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山東部,遠離姬衡主力大軍的空域,一艘聖品高階的鎏金飛舟內。
飛舟剛駛離姬衡的主力大軍不過百裏,姬如雪便抬手叫停了飛舟。
粉色的羅裙隨著飛舟的驟停晃了晃,她轉身看向身後躬身待命的虎威、破虜兩位將軍。
這兩人是姬衡特意安排來保護她的聖元境七重頂尖武將,也是她能順利行動的最大依仗。
她指尖捏著清繳名單,杏眼一瞪道:“我醜話說在前頭,接下來去哪、做什麽,全聽我的。你們倆要是敢偷偷給我皇兄傳訊息,或者壞了我的事,我現在就自刎在你們麵前。到時候父皇和皇兄第一個問罪的,就是你們兩個,聽清楚了?”
虎威、破虜兩位將軍臉色瞬間變了,額頭冒出一層細汗,連忙躬身應道:“屬下不敢!全聽公主殿下吩咐!”
他們太清楚這位小公主的性子,看著軟和嬌縱,是整個日月帝國最受寵的幺女,實則一根筋,真敢說到做到。
姬如雪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屏退了艙內所有侍從,隻留下兩位將軍,壓低聲音開口,眼底帶著幾分不認同的執拗。
“我想你們清楚,幾位皇兄這次帶著大軍進天元山,明麵上是清繳勾結魔道、私藏禁術、劫掠皇室商隊的亂黨,實則是奉了九大帝族的法旨,要把所有可能威脅到他們地位的新晉勢力、外來家族全給抹掉。”
她指尖重重敲了敲名單上被血色劃掉的名字,語氣帶著幾分憤懣。
“蘇氏聖族全族上下三百多口,就被安了個莫須有的罪名,全部被鎮殺,他們隻是想來天元山尋個機緣,有什麽錯?何至於要趕盡殺絕?我管不了皇兄的主力大軍,但我能救一個是一個。”
虎威將軍臉色一變,連忙勸道:“公主殿下!使不得啊!這是九大帝族和陛下定下的大計,您要是插手,被陛下知道了,是要受重罰的!更何況一旦內情泄露,九大帝族問責下來,我們整個姬氏皇族都要遭殃!”
“我有分寸。”
姬如雪咬了咬下唇,語氣瞬間嚴肅起來。
“不該說的話,我半個字都不會往外提。你們隻需要跟著我,按我的吩咐做就行。”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徹底堵死了兩位將軍的退路。
“我知道你們怕擔責,但你們也清楚,我要是真出了事,你們倆十條命都不夠賠的。
現在隻有兩條路,要麽跟著我,要麽我現在就死在你們麵前,你們自己選。”
兩位將軍對視一眼,滿臉無奈,最終隻能躬身應下。
他們既不敢違逆這位受寵的小公主,也不敢拿她的性命賭,更清楚這件事隻要做得隱秘,就不會出大問題。
接下來的兩天,姬如雪帶著隊伍找遍了名單上剩餘的小勢力。
每到一處,她都隻帶著兩位將軍現身,屏退所有禁軍,冷著一張小臉,以日月帝國小公主的名義威脅他們。
“本宮看你們不順眼,不想死的,半個時辰內立刻帶著族人撤出天元山,晚一步,神仙都救不了你們!”
絕大多數勢力,聽到姬如雪這麽說,皆是如蒙大赦,感謝她還能給他們一個滾蛋的機會。
當然,也有小家族族長心存僥幸,嘴上答應地好好的,背地裏卻沒有離開。
姬如雪也沒多話,隻讓兩位將軍出手,用暴力讓他們知道,她是認真的。
一時間,所有名單上的小勢力都嚇得連夜收拾東西,匆匆撤出了天元山。
看著最後一支小勢力的飛舟消失在天際,姬如雪才鬆了口氣。
可等她翻迴名單,看著最後剩下的兩個名字時,又皺起了眉。
一個是皇兄都沒有找到蹤跡的雷氏聖族,東部疆域老牌上聖族,族中有聖元境八重的大長老雷蒼坐鎮,也是皇兄這次清繳的重點目標,已經被安了劫掠皇室貢品的罪名。
另一個,就是來自東荒的李氏。
她指尖點著東荒李氏四個字,轉頭看向虎威將軍,皺著眉問:“這個李氏,你這邊有他們的線索嗎?”
虎威將軍連忙躬身迴話,“迴公主,明鏡司的探子剛傳迴來訊息,這個從中洲以東荒來的李氏,正帶著十幾艘飛舟往天元山中部深處行進,之前在在一處靈脈山穀中有過短暫停留。”
說著,他拿出地圖,給姬如雪指了個位置。
姬如雪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處山穀離皇兄的主力大軍行進路線不過千裏,萬一被巡邏隊撞上,李氏連跑的機會都沒有。
她咬了咬下唇,當機立斷下令,“出發,截住東荒李氏的隊伍!”
飛舟應聲調轉方向,船身符文亮起,朝著天元山中部的靈脈山穀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