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天元山中部,李氏臨時停靠休整的靈脈山穀內。
李氏的十艘飛舟靜靜停靠在穀底,李長安正帶著東門溪、寧茵茵站在主飛舟的船頭,望著天元山深處連綿的群山。
他們剛離開之前的休整地,正往天元山深處行進,中途在這處靈氣充裕的靈脈山穀臨時停靠,補充靈氣、修整隊伍。
李樂安快步從飛舟上走下來,躬身來到李長安麵前,神色凝重地匯報道:“族長,派出去的眼線都迴來了,緊急訊息,天元山東部到中部的大片區域,有近二十個大小聖族、世家銷聲匿跡,屬下懷疑有大勢力正在清剿小勢力。”
這話一出,周圍的李氏長老們瞬間嘩然,臉上都露出了驚色。
近二十個聖族世家,就算其中大多是小勢力,能在短時間內盡數滅門,還清理得毫無痕跡,出手的勢力實力絕對恐怖。
站在李長安身側的火淩虛,聞言皺起了眉,沉吟著開口:“長安,如我們先前所料,這天元山果然沒那麽簡單。能實力大範圍清繳的,要麽是九大帝族的隊伍,要麽就是日月帝國。”
李長安微微頷首,指尖摩挲著截天劍的劍柄,眼底閃過一抹銳芒。
“您說的有道理,很可能是日月帝國幹的。九大帝族把持青元界資源上萬年,最容不得新晉勢力冒頭,借著天元山開啟的機會清理異己,是個好手段。日月帝國想更進一步,自然甘願成為馬前卒了。”
他剛要開口吩咐加強周邊警戒,山穀外的警戒陣法驟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負責瞭望的李氏子弟高聲喊道:“族長!西北方向有一艘聖品高階飛舟正在快速靠近,上麵掛著日月帝國的圖騰!”
李長安眼神一凝,沉聲下令:“所有人戒備!祭出靈器,傀儡準備!”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一聲令下,李氏的長老和子弟們瞬間動了起來,紛紛祭出自身靈器,七玄聖傀的六尊輔傀悄然現身,周身符文流轉,隨時準備出手。
李長安帶著東門溪、寧茵茵、李虎、火淩虛等人緩步走出山穀,正好看到半空中停下的鎏金飛舟。
艙門開啟,虎威、破虜兩位聖元境七重的將軍率先落地,兩人剛站穩,便齊齊轉身對著飛舟艙門躬身,聲音洪亮:“恭請公主殿下!”
這一聲稱呼,讓在場的李氏眾人瞬間聽清了,紛紛麵露詫異。
這飛舟裏的,竟然是日月帝國的公主?
緊接著,數百名手持兵刃的皇家禁軍魚貫而出,迅速將山穀口圍了起來,聖元境的威壓鋪天蓋地朝著李氏眾人壓來。雙方劍拔弩張,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就在李虎要催動傀儡動手的瞬間,一道嬌俏又帶著怒氣的聲音從飛舟上傳來。
“都住手!”
姬如雪快步從飛舟上走下來,粉色羅裙在山風裏揚起。虎威和破虜見她下來,立刻再次躬身行禮。
“屬下見過小公主殿下!”
她無視了周圍對峙的場麵,目光直直掃過李氏眾人,最終落在了人群最前方、白衣勝雪的李長安身上。
可下一秒,她的目光就越過了李長安,死死盯住了山穀裏靜靜停泊的玄天號,杏眼瞬間瞪得溜圓,下意識地倒吸了一口涼氣,滿臉的不敢置信。
帝品飛舟!
竟然是帝品飛舟!
她怎麽也沒想到,這個來自東荒貧瘠之地的李氏,竟然藏著一艘帝品飛舟。
一瞬間,她心裏的擔憂直接拉滿。
帝品飛舟是連九大帝族都眼饞的至寶,皇兄要是看到了,絕對會給李氏安個意圖謀逆的死罪,不惜一切代價滅了李氏,甚至會聯合附近的帝國軍隊一起圍殺,李氏絕對沒有活路。
姬如雪猛地迴過神,看向李長安,語氣又急又硬,帶著濃濃的威脅,小胸脯氣得一起一伏:“你就是東荒李氏的族長李長安?我給你半個時辰,立刻帶著你的族人,還有你的飛舟,撤出天元山!晚一步,你們全族都要沒命!”
這話一出,李氏眾人瞬間嘩然。
李虎怒喝一聲,往前踏了一步:“你算什麽東西?也敢對我們族長指手畫腳?日月帝國又如何?我們李氏怕過誰?”
“就是!天元山又不是你家開的?憑什麽讓我們走?”
一眾李氏子弟也紛紛附和,看向姬如雪的眼神滿是敵意。
東門溪和寧茵茵對視一眼,卻沒有動,眼前這個小姑娘身上沒有半分殺意,似乎不是來開戰的。
可李長安卻沒生氣,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氣鼓鼓的小姑娘。
她明明眼裏滿是急切,沒有半分惡意,嘴上卻放著最狠的話,像隻炸毛護食的小兔子。
他故意往前湊了兩步,俯身看著她,那雙深邃的黑眸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慢悠悠道:“哦?我要是不走呢?公主殿下打算把我們怎麽樣?”
姬如雪看著他突然湊過來,溫熱的氣息都快掃到她的額頭,那雙眼睛還直勾勾地盯著自己,臉頰瞬間就紅透了,又氣又羞,往後退了半步,怒聲道:“你!你這人怎麽不識好歹?!”
她快氣死了。
之前那些小勢力,一聽到她說話,跑得比兔子還快。
偏偏這個李長安,不僅不走,還這麽近距離地盯著自己看,簡直不可理喻。
可她看著李長安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心裏更急了。
她太清楚皇兄的手段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巡邏隊就在附近,一旦發現這裏的情況,李氏就算有帝品飛舟,也絕對擋不住聖元境八重的衛凜和上萬禁軍。
姬如雪咬了咬牙,警惕地掃了一眼周圍的人,又看了看身後的虎威、破虜,往前湊了兩步,伸手拽了拽李長安的衣袖,把他拉到一旁沒人的角落,壓低聲音,對著他一字一句道:“我們這次來天元山,就是要借著各種由頭,把你們這些外來的、沒根基的勢力全清掉,已經滅了近二十個聖族世家了!
你手裏有帝品飛舟,他看到了絕對不會放過你,隨便安個謀逆的罪名就能滅你全族!”
她頓了頓,又死死盯著李長安,語氣裏滿是鄭重:“我跟你說的這些,你爛在肚子裏就行,絕對不能對外說半個字!我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告訴你,你趕緊帶著族人走!越遠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