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李逸那副絕望到快要昇天的樣子,魏騰終於說到了重點。
他重重地一拍胸脯,發出了「砰砰」的悶響。
「逸哥!你放心!兄弟一場,我魏騰絕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跳進火坑!這今日我茶不思飯不想,為你嘔心瀝血,終於想出了三條絕世妙計,定能助你脫離苦海!」
李逸空洞的眼神裡,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他緩緩地抬起頭,看向自己這位「智計百出」的好兄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台灣小說神器台灣小說網,ⓣⓦⓚⓐⓝ.ⓒⓞⓜ超好用 】
魏騰清了清嗓子,伸出三根手指,鄭重其事地說道:「此乃我專門替逸哥設計的『救駕三策』!聽好了!」
「下策——裝病!」魏騰壓低聲音,「逸哥,從今天起,你就對外宣稱,你有隱疾!對,就是那種……呃,不足為外人道也的隱疾,懂吧?就是不宜人道!你想想,那秦家再怎麼蠻橫,也不能明知是個火坑,還把自家閨女往裡推吧?這要是傳出去,他們定國公府的臉還要不要了?」
李逸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冇說出口。
魏騰見他冇反駁,以為他心動了,愈發得意,又道:「中策——自汙!」
「逸哥,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咱們乾脆破罐子破摔!你明天就去護城河裡裸泳,再去國子監的大門口當眾撒尿!再去搶寡婦……呃,不對,去搶城門口賣炊餅那王大媽的炊餅!總之,怎麼離譜怎麼來,讓你那『紈絝』的名聲,直接爛穿地心!我就不信,他秦家還能捏著鼻子認下你這麼一個聲名狼藉的女婿!」
李逸的臉色,已經從綠色,變成了黑色。
魏騰對李逸的臉色變化毫不在意,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充滿智慧的笑容,聲音壓得更低了,幾乎是貼著李逸的耳朵說:
「以上兩策,雖有奇效,但終究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我這裡,還有一記上上之策!」
「釜底抽薪!」
「逸哥你想想,那秦慕婉最在什麼?不就是她那個『女戰神』、『巾幗英雄』的名聲嗎?這可是她的命根子!咱們隻要想辦法,把她的名聲徹底搞臭,讓她從人人敬仰的女戰神,變成人人唾罵的『女爛人』!到那時,不用我們出手,秦家為了保住自己的臉麵,也得哭著喊著跑到陛下麵前,請求退掉這門婚事!」
話音落下,魏騰得意地看著李逸,等待著他的頂禮膜拜。
在他看來,這三條毒計,環環相扣,簡直是神來之筆!
雅間內,一片死寂。
魏騰的「救駕三策」彷彿還在空氣中迴蕩,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子不計後果的瘋狂。
李逸靜靜地聽著,那張鐵青的臉,在昏黃的燭光下,神情變幻莫測。
他那雙黯淡的眼眸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復甦。
就在魏騰以為自己的計策太過驚世駭俗,把李逸給嚇傻了的時候,李逸動了。
他那雙一直顫抖的手,突然穩住了。
他緩緩抬起頭,醉眼惺忪地看著魏騰,眼神裡竟然迸發出一絲異樣的光彩。
「好……好兄弟!」
李逸一把抓住魏騰的手,力氣大得讓後者都吃了一驚。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和酒後的含糊,但其中的激動卻是裝不出來的。
「就……就按你說的辦!上策!就用上策!」
魏騰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
他就知道!
自己的才智,終究是會被人發現的!
逸哥果然是自己的知音!
「逸哥!你果然有眼光!」魏騰激動得滿臉通紅,感覺自己此刻就是那運籌帷幄的諸葛孔明,「我就知道,這上策一出,必定石破天驚!釜底抽薪,方為王道!」
他興奮地搓著手,立刻開始暢想具體的執行方案:「逸哥你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我認識京城裡最會瞎編……哦不,最會講故事的說書先生張麻子!還有城南那個戲班子!我連夜就去找他們,讓他們加班加點,編排一出驚天動地的大戲,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女將軍風流野史》!」
「咱們就說,」魏騰越說越起勁,壓根冇注意到李逸眼神深處一閃而過的冰冷,「就說那秦慕婉在邊關寂寞難耐,跟被她俘虜的那個蠻族小王子暗通款曲!不,這還不夠狠!咱們就說她和蠻族大單於早有私情,這次大勝,其實是他們倆演的一出苦肉計!給她扣上一個『通敵賣國』的帽子!這謠言一出,別說退婚了,她秦家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聽著這堪稱自殺式的計劃,李逸表麵上卻連連點頭,一副「英雄所見略同」的模樣。
他甚至「醉醺醺」地從懷裡摸出幾張一千兩一張的銀票,重重地拍在魏騰手裡。
「好!就這麼辦!錢……錢不是問題!兄弟,這件事,就全權……全權交給你了!辦得漂亮些!」
魏騰接過那厚厚一遝銀票,感動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他用力拍了拍李逸的肩膀,信誓旦旦地保證道:「逸哥你放心!看兄弟我的手段!不出三日,我定讓那秦慕婉的名聲,比臭水溝裡的石頭還臭!你就等著秦家上門求你退婚的好訊息吧!」
說完,魏騰揣著銀票,帶著一種即將乾成一番大事業的豪情壯誌,雄赳赳氣昂昂地離開了雅間。
雅間的門被重新關上。
前一秒還醉眼迷離、神誌不清的李逸,在門關上的瞬間,腰桿倏地挺直。
他眼神中的醉意和絕望剎那間褪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洞察一切的清明和一絲毫不掩飾的算計精光。
他端起麵前冷掉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蠢貨。】
【直接造這種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秦家是什麼?那是手握大乾王朝三分之一兵權的定國公府!秦烈那老爺子是出了名的護犢子,當年他一個遠房侄子在街上被人打斷了腿,他都差點帶兵踏平了人家府邸。】
【現在去造他嫡長女的黃謠?明天我跟魏騰那蠢貨的腦袋,就得被秦烈親手砍下來,掛在定國公府的大門口當辟邪的燈籠。皇帝老爹不僅不會管,說不定還會拍手稱快,誇秦烈殺得好。】
李逸放下茶杯,眼神愈發深邃。
【不過……魏騰這蠢貨雖然腦子不好使,但思路倒是給對了一個。】
【搞臭名聲。】
【但這名聲,不能是惡意的臭,而是另一種「臭」。一種讓她渾身難受,卻又發作不得的「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