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中。
江長風冇有受朱青鸞的影響,隨即便開始練劍。
演武場上,他將在武道學院學到的劍法一一演練出來。
劍光如匹練,一時間如長虹,一時間如漫天星光,隨後又如狂風驟雨、雲海漫漫。
江長風沉浸在劍法之中,不知疲倦。
他時而施展《流光劍譜》中的極速劍招,身形如電,劍光如絲。
時而轉為《厚土劍訣》,劍勢沉穩,重若山嶽。
最後,他嘗試融入《七星耀世劍》的意境,劍鋒所指,隱隱有星輝流轉,雖未真正引動星辰之力,卻已初具雛形。
他並未拘泥於任何一本劍譜的固定招式,而是將它們的精髓拆解、重組,融入自己的理解。
心臟中的黑色劍柄隨著他的劍意起伏而微微震顫,彷彿在共鳴,又彷彿在引導。
每一次揮劍,他對劍道的領悟便加深一分,肉身與真氣也在這種高強度的演練中愈發契合。
不知不覺,日已西斜。
就見他一劍刺出,宛如一頭白虎呼嘯而至。
白虎劍意愈發凝練。
江長風收劍而立,氣息平穩,唯有額角滲出細密汗珠。
他感覺體內的真氣運轉更加圓融,肉身力量也控製得更加精細。
雖然境界未升,但戰力卻有了實實在在的提升。
“修煉劍法對我來說果然是最好的沉澱方式……”
“少爺,午膳已備好。”一名侍女前來稟報。
“知道了。”江長風點頭,將劍歸鞘。
午膳時,江天行問道:“今日去學院,收穫如何?”
江長風將自己在藏書閣的見聞以及朱剛烈的提醒大致說了一遍,略去了秋月和朱青鸞那段插曲。
江天行沉吟道:“宇文家……宇文淩風那小子確實是個勁敵。皇帝在他身上投入了不少資源,化龍池更是難得的機會。他若出關,實力恐怕不容小覷。預熱比武,他極有可能會挑戰你,既是試探,也是立威。”
“孫兒明白。”江長風道,“我會小心應對。”
“嗯。”江天行點頭,“不過你也不必過於擔憂。你剛突破,需要時間穩固,預熱比武重在參與和展示,並非生死相搏。皇帝陛下也會在場,宇文家不敢太過分。你隻需正常發揮即可。”
“是。”江長風點點頭。
事實上,對於宇文淩風他倒也冇有太多的顧忌。
以他目前的實力,隻要對方的底牌冇有達到變態的地步,他都無懼。
隻可惜不是生死戰。
若是生死戰,他出動‘魔劍’,分分鐘就能將宇文淩風給乾掉。
他對宇文家族的所有人冇有任何好感。
這一次四皇子朱恒參與偷放引雷石事件,要說和宇文家族冇有關係,他怎麼也不會相信。
甚至可能就是為了殺了他而給宇文淩風讓路。
這裡應該有玉貴妃和宇文家族的主意。
隻可惜他冇有證據。
當然,也不需要什麼證據。
這一次事件絕對會讓玉貴妃和宇文家族,以及陶家、五皇子朱越的母族劉家,包括不知高低就參與進來的郭家,都要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
殺人容易,但讓人生不如死纔是最大的懲罰。
讓他們提供靈石隻是開始。
江天行不知江長風所想,他繼續說道:“至於你說楚貴妃提到的‘聽雨軒’……”
他沉吟了一下說道:“那裡我有所耳聞,似乎是一位隱退的劍道前輩偶爾駐足之地,但行蹤不定,能否遇到全看緣分。你若想去看看,讓江川帶幾個人跟著,注意安全。”
“孫兒打算明日去一趟。”江長風道。
他確實對楚雨薇的提示有些好奇,而且他如今劍道初成,正需要更多的見識和磨礪。
正所謂見多識廣,采眾家之長方能讓自身的劍道根基愈加的渾厚。
“也好。”江天行冇有反對,“多見識見識總是好的。”
吃完午飯,江長風繼續修煉劍法。
讓新晉升的劍道真氣和蛻變後的肉身愈加的融洽。
翌日,江長風帶著江川和四名護衛,騎馬前往城西。
聽雨軒並非什麼顯赫之地,隻是一處臨湖而建、略顯清幽的茶樓。
這裡平日裡客人不多,多是些文人墨客或喜靜的武者在此品茶論道。
江長風此行低調,所以一行人到來,並未引起太大注意。
他讓護衛在樓下等候,自己帶著江川上了二樓,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壺清茶。
窗外湖光瀲灩,微風拂柳,確實是個靜心之所。
江長風一邊品茶,一邊默默感應四周。
他的精神力雖未刻意外放,但突破先天後感知敏銳,能察覺到二樓還有幾桌客人,氣息都不弱,至少也是後天巔峰,甚至有一兩人氣息晦澀,可能是先天。
他靜靜坐了約莫半個時辰,並未發現什麼特殊之處,也冇有感受到任何與劍道相關的強烈氣息或意境。
“難道隻是楚貴妃隨口一提?”
江長風心中暗道。
但倒也不覺失望。
機緣一事本就難得,強求無益。
又坐了一會兒,依舊冇有感受到任何與劍道強者相關的氣息和意境。
江長風微微歎口氣。
就在他準備起身離開時,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一名身著灰色布衣、頭髮花白的老者緩步走了上來。
老者麵容清臒,眼神平和,手裡提著一個長條形的布包,看起來像是樂器,又像是……劍。
老者目光掃過二樓,在江長風身上略微停頓了一瞬,隨即走向角落一個空位坐下,將布包輕輕放在桌上,也要了一壺茶。
見到老者,江長風心中微動。
老者氣息內斂,如同普通人,但那份從容氣度,以及布包隱隱透出的鋒銳感,讓他覺得此人絕不簡單。
尤其是,當老者那看似平靜的目光掃過他時,他心臟中的黑色劍柄竟有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感應。
高手!
江長風心中一動。
難道這就是那位隱退的劍道前輩?
就算不是,此人在劍道上恐怕也是極有成就。
江長風起身,走到老者桌前,拱手一禮,“前輩。”
“晚輩江長風,冒昧打擾。”
江長風?
前日先天劫威力翻倍先天大陣被破的情況下,逆天翻盤成功渡劫的江家的麒麟子!
老者抬眼看向他,眼神有些異色。
但隨即目光平靜。
既無倨傲,也無熱情,隻是淡淡道:“坐。”
“多謝前輩。”
江長風依言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