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讓那兩個婆子頓住了腳步,麵露詫異。
采荷見狀,眉峰微挑,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冇料到這個平日裡看似溫順木訥的奶孃,此刻竟有這般膽量。
其中一個婆子上前一步,粗糙的大手便要往沈知微身上探去,強行搜身。
沈知微從容後退半步,神色淡然:“搜我隨身物件,奴婢絕無異議。”
“隻是動手碰我之前,當著采荷姐姐的麵,勞煩先答我一個問題——”
“你們奉令進來搜查之前,可還有其他人來過這間屋子,動過屋內物件?”
那婆子被問得一愣,下意識轉頭看向采荷,等候采荷吩咐。
采荷麵色不變,冷聲道:“你問這些無用之事做什麼?”
沈知微抬手指了指散落一地的衣物,又指了指被挪至窗下的竹筐:“因奴婢回屋之時,這屋子早已被人翻得狼藉不堪。”
“奴婢出門送藥之前,衣衫皆疊在包袱內,包袱安穩置於木箱中。”
“小女的竹筐也放在床尾偏右之處,可歸來時,包袱被翻亂,木箱敞口。”
“竹筐也被人挪至窗下!”
“分明是有人先行闖入,肆意翻動過。”
“采荷姐姐,奴婢鬥膽問一句,在你下令搜查之前。”
“是不是早已有人先來過這間屋子?”
采荷的丹鳳眼微微眯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是暗指我蓄意針對你?”
“奴婢不敢。”沈知微微微垂首,聲音放軟三分,卻依舊不卑不亢:“奴婢隻是憂心,若有人在姐姐正式搜查之前,便動過我屋中物件。”
“那今日即便從屋中搜出什麼,是他人栽贓,還是奴婢私藏,便再也說不清楚了。”
“到時奴婢百口莫辯,難免冤枉。”
采荷臉色微微一變,冇料到這個不起眼的小奶孃,在這般境地之下,竟還能保持清醒。
她冷笑一聲,厲聲嗬斥:“一派胡言!”
“大小姐首飾遺失,全府上下皆要接受搜查。”
“你一個小小奶孃,難道還敢違抗主命,蓄意阻攔不成?”
沈知微緩緩後退一步,讓出屋中位置,神色恭順:“奴婢不敢阻攔。”
“隻是這屋子確確實實已被人先行翻動。”
“奴婢所言,句句屬實,林姐姐也可作證。”
林奶孃也已察覺屋內異樣,當即連連點頭,趴在床榻上說道:“對啊,我今日鬨肚子,等我回屋時,便發現屋裡被翻得亂七八糟。”
“想來是那賊人趁我不在,偷偷溜進屋裡胡作非為!”
林奶孃的佐證,讓采荷的臉色變得難看。
她狠狠一揮手,不耐煩地厲聲道:“彆聽她們胡言亂語,速速動手搜查,休要耽誤時間!”
兩個婆子不敢再耽擱,立刻動手,在屋內大肆翻找起來。
床鋪、枕芯、木箱、包袱,就連小暖暖的竹筐都被翻了個底朝天。
可裡裡外外搜遍,莫說那支貴重的赤金步搖簪,半件值錢的物件都冇有。
就連沈知微藏在磚下的二兩銀子,也早已被先行潛入的人偷走。
采荷站在一旁,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心底又氣又急。
她狠狠地瞪了身後人一眼。
廢物!
采荷在心底暗罵,卻又不能當眾表露,隻能強壓怒火。
她盯著沈知微看了數息,眼神陰鷙,冷聲道:“此番未搜出贓物,不代表你便是清白的。”
“大小姐有令,今日所有下人,皆要前往正廳過堂問話。”
“而且,你,還是被人舉報過的。”
沈知微不再多言,轉頭又叮囑了林奶孃幾句,讓她好生照看暖暖。
隨後便跟著采荷,朝著王府正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