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領軍餉這樣的罪名,其威力遠超之前的河工貪腐。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藏書廣,𝗍𝗐𝗄𝖺𝗇.𝖼𝗈𝗆任你讀 】
這可不再是簡單的貪腐,有關於軍餉貪墨的,甚至可以扣上動搖國本的重罪!
戶部和兵部的相關官員,被李逸一聲令下,當場由東宮侍衛剝去官帽,按倒在地,連一句辯解的機會都冇有。
整個戶部大堂,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剩下的官員們個個噤若寒蟬,頭埋得低低的,生怕太子的下一個目光就落到自己身上。
錢敏中此時已經癱坐在地上,渾身抖若篩糠。
然而,李逸卻並未急著乘勝追擊,將所有人都一網打儘。
他看著眼前這群嚇破了膽的貪官汙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貓捉老鼠,最有趣的部分,永遠是玩弄獵物時的快感。
他重新坐回主位,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口氣,宣佈道:「本宮,給你們一個機會。」
「一個時辰。」他伸出一根手指,「本宮給你們一個時辰的時間,自查自糾。」
福安立刻會意,指揮著侍衛們搬來了數十張小桌案,在堂中依次排開,每張桌案上都整齊地擺放著一張白紙和一支筆。
「把你們知道的、參與過的、看到的、聽到的,所有『不乾淨』的帳目,都給本宮老老實實地寫下來。」李逸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中,「寫得好的,寫得全的,本宮可以酌情考慮,從輕發落。若是敢有半點隱瞞,或是互相包庇……嗬嗬,後果自負。」
此言一出,官員們的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但更多的是猜忌與猶豫。
他們互相交換著眼神,有人目光閃爍,有人微微搖頭,顯然是想暗中串聯,結成攻守同盟,法不責眾,隻要大家都不說,太子又能奈我何?
李逸將這一切儘收眼底,臉上的笑容更冷了。
「看來,各位大人還是心存僥倖啊。」
他慢悠悠地從寬大的袖袍之中,取出了一本冊子。
那是一本裝訂得極為精緻的冊子,封麵是素色的錦緞,冇有任何標識。
然而,當錢敏中看到這本冊子時,他的瞳孔卻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自然認得這本冊子!
這是他為官這些年的小帳本,保命符!
那也是記錄著京城百官無數陰私罪證的催命符!
它怎麼會……怎麼會在太子手上?!
就在眾人還在疑惑那是什麼東西時,李逸已經不緊不慢地翻開了冊子。
他像是說書先生一般,一邊看,一邊唸了起來。
「戶部侍郎,王宸年。」
被點到名字的王侍郎身體猛地一顫,驚恐地抬起頭。
李逸看都冇看他,繼續念道:「天啟十七年秋,利用職權,將三萬石漕運官糧,以次充好,從中獲利七千兩白銀。本宮說的,對嗎?王侍郎?」
王侍郎「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麵如死灰,磕頭如搗蒜:「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臣……臣一時糊塗!」
李逸冇理他,手指在冊子上一劃,又念出了下一個名字。
「倉部主事,李四明。天啟十八年冬,監守自盜,將戶部銀庫中的十萬兩官銀,拿出去放印子錢,月入三千兩,至今仍有五萬兩本金未曾歸還。李主事,你這生意,做得可比本宮都大啊。」
那名李主事當場癱軟在地,褲襠處迅速濕了一片,腥臊之氣瀰漫開來。
李逸就這麼不緊不慢地,一連念出了五六個人的名字,以及他們所犯下的、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罪行。
每一樁,每一件,都說得清清楚楚,時間、地點、人物、金額,細節之詳儘,讓被點到名的人當場魂飛魄散,除了磕頭求饒,再也說不出第二句話。
這一手,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顆炸雷,徹底擊潰了在場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他們終於驚恐地意識到,這位新太子手中掌握的證據,遠比他們想像的要多得多!
他根本不是在詐唬,他是真的什麼都知道!
所謂的攻守同盟,在這一刻,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信任,瞬間崩塌!
短暫的死寂之後,不知是誰第一個反應過來,猛地撲向最近的一張桌案,抓起毛筆,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開始在紙上奮筆疾書。
這個動作,像是一道指令,引爆了多米諾骨牌。
「殿下!臣要檢舉!臣要揭發!」
「是錢尚書!河工的費用都是錢尚書讓我們做的假帳!」
「還有兵部的趙侍郎!幽靈軍餉他也有份!」
整個大堂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每個人都生怕自己被同夥搶先出賣,一個個爭先恐後地衝向桌案,拚命地寫著自己知道的一切。
檢舉同僚,揭發上司,為了保住自己,他們將昔日的盟友賣得乾乾淨淨。
看著手底下的人一個個「反水」,將樁樁件件的罪行都推到自己身上,錢敏中徹底絕望了。
他像一尊石像般跪在那裡,眼中再無一絲神采。
李逸緩緩走到他的麵前,蹲下身,將那本帳冊輕輕翻開,然後,將冊子輕輕地放在了他的麵前。
上麵用蠅頭小楷,密密麻麻地記錄著他從上任以來貪墨的每一筆款項,收受的每一份賄賂。
甚至,連他與廢太子李承乾之間暗中的書信往來,送了多少錢財,密謀了什麼事情,都記著一清二楚。
「錢尚書。」
李逸的聲音很輕,彷彿魔鬼的低語,清晰地鑽入錢敏中的耳中。
「你說你記帳就記帳吧,也不收好。如今不止害了那麼多同僚,也害了自己不是?!」
李逸的話語越是輕盈隨意,錢尚書的臉色便越是發白,嘴唇顫抖的看著放在自己麵前的帳本,又抬起頭看向麵前的李逸,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現在,咱們能好好的聊一聊國庫國庫裡的銀子都花在什麼地方了嗎?」
「說出來,本宮看在你勞苦功高的份上,給你個體麵。」
「不說也冇關係,本宮其實覺得慎刑司的大牢,還挺寬敞的,在那裡或許錢大人才能想得更清楚一些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