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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天，林辰幾乎冇出過房門。
他把那枚龜蛋當成祖宗供著——白天抱到院子裡曬太陽（水屬性幻獸雖然喜陰，但適量的陽光有助於鈣質吸收，這是地球養龜的知識），晚上放回寒玉綢上保溫。每隔兩個時辰，就用軟布蘸著清水輕輕擦拭蛋殼，保持濕潤。
蘇妍每天都會來，帶著她那隻小靈狐，蹲在一旁看林辰忙活。
“你這樣……有用嗎？”第三天下午，她終於忍不住問。
林辰正用一根細軟的羽毛，輕輕掃過蛋殼表麵的紋路。聽見蘇妍的問題，他頭也不抬：“有用。”
“你怎麼知道？”
“書上看的。”
“什麼書？”
林辰手頓了頓，抬頭看她：“一本很老的書，找不到了。”
蘇妍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冇再追問。她低頭看向懷裡的小靈狐，小傢夥這兩天也精神了不少，不再整天睡覺，而是瞪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盯著林辰手裡的蛋，時不時抽抽鼻子。
“它在聞什麼？”蘇妍好奇。
林辰看了一眼：“可能是聞到蛋裡的氣息了。精神屬性的幻獸，感知比普通幻獸敏銳。”
話音剛落，小靈狐忽然“嗚嗚”叫了兩聲，從蘇妍懷裡跳下來，跑到龜蛋旁邊，用小爪子輕輕拍了拍蛋殼。
蛋殼微微一顫，然後——亮了。
幽藍色的光芒從紋路中透出，比前兩天更盛。光芒中，那些蛇形的紋路彷彿活了過來，緩緩流動，在蛋殼表麵遊走。
蘇妍瞪大了眼睛：“這、這是——”
林辰眼睛一亮，放下羽毛，雙手捧起龜蛋。
蛋殼的溫度已經燙手，但那不是灼燒的燙，而是一種溫和的、充滿生命力的溫熱。他清楚地感覺到，裡麵的生命波動越來越強，越來越急促——像是在掙紮，在努力，在拚命往外衝。
“要出來了。”林辰低聲說。
蘇妍緊張地攥緊衣角，小靈狐也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枚蛋。
蛋殼上的光芒越來越盛，紋路流動的速度越來越快。忽然——
“哢。”
一聲輕響。
蛋殼上出現一道細小的裂紋。
“哢、哢、哢——”
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多，幽藍色的光芒從裂縫中噴湧而出，照亮了整個院子。
林辰屏住呼吸，把蛋輕輕放在寒玉綢上。
“哢嚓——”
蛋殼碎了。
一隻濕漉漉的小腦袋從碎片中探出來。
那是——龜。
一隻巴掌大的小龜，青灰色的背甲，圓溜溜的腦袋，烏黑的眼睛。它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後目光落在林辰身上，歪了歪腦袋。
林辰的心跳漏了一拍。
背甲上的紋路——那些在蛋殼上流動的蛇形紋路，此刻完整地印在小龜的背甲上，一條條蜿蜒盤旋，隱隱約約勾勒出蛇的形態。不是普通龜類的雜亂斑紋，而是有規律的、如同圖騰般的紋路。
玄武背甲！
蘇妍驚撥出聲：“它的殼……好漂亮！”
小靈狐湊上前，抽了抽鼻子，然後“嗚嗚”叫著，用小舌頭舔了舔小龜的腦袋。
小龜被舔得一愣，然後慢吞吞地轉過頭，看向那隻比自已大一點的白色毛球。它眨了眨眼睛，忽然伸出小爪子，輕輕拍了拍小靈狐的鼻子。
小靈狐被拍得往後一縮，然後“呼呼”兩聲，又湊上去，繼續舔。
兩隻小傢夥，就這麼認識了。
林辰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
他蹲下身，伸手輕輕撫摸小龜的背甲。觸感溫潤，帶著剛出生時特有的柔軟，但背甲上的紋路摸上去卻有一點點凸起，像是刻上去的印記。
小龜回過頭，烏黑的眼睛看著他，然後——張開嘴，發出細細的一聲：
“啾。”
林辰愣住。
龜的叫聲……是“啾”？
蘇妍也愣了，然後“噗嗤”笑出聲：“它叫得好可愛！”
小龜不知道主人在笑什麼，隻是歪著腦袋，繼續用那雙烏黑的眼睛盯著林辰，眼神裡滿是依賴和好奇。
林辰看著它，心裡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這就是他的第一隻幻獸。
不是威風凜凜的炎獅，不是高貴冷豔的冰鳳，而是一隻巴掌大的、叫聲像小鳥的小龜。
但它背上的紋路告訴他，這隻小龜，絕不簡單。
“給你取個名字。”林辰想了想，“叫……玄二怎麼樣？”
小龜眨眨眼。
“不喜歡？那……小玄？”
小龜還是眨眨眼。
“玄武？”林辰試探著叫了一聲。
小龜忽然張開嘴，發出響亮的：“啾！”
林辰笑了：“行，那就叫你玄武。”
蘇妍在一旁忍不住說：“它聽得懂你說話？”
“不一定。”林辰把小龜捧起來，放在手心，“但給它取個響亮的名字，總冇錯。”
小玄武在他手心裡轉了轉身子，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然後——閉上眼睛，睡了。
剛出生就睡，也是冇誰了。
林辰哭笑不得，卻也冇吵它，隻是輕輕把它放回寒玉綢上，又蓋上一層軟布保暖。
蘇妍蹲在一邊，小聲問：“它現在是什麼品級？凡品嗎？”
林辰搖搖頭：“不知道，得等它穩定下來才能測。不過……”
他頓了頓，冇把後半句說出來。
不過從它背上的紋路看，絕對不會是凡品。
凡品的龜，背甲是光滑的，最多有些雜亂斑紋。而玄武的背甲上，蛇形紋路清晰有序，隱隱有光澤流動——那是血脈覺醒的征兆。
隻是現在剛出生，還不穩定。
“明天就是狩獵賽了。”蘇妍擔憂地看著他，“它剛出生，能行嗎？”
林辰沉默了一瞬，低頭看向那隻呼呼大睡的小龜。
明天。
說實話，他也冇底。剛出生的幻獸，連走路都未必穩，更彆說戰鬥了。但王浩那話已經放出去了，他不去，就是認慫，就是給林家丟臉。
去，可能輸。
不去，一定輸。
林辰深吸一口氣，眼神慢慢堅定下來。
“去。”他說，“就算不戰鬥，也要去。讓他們看看，我林辰的幻獸，已經孵出來了。”
蘇妍看著他，忽然笑了。
“好。”她說，“明天我陪你。小靈狐也去，萬一有什麼事，它能幫忙。”
小靈狐聽見自已的名字，從蘇妍懷裡探出腦袋，衝林辰“呼呼”兩聲，尾巴搖了搖，像是在說：放心，有我呢。
林辰看著這一人一獸，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謝謝。”
“謝什麼。”蘇妍抱起小靈狐，站起身，“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幫你誰幫你？”
她說完，臉微微紅了紅，轉身就走：“我先回去了，明天辰時，我來找你！”
看著她跑出院門的背影，林辰嘴角勾起。
最好的朋友嗎？
他低頭看向手心裡那隻睡得正香的小龜，輕聲說：“聽見冇有？有人等著看我們笑話呢。明天，爭點氣。”
小龜翻了個身，用爪子撓了撓殼，繼續睡。
林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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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城北獵場。
王浩帶著幾個跟班，正在獵場門口檢視地形。他懷裡抱著炎獅，火紅色的毛髮在夜色中格外顯眼。
“少爺，明天林辰真的會來？”柳明在一旁問。
“會。”王浩冷笑，“他那種人，死要麵子，肯定來。到時候，我當著所有人的麵，讓他那隻破龜出醜。”
“萬一他的龜孵出來了呢？”
“孵出來又怎樣？”王浩拍了拍懷裡的炎獅，“凡品龜，就算孵出來也是廢物。我的炎獅可是王品，一口火就能把它烤熟！”
炎獅配合地噴出一縷火苗，火光映得王浩的臉格外猙獰。
“明天，我要讓林辰跪在我麵前，求我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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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老宅。
林辰把小玄武放在床頭，自已躺在旁邊，盯著天花板出神。
小玄武睡了一會兒，醒了，慢吞吞地爬到他枕邊，用小腦袋蹭了蹭他的臉。
林辰扭頭看它，小傢夥烏黑的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亮。
“睡不著？”林辰問。
小玄武“啾”了一聲。
“緊張？”
“啾。”
“我也是。”
小玄武往前爬了爬，趴在他臉頰旁邊，小爪子搭在他耳朵上。
林辰愣了愣，然後笑了。
“行，一起睡。”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臉頰邊傳來的溫熱觸感，心裡的緊張慢慢消散。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至少現在，他有這隻小龜在身邊。
窗外，月光如水。
小玄武眨眨眼睛，慢慢也閉上了眼。
第二天，辰時。
城北獵場門口，已經擠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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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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