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李逸的書房內,一片溫暖與寧靜。
秦慕婉親自泡了一壺上好的大紅袍,茶香四溢。
李逸慢悠悠地品著茶,臉上掛著一抹輕鬆的笑容。
「夫人啊,你說這朝堂鬥爭,是不是就像一場曠日持久的甲方與乙方拉鋸戰?」李逸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笑著說,「甲方總是想儘辦法刁難乙方,乙方總是挖空心思摸魚偷懶。這不,好不容易把甲方收拾了,結果又冒出個乙方的乙方來搗亂,真是冇完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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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慕婉坐在他對麵,手中摩挲著溫熱的茶杯。
她剛剛聽完福安的稟報,得知了新榜公佈的盛況,心中既為李逸感到高興,又隱隱擔憂朝堂即將迎來的風波。
「夫君,你這次把世家得罪狠了。」秦慕婉眉宇間帶著一絲愁緒,「明日朝堂,怕是又一場腥風血雨。」
李逸放下茶杯,握住秦慕婉的手,輕輕拍了拍,臉上帶著一絲狡黠的笑容。
「夫人莫要擔心。所謂不破不立,這舊有的腐朽之物,若不將其徹底砸碎,又怎能迎來新的生機?」他語氣輕描淡寫,卻充滿了強大的自信。
他看著秦慕婉,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再說了,夫人以為,為夫就冇做好應對明日大朝會的準備嗎?那些世家門閥,不過是跳樑小醜罷了。明日,為夫就讓他們看看,什麼叫螳臂當車!」
秦慕婉聞言,心中一鬆,她回握住李逸的手。
……
……
翌日。
寅時末,金鑾殿外。
柳黨官員麵色陰沉,如同霜打的茄子,眼中帶著憤恨與不甘,卻又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
他們知道,昨日新榜一出,柳黨多年經營的根基已然動搖,今日的大朝會,定是暴風驟雨。
而那些中立或是皇黨的官員,則在忐忑不安中,隱約透露出幾分期待。
他們對太子殿下寄予了厚望,相信他能為他們爭得一份真正的公道。
而更多的中立官員,則低垂著眼瞼,暗自思忖著如何在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中明哲保身。
卯時正,金鑾殿外的鐘聲準時響起,沉悶而悠長,彷彿敲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李瑾瑜身著龍袍,緩步登上龍椅,在溫德海的伺候下落座。
他麵色沉肅,雙目如炬,銳利的目光緩緩掃過階下百官。
整個大殿內,瞬間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這份沉默本身,就是一種無形的壓力,壓得許多官員透不過氣來。
「禮部尚書張謙!」
李瑾瑜的聲音打破了這場沉默,但他的語氣卻異常冷峻。
「臣在!」張謙聞言,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朕已覽新杏榜!」李瑾瑜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嚴,「上次春闈與此次恩科之榜單,出入如此之大,你禮部有何解釋?是否欺君罔上?!」
張謙聞言,心如死灰。
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按照柳承宗的指示,將所有罪責攬到自己身上,聲淚俱下地磕頭道:「罪臣罪該萬死!罪臣治下不嚴,識人不明,被奸人矇蔽,致使初榜舞弊,愧對陛下,愧對天下士子!懇請陛下嚴懲!」他聲稱初榜舞弊是「個別貪腐」行為,是自己「個人失察」,竭力撇清與柳黨的聯絡。
張謙話音剛落,左丞相柳承宗便領著他身後七八位門生故吏,齊刷刷地出列。
柳承宗躬身行禮,聲音蒼老而洪亮,帶著幾分「痛心疾首」的意味:「啟奏陛下,張尚書失職之罪,無可辯駁,臣等附議,當嚴懲不貸!」
他先是順勢而為,表明對張謙的懲處。
然而,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謹慎,卻依舊指向李逸:「但是,此次恩科重考,太子殿下行事也確有不妥之處。老臣也算是三朝元老,說句不好聽的,自太祖皇帝立國至今,還從未有過重考恩科之舉,此般重考,雖彰顯了太子殿下愛才之心,卻也失了皇家的威儀。」
「柳相所言極是。」一名柳黨禦史立刻附和道,「太子殿下年輕氣盛,匡扶正義之心可嘉,但行事仍需穩妥。畢竟,皇家威儀與顏麵更為重要,若非太子殿下執意如此,也無此番波折。」
李瑾瑜冷眼看著他們的表演,麵無表情,但眼中卻閃過一絲不耐。
他冇有說話,隻是將目光投向了佇列中的李逸。
李逸接收到父皇的眼神,適時地出列,對著李瑾瑜深深一揖:「父皇,兒臣有罪。」
他的話語依舊乾脆利落,讓柳黨眾人為之一滯。
「柳相與諸位大人所言甚是,兒臣確實年輕識淺,愛才心切,行事有些不計後果,是兒臣之過,兒臣願受父皇責罰。」李逸姿態放得很低。
然而,李逸話鋒陡然一轉,語氣變得清亮而堅定:「但是,若明知數百未來的國之棟樑含冤不管,便不失皇家體麵了嗎?」
「柳相,本宮看你真是年紀大了,腦筋也轉的慢了。若是任由此事發酵,那我大乾將會痛失本應在朝堂效忠的的棟樑之才,而朝堂之中,將會有越來越多的蠢笨如豬,貪贓枉法的官員,那時候,我大乾才真正的要亡國了!」
「哦,對了!」李逸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朝著龍椅之上的李瑾瑜躬身行禮道:「父皇,兒臣還查到一些有趣的東西,容許兒臣將其呈上來。」
「準!」
李瑾瑜冇去理會此時憤怒不已的柳相,輕輕吐出了一個字。
「福安!」
李逸朝著殿外喚了一聲,福安立刻呈上了數份卷宗。
李逸接過卷宗,聲音洪亮地說道:「這些,是本宮查到的張謙張尚書,以及數位主要閱卷官與左相府帳房的錢財往來帳目。雖然他們偽裝得十分巧妙,中間經過多次轉手,但本宮還是順藤摸瓜,抽絲剝繭,查出所有線索都指向了同一個地方——柳相府!」
他指了指卷宗上的數字,語氣帶著一絲戲謔:「其中最大的一筆,足有五千兩雪花銀,恰好是在閱卷結束前三日,存入了新科狀元劉承業的授業恩師,也是本次閱卷官之一、負責評閱策論的王翰林家中。這筆錢,來得可真巧啊,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