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堡上空。
擴音器的聲音撕裂夜空，在每一條巷道、每一座廢墟間回蕩：
“所有人立刻向城外撤離！重複！所有人立刻向城外撤離！！”
外城，窩棚區。
雷克斯猛地推開窗戶，抬頭望向那些低空掠過的無人機。
“快走！都給我起來！往城外跑！往大夏人在那邊！”
幾個心腹踉蹌著爬起來，有人還在愣神，被雷克斯一腳踹在屁股上。
“愣著幹什麼？！想死在這兒？！”
他抓起那條沒抽完的煙，塞進懷裏，第一個衝出門。
身後的小弟們跌跌撞撞跟著，有人邊跑邊回頭，看見東邊天際又亮起一團火光，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頭兒！那邊……”
“別回頭！跑！”
雷克斯跑在最前麵，腳下是坑窪的碎石路，耳邊是自己的喘息和越來越密集的爆炸聲。
鐵堡徹底亂了。
四麵八方都是人。
有人扛著破爛的包袱，有人拖著孩子，有人跑著跑著摔倒在地，被後麵的人踩過去，再也沒爬起來。
沒有秩序，沒有方向，隻有同一個念頭，跑。
……
城外陣地。
導彈再次升空。
這一次，目標不再是那些怪物，而是剛剛從地底完全浮上來的戰爭堡壘。
它像一座移動的金屬山丘，表麵佈滿密密麻麻的發射井。
這平台一出現，所有人都感到不妙。
下一秒，發射井同時開啟。
至少幾百枚小型導彈騰空而起，拖著耀眼的尾焰，朝城外陣地撲來。
“攔截！”秦風的吼聲在陣地上炸開。
射程一百六十公裡，射高二十七公裡的中程防空導彈搶先升空。
天空中，兩波導彈群迎麵撞擊，炸開無數團刺目的火光。
但復興社的導彈速度太快。
至少一半突破攔截網，進入陸盾的射程。
那台射速每分鐘一萬兩千發的鋼鐵護盾開始咆哮。
火線在空中織成密不透風的網，一枚又一枚導彈被淩空打爆，碎片如雨般灑落。
最後一枚導彈在距離陣地不到三百米處被擊中，爆炸的衝擊波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陣地上，短暫的死寂。
然後是一陣壓抑不住的喘息。
“攔截成功。”
秦風死死盯著螢幕，沒有鬆口氣。
那座戰爭堡壘還矗立在東區廢墟上，但最關鍵洞裏還會有東西嗎？
……
堡壘內部。
幽暗的艙室被暗紅色的應急燈照亮。
兩個人站在巨大的舷窗前。
左邊的男人身材頎長，穿著深灰色的緊身戰鬥服，裸露的前臂覆蓋著暗綠色的角質鱗片。他的瞳孔是豎立的，像爬行者的眼睛，此刻正微微眯起，望著窗外遠方的大夏陣地。
艙室後方，跪著五個人。
金髮，金瞳，是負責在鐵堡調查的外圍復興社社員，此刻他們低著頭，身體微微顫抖，大氣不敢出。
“有意思。”左邊身材頎長的男人開口，聲音沙啞低沉，“要繼續嗎？再打幾輪，他們的防空炮的子彈就沒了。”
右邊的人沒有立刻回答。
他比同伴矮半個頭，但站在那裏，同樣有豎瞳，同樣有鱗片，但眉宇間多了一絲冷峻。
他叫羅夏。
左邊那個叫卡爾。
羅夏盯著螢幕上那些攔截資料，沉默了幾秒。
“沒必要浪費時間了。”
卡爾轉頭看他：“怎麼？”
“線索已經找到，再拖下去，會被那群瘋狗發現，而且他們還有底牌，我們急沖衝過來，太多東西沒帶了，真逼急他們，我們沒好處，跟這群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大夏人，打個招呼就可以了。”
“行。”卡爾咧嘴笑了，露出一排尖銳的牙齒，“那走吧，以後有的是時間和他們打交道。”
說完，他看向身後五個人：“這次乾的不錯，回去後，好處少不了你們。”
五個人連忙磕頭謝恩。
他按下了控製檯上的一個按鈕。
十五台生物武器同時轉身，跟著這座戰爭堡壘，退回那個被炸開的洞口。
洞口邊緣，碎石滾落。
然後，一切歸於沉寂。
……
城外陣地。
秦風盯著螢幕，眉頭幾乎擰成死結。
“什麼情況？”
陣地上，所有人麵麵相覷。
打了一輪導彈就走了？
“偵察無人機，抵近偵查。”秦風下達命令。
幾架無人機小心翼翼飛向那個洞口。
洞口空無一人。
連那十五台生物武器都消失得乾乾淨淨，像從來沒有存在過。
隻留下一片狼藉的廢墟，和洞口邊緣還在冒煙的碎石。
“他們……”操作員的聲音困惑到了極點，“就出來跟我們交個手，然後就走了？”
秦風沒有回答，他也搞不懂。
但該做的事一件不能少。
“無人機大隊，全部升空，保持高度警戒。機械狗，靠近洞口，探查內部結構，我要知道這個洞通向哪裏。”秦風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穩。
“是！”。
螢幕上，一條傾斜向下的通道逐漸浮現，深入地下約三十米後轉向東北，延伸了將近兩公裡，最終在鐵堡東北方向公裡外的丘陵背麵重新露出地麵。
“出口在這裏，他們真走了。”操作員在戰術地圖上標註了一個紅點。
秦風盯著那個坐標，嘴角抽動了一下。
那群瘋子，想走直接走不就得了，出現就為了打一輪？
……
指揮中心。
螢幕上的畫麵，東區隻剩下燃燒的廢墟和漫天的煙塵。
楚天闊站起身，走到窗邊。
玻璃映出他的側臉，線條依舊冷硬，但表情多了一絲極淡的鬆弛。
他拿起通訊器，按下通話鍵。
“趙擎，秦風。”
“在。”
“在。”
“收拾善後，統計傷亡，清點物資，安撫難民，儘快給我初步報告。”
“是！”
通訊切斷。
楚天闊沒有回頭，隻是望著螢幕上那片尚未散盡的硝煙。老人沉默了很久，才低聲道：“通知林顧問，敵人已經走了，同時準備好資料，明天我要和林顧問回去報告。”
參謀立正：“是！”
這次襲擊大大超出所有人的預料，一個在老城區東躲西藏的邪教，突然亮出了肌肉，而且展現出來的肌肉直接亮瞎所有人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