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跟過來的東門溪和寧茵茵都愣住了。
她們原本以為這個小公主是來挑釁的,沒想到竟然是冒著這麽大的風險,來給素不相識的他們報信。
李長安臉上的玩味也淡了幾分,他看著眼前小姑娘急得眼眶都紅了,卻還不忘警告他保密的樣子,心裏瞬間明白了。這姑娘看著嬌縱,實則心善得很,寧願自己擔著掉腦袋的風險,也要保下他們這些陌生人。
他對著身後擺了擺手,淡淡道:“都把靈器收起來,這位公主殿下沒有惡意。”
李氏眾人立刻收起了靈器,周身的敵意盡數散去。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了密集的飛舟破空聲,隱隱還有禁軍的呼喝聲、傳訊玉符的嗡鳴聲傳來。
虎威將軍臉色驟變,連忙上前一步,躬身急聲道:“公主殿下!是殿下的巡邏隊!一共三艘飛舟,為首的是衛凜將軍麾下的張校尉!他們往這邊來了!”
姬如雪的臉色瞬間白了。
要是讓他們把這裏的情況告訴皇兄,不出一炷香,主力大軍就會趕過來。
她剛要讓李長安趕緊躲進山穀的陣法裏,就見李長安輕笑一聲,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急,小事而已,傳不出去的。”
話音未落,三艘日月帝國的巡邏飛舟已經停在了山穀口,為首的張校尉翻身下船,他是聖元境六重的修為,在衛凜麾下也算得力幹將。
他看到姬如雪,連忙躬身行禮。
“屬下見過小公主殿下!衛凜將軍讓屬下等巡查周邊,沒想到殿下在這裏,請問殿下……”
他的話還沒說完,目光就掃到了一旁的李氏眾人,還有山穀裏露出一角的玄天號,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一變,手立刻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厲聲喝道:“什麽人!竟有帝品飛舟?公主殿下,您快退後!這些人來路不明,屬下這就拿下他們,給殿下傳訊請大軍過來!”
說話間,他已經掏出了傳訊玉符,就要捏碎傳訊。
姬如雪見狀立刻往前站了一步,擋在了李長安身前,杏眼一瞪,對著張校尉厲聲喝道:“住手!本宮讓你動了嗎?!”
張校尉的動作一頓,臉上滿是錯愕:“公主殿下?您這是……”
“這裏沒你的事,帶著你的人,立刻滾!”姬如雪冷著一張臉,“今日你在這裏看到的一切,就當什麽都沒發生,半個字都不許往外傳,聽到了沒有?”
張校尉臉色瞬間變了,連忙躬身道:“公主殿下恕罪,屬下不敢從命!
屬下隻奉衛凜將軍與十八皇子殿下的軍令,巡查天元山、清繳亂黨!
這群路不明,形跡可疑,屬下必須將此事上報,否則便是瀆職!”
他頓了頓,甚至抬眼警惕地看向李長安,沉聲補充道:“公主殿下,莫非您是被這群人脅迫了?您放心,屬下就算拚了性命,也一定會救您出來!”
說著,他再次握緊了傳訊玉符,指尖運力就要捏碎。
姬如雪氣得臉都紅了,她沒想到這個校尉竟然如此油鹽不進。
可她總不能為了保李氏,對皇兄麾下的將士動手。
就在這時,李長安往前邁了一步,將姬如雪輕輕拉到了身後。
他看著執意要傳訊的張校尉,眼底沒有半分殺意,隻帶著幾分淡淡的漠然。
“這丫頭給過你機會了,可惜你沒把握住。”
話音落下的瞬間,李長安動了。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麽出手的,隻看到一道銀白色的劍光鋪天蓋地散開,快得幾乎要撕裂空間,卻又精準地收住了殺招,隻帶著無匹的鎮壓之力。
噗通!噗通!
一連串的倒地聲接連響起。
張校尉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淩厲的劍意封住了全身經脈,直挺挺地跪倒在地,手裏的傳訊玉符也在劍意的絞殺下化作了齏粉。
他身後三艘飛舟上的禁軍,也在同一時間被劍意鎮壓,盡數癱倒在地,沒了反抗之力,卻個個都留著性命,隻是經脈被封,動彈不得。
前後不過一息的功夫,一整支巡邏隊,連人帶船帶傳訊工具,盡數被製服。
姬如雪站在原地,整個人都看傻了,杏眼瞪得溜圓,小嘴微張,滿臉的不敢置信。
聖元境六重的校尉,還有上百名巡邏隊精銳,竟然被他一招就全鎮壓了?
他明明隻有聖元境三重巔峰的修為啊,越三個小境界輕鬆鎮壓同階修士,甚至連餘波都控製得絲毫不差,沒傷一條性命,這已經不是天才了,這是妖孽!
整個青元界,都找不出幾個能做到這一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