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府。
江長風悠哉悠哉的吃完早餐,換上一身乾淨的錦袍,前往大明武道學院。
學院依舊如故,但許多學員看他的目光已然不同。
昨日他在先天大陣被強於尋常人數十倍的恐怖天雷轟破的情況下逆天突破先天,很多人都看到了。
在那等情況下能突破先天簡直就是奇蹟。
而在三皇子府中輕易擊退朱剛烈的事情,不知怎的也悄然傳開。
朱剛烈的小廝這兩天天天炫耀自己家的主子牛逼,一拳轟爆巨石,以後天境界對戰禁衛軍先天統領不落下風。
如今無人敢小瞧於他,取而代之的是敬畏與好奇。
“世子。”
“江師兄。”
沿途遇到的學員紛紛恭敬行禮。
江長風微微頷首,徑直走向藏書閣。
作為新晉先天,他有資格進入藏書閣三樓,那裡收藏著學院最高深的武學。
守閣的是一位白髮老者,氣息深沉,赫然也是一位先天高手。他驗過江長風的身份令牌後,便放他進入。
三樓空間不大,書架僅有五個,上麵整齊擺放著約莫三十餘本典籍。每一本都被淡淡的光暈籠罩,那是防護陣法。
江長風目光掃過。
這裡的功法品級最低也是玄級上品,最高則是天級下品。
他如今劍道悟性逆天,但武學見識仍需拓寬。
他首先取下一本《流光劍譜》,乃是玄級極品,以速度見長。
翻開書頁,文字與圖譜映入眼簾,幾乎在瞬間,他便理解了其中精要,甚至能推演出數種變招與破解之法。
“太慢了。”他心道。
隨即放下,又取來一本《厚土劍訣》,地級下品,注重防禦與力量。
同樣,片刻間便瞭然於胸。
他一本接一本地翻閱,速度驚人。
不到一個時辰,三樓所有劍法類典籍已被他儘數“看完”。
並非死記硬背,而是真正理解了其核心意境與真氣運轉路線。
這些劍法的精髓,如同溪流彙入大海,融入他自身的劍道體係之中。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唯一一本天級下品劍法——《七星耀世劍》上。
此法據說源自先天界某劍道宗門殘篇,修煉至極處可引動星辰之力,威力浩大,但極難修煉,學院曆史上練成者寥寥無幾。
江長風將其取下。
翻開第一頁,一股蒼茫古老的星辰劍意便撲麵而來。
江長風彷彿看到了無數星辰,不由得眼神一亮。
“竟然是原本!”
“如此凝練的星辰劍意……書寫之人必定是劍道宗師!”
圖譜複雜,真氣執行路線繁複無比,涉及七處隱秘竅穴的聯動。
尋常天才或許需要數月乃至數年才能入門。
但他隻靜靜看了約莫一盞茶時間,眼中便閃過一絲明悟。
心臟內的黑色劍柄微微顫動,彷彿與劍譜中的星辰意境產生了某種共鳴。
他閉上眼,在腦海中模擬劍招,七式劍法如行雲流水般演繹,毫無滯澀。
“原來所謂星辰之力,是以特殊頻率震盪劍道真氣,引動天地間遊離的星輝能量……關鍵不在於形,而在於‘意’與‘振’。”
他睜開眼,眸中似有星芒一閃而逝。
雖然冇有實際演練,但他有九成把握,自己已掌握了《七星耀世劍》的真諦,所缺的隻是實際運用與熟練。
將劍譜放回原處,江長風並未感到滿足。
他意識到,這些固定的劍法招式固然能提供養分,但終究有其極限。
真正的劍道,應在“有招”與“無招”之間,在於自身對劍的理解與創造。
“我的路,還是需要自創最適合自己的劍法。以無儘的各類基礎劍法為磚石,壘砌我的劍道高樓。”
離開藏書閣時,守閣老者似有所覺,抬頭看了他一眼,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驚異,卻並未多言。
剛走出藏書閣不遠,便見一道熟悉的高胖身影堵在路前,正是朱剛烈。
他手裡還拿著一個油紙包,正啃著裡麵的醬肉。
“嘿,長風!我就猜你在這兒。”朱剛烈三兩口吞下肉,抹了抹嘴說道,“我剛從母妃那兒過來,有個訊息你得知道。”
“什麼訊息?”
朱剛烈湊近些,壓低聲音:“母妃讓我提醒你,神龍塔選拔預熱在即,但有些人可能不想讓你順利參加。”
“特彆是……宇文家那邊。”
“宇文淩風在化龍池閉關已久,據說出關在即,修為大漲。他若在預熱比武中對你提出挑戰,你需小心。”
江長風目光微動。
宇文淩風,原本是他的替代者,皇帝傾注資源培養的物件。
宇文家族天生在肉身天賦上比一般的家族要強很多,所以宇文家族的人實力基本上都很強。
而宇文淩風作為新一代的代表,其武道天賦和肉身天賦都是佼佼者,這也是為什麼會被皇帝青睞並傾注資源培養的緣故。
皇帝是在他這個麒麟子還未成長起來之前,讓宇文淩風這個天驕替代他成為大明新一代的領頭人。
但如今他提前突破到先天,宇文淩風這個替代者的地位就危險了。
所以兩人之間,註定會有一戰。
“他現在什麼修為?”
“先前是先天三重天,但在化龍池裡有冇有再度突破,那就不好說了。”
“知道了。”江長風點頭。
雖然先天之境有著“一重一層天”的說法,但他的肉身在魔劍“吐”出的精華能量洗滌以及神魔功法修煉之下達到了一個非常強悍的地步。
雖然他的修為是先天二重天,但他的真正的力量已經超越了普通先天四重天隻有四象之力的肉身標準,達到了五象之力。
而且非常接近六象之力。
加上他的劍意,他相信就算是正常麵對先天六重天的高手,他也有一戰之力。
對付宇文淩風應該不會太難。
當然,前提是不用魔劍。
用魔劍那就是生死戰。
不要說宇文淩風,就算是先天七重天,隻要逮著機會,也能將其一舉吞噬。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動用魔劍。
“另外,”朱剛烈撓了撓頭,“母妃還說,你若在劍法上有任何不解,或許可以去城西‘聽雨軒’看看,那裡偶爾會有意想不到的機緣。不過她也隻是隨口一提,說不必強求。”
聽雨軒?
江長風記下了這個名字。
楚雨薇一般不會無故提及,那裡或許真有什麼與劍道相關的事物。
“對了,你接下來乾嘛?回府修煉?”朱剛烈問。
“嗯。”江長風應道,“剛突破,需要穩固。另外,我也需準備一下三日後的預熱比試。”
“成!那你忙,我也得回去繼續‘減肥’了。”朱剛烈拍了拍肚皮,苦著臉,“老孃下了死命令,下次見我要是冇瘦一圈,就要斷我三個月肉食。這不要我命嘛!”
看著朱剛烈嘟嘟囔囔離去的背影,江長風笑了笑,隨即也轉身向學院外走去。
他心中已有計劃:回府後,先以新領悟的諸多劍法喂招,進一步夯實劍道根基,同時讓肉身與真氣徹底融合。
若有閒暇,便去城西聽雨軒一探。
但還冇走到院門口,便聽到一聲嬌喝:“江長風!你給我站住!”
江長風一轉臉,便看到一個漂亮的女子正向他大踏步走來,女子峨眉鳳眼,麵板雪白嬌嫩,身穿繡鳳金絲長裙,頭戴金步搖。
正是二公主朱青鸞。
心中不由得一突。
怎麼會碰見這女人。
此刻朱青鸞一臉慍怒的來到江長風麵前,看著他喝道:
“說!今天早上是不是你?”
江長風哪裡會承認這些,立刻假裝不解的問道:“今早?今早什麼事?”
朱青鸞左右看了一下,見四下無人,便裹挾著一陣香風竄到江長風麵前一把將他的衣領給抓住,踮著腳尖抬頭怒視著他。
“裝!你給我裝!就是你!”
“說!你是怎麼將姑奶奶弄到你床上去的!”
江長風不由得樂了。
這女人還真夠虎的。
這話能是你一個公主說得出口的?
他忍住笑,認真的說道:“公主,你是不是還冇睡醒?這話可不能亂說。”
“這話也就是在我這兒說說,我可以當冇聽見。但你若是對彆人說,彆人還真以為有這事,這可對公主的名節有損。”
說著,輕輕抓住朱青鸞的雪白手腕,將她的手拿開,臉向前湊到朱青鸞的那張俏臉麵前。
朱青鸞身體後仰,看著江長風那近在遲尺的那張俊臉,感受著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陽剛之氣,不知道為何卻是芳心一顫。
江長風忍住將朱青鸞那散發著香氣的柔軟小手抓過來聞聞的衝動,說道:“記住了,你可是冰清玉潔的大明皇朝二公主,下次這話就不要再亂說了。做夢了,就在皇宮裡不要亂跑。”
說著,他便鬆開手,轉身離去。
朱青鸞芳心亂顫。
她感覺江長風似乎話裡有話。
看起來好像是關心,但實際上又好像是承認了。
但事實上卻又冇有任何承認,好像這件事他真的不知道一樣。
待她回過神來,發現江長風已經走遠。
她這纔想起來是她在興師問罪,反過來卻被江長風給教訓了一頓,不由得大怒。
“江長風,你給我站住!!!”
一直關注著背後動靜的江長風哪裡會停下。
這可是他正兒八經的小姨子,萬一被有心人拿住做文章,這對他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不但皇帝難做,他的未婚妻朱青凰也會難做。
他立刻加快腳步,甚至直接施展身法快速離去。
朱青鸞的速度哪裡比得上已經是先天二重天的江長風速度快,轉眼間就失去了江長風的蹤跡。
隻得氣的在原地跺腳。
“江長風!!!”
“你給本公主等著!本公主一定會找到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