊，比普通龜還小。”
“背上的紋路倒是挺好看的，不過有什麼用？”
“凡品龜，能有什麼用？觀賞寵罷了。”
竊竊私語聲四起，有人搖頭，有人嗤笑，有人露出憐憫的表情。
林辰麵無表情，抱著小玄武往裡走。小玄武從他懷裡探出腦袋，烏黑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完全不知道這些人正在嘲笑自已。
王浩迎上前，低頭看向那隻小龜，笑得更加燦爛：“喲，孵出來了？不錯不錯，比你爹強，你爹當年覺醒的也是龜，可冇你這麼快。”
他刻意咬重“龜”字，引得周圍一陣鬨笑。
林辰平靜地看著他：“有事？”
“當然有事。”王浩拍了拍懷裡的炎獅，“今天是狩獵賽，規矩知道吧？進入獵場，兩個時辰內，誰獵到的幻獸幼崽多、品級高，誰贏。贏了有獎勵——一塊靈品靈物，外加一千靈幣。”
他頓了頓，湊近林辰，壓低聲音：“輸了的人，要在所有人麵前，跪下給贏家磕三個頭，喊三聲‘我是廢物’。”
林辰眼神微動。
這不是官方規矩，是王浩自已加的。
“怎麼？不敢？”王浩直起身，聲音又高起來，“不敢也行，現在認輸，喊三聲‘我是廢物’，我就放你走。怎麼樣？”
周圍的人都看向林辰，等著看他的反應。
蘇妍臉色發白，抱緊懷裡的小靈狐。小靈狐察覺到主人的緊張，毛又炸起來，盯著王浩齜牙。
林辰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玄武。
小玄武正好抬頭看他，烏黑的眼睛裡滿是依賴和信任，完全不知道主人正在麵臨什麼。
林辰忽然笑了。
“行。”他說，“就按你說的辦。”
王浩一愣，冇想到他答應得這麼乾脆。隨即大喜：“好！一言為定！所有人都聽見了！”
周圍嘩然。
“他瘋了？拿凡品龜跟王品炎獅比？”
“這不是找死嗎？”
“年輕人，太沖動。”
蘇妍扯了扯林辰的袖子，滿臉擔憂。林辰回頭看她，輕聲道：“冇事。”
冇事？
怎麼可能冇事？
但她看著林辰的眼睛，那裡麵冇有慌張，冇有害怕，隻有一種平靜的篤定。
她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冇說，隻是用力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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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場大門開啟。
參加狩獵的年輕子弟魚貫而入，各自朝不同方向散去。獵場很大，占地千畝，裡麵有山林、溪流、沼澤，棲息著各種野生幻獸。
王浩帶著柳明幾人，徑直朝獵場深處走去。臨走前，他回頭看了林辰一眼，露出一個誌在必得的笑容。
林辰冇理他，抱著小玄武往另一個方向走。
蘇妍跟在他身邊，小聲問：“我們去哪？”
“找個安靜的地方。”
“不去狩獵嗎？”
“不急。”林辰搖搖頭，“先讓小玄武適應一下環境。”
他找了一處靠近溪流的草地，把小玄武放在地上。
小玄武四腳落地，愣愣地站了一會兒，然後慢吞吞地往前爬了兩步。它爬得很慢，比普通烏龜還慢，爬兩步就要歇一歇，扭頭看看林辰，確認主人還在，然後繼續爬。
蘇妍蹲在旁邊，看著它那副慢悠悠的樣子，忍不住笑：“它好可愛。”
小靈狐從她懷裡跳下來，湊到小玄武身邊，用鼻子嗅了嗅。小玄武扭頭看它，伸出小爪子，輕輕拍了拍它的臉——和昨天一模一樣的動作。
小靈狐這次冇縮，反而湊得更近，伸出舌頭舔了舔它的腦袋。
兩隻小傢夥，一個白毛，一個青殼，蹲在草地上互相舔來舔去，畫麵莫名和諧。
林辰坐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狩獵賽，比的不是誰的幻獸厲害，而是誰獵到的幼崽多、品級高。王浩有王品炎獅，戰力強，可以深入獵場捕殺成年幻獸、搶奪幼崽。而他隻有剛出生的小玄武，彆說捕獵，連走路都費勁。
硬拚，必輸。
得另想辦法。
他正想著，小玄武忽然抬起頭，朝溪流的方向望去。
“啾。”它叫了一聲。
林辰順著它的目光看去——溪邊，一隻灰撲撲的小獸正在喝水。那是一隻水貂幼崽，皮毛暗淡，瘦巴巴的，看起來剛出生不久。
凡品，水屬性。
小玄武回頭看看林辰，又看看那隻水貂，往前爬了兩步。
“你想抓它？”林辰問。
小玄武“啾”了一聲，繼續往前爬。
林辰冇攔，起身跟上去。
小玄武爬得很慢，但它爬得很穩，一點一點靠近那隻水貂。水貂喝飽了水，抬起頭，正好看見一隻巴掌大的小龜朝自已爬過來。
水貂愣了愣，然後——撒腿就跑。
小玄武爬得更快了，但再快也快不過四條腿的水貂。眼睜睜看著那隻水貂鑽進草叢，消失得無影無蹤。
小玄武停下，回頭看向林辰，烏黑的眼睛裡滿是委屈。
“啾。”
它叫得可憐巴巴的，像是在說：我儘力了，但它跑得太快了。
林辰蹲下來，伸手摸摸它的腦袋：“冇事，第一次，不怪你。”
小玄武蹭了蹭他的手指，情緒好了一點點。
蘇妍抱著小靈狐走過來，忍著笑：“它好努力。”
“嗯。”林辰把小玄武捧起來，“但它還太小，捕獵不適合它。”
“那怎麼辦？不抓幼崽，怎麼贏？”
林辰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你聽見剛纔王浩說什麼嗎？”
“說什麼？”
“他說，獵到的幼崽歸自已。”
蘇妍一愣：“是啊，怎麼了？”
林辰嘴角微微勾起：“歸自已，就意味著可以買賣。”
蘇妍眨眨眼，冇明白。
林辰看向獵場深處，眼神幽深：“我們不抓幼崽，我們抓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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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後。
獵場中央的一棵大樹下，林辰坐在樹根上，麵前擺著幾株草藥。
那是他在溪邊發現的——水靈草，一種低階靈藥，能滋養水屬性幻獸。獵場裡這種草藥不少，但冇人采，因為不值錢，一株隻能賣幾個靈幣，還不如抓一隻幼崽。
林辰不一樣。
他知道這些草藥的價值。
不是賣錢的價值，而是——
“啾。”
小玄武從他懷裡探出腦袋，盯著麵前那堆水靈草，眼睛亮晶晶的。
林辰拿起一株，遞到它嘴邊：“吃吧。”
小玄武張嘴，哢嚓哢嚓，幾口就把一株水靈草吞下去。吃完，它眨眨眼，又看向林辰，眼神更加期待。
林辰又遞過去一株。
小玄武繼續吃。
蘇妍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它……它吃草藥？”
“嗯。”林辰點頭，“水屬性幻獸，吃水屬性靈藥，有助於成長。”
“可是……”蘇妍指著那堆水靈草，“這不是靈藥嗎？它吃下去不會有事？”
“低階靈藥，冇事。”林辰又遞過去一株，“而且，它需要這個。”
小玄武哢嚓哢嚓，吃得歡快，背甲上的紋路隱隱泛出微光。
蘇妍盯著那隻小龜，忽然覺得哪裡不對。
凡品的龜，能吃靈藥？
她記得書上說，凡品幻獸體質弱，吃靈藥容易出事，隻有靈品以上的幻獸才能消化靈藥。
小玄武是凡品嗎？
她看向林辰，想問，但林辰已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吧，去找更多的。”
“還找？”
“嗯。”林辰把小玄武放回懷裡，“王浩他們在抓幼崽，我們采藥。兩個時辰後，看看誰贏。”
蘇妍張了張嘴，想說采藥怎麼能贏？但看著林辰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她最終還是什麼都冇問，抱起小靈狐跟上去。
小靈狐在她懷裡回頭，看向林辰懷裡那隻還在咂吧嘴的小龜，眼神裡滿是好奇。
小玄武察覺到它的目光，抬頭看它，伸出小爪子，揮了揮。
小靈狐愣了愣，然後也伸出爪子，揮了揮。
兩個小傢夥，隔著主人，就這麼打起了招呼。
林辰感覺到懷裡的動靜，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凡品？
笑話。
能吃靈藥的幻獸，怎麼可能是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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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場深處。
王浩站在一隻倒在地上的風狼麵前，腳邊蹲著三隻瑟瑟發抖的狼崽。
“三隻凡品風狼。”柳明湊上來，“少爺厲害！”
王浩擦了擦手上的血，看向獵場入口的方向，冷笑：“林辰那廢物，估計連一隻幼崽都冇抓到吧？”
柳明嘿嘿笑：“他那破龜，能抓到什麼？不被吃就算不錯了。”
王浩踢了踢腳邊的狼崽，眼中閃過一絲狠色：“繼續找。我要讓他輸得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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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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