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區。
一支三百人規模的精銳合成化分隊已悄然完成集結。
士兵們沉默地檢查裝備,沒有戰前動員,隻有頻道裡簡潔到極致的指令確認。
同時的還有後勤人員,他們將處理後續現場的處理。
車隊快速駛出軍營,憑藉對地形的熟悉和良好的夜視裝備,在荒野中快速而安靜地迂迴,從側後方接近黑石鎮預設的攻擊陣位。
距離黑石鎮約五公裡的一處高地上,車隊熄火隱蔽。行動隊長一位麵容冷峻的少校,開啟戰術終端,最後一次核對由偵察小隊標註的實時目標資訊。
“各單元報告狀態。”
“火力支援組就位,導彈引數裝訂完畢。”
“無人機集群升空待命。”
“機械狗攻擊群預啟動。”
……
一連串冷靜的“就位”報告在加密頻道中響起。
“確認首要目標:敵武裝人員集結點、武器存放點、指揮節點。次要目標:儘可能保全關押俘虜的建築。行動開始。”
命令下達的瞬間,部署在側後方的數輛箱式發射車微微揚起。
火光乍現,撕裂夜空,十數枚精準製導的小型戰術導彈拖著尾焰,以近乎垂直的彈道撲向十數公裡外的黑石鎮。
第一波打擊,覆蓋了偵察確定的武器庫、幾個掠奪者聚集的棚屋區、以及那幾處簡陋的瞭望塔。
轟!轟!轟!
沉悶的爆炸聲接連響起,火光在黑石鎮不同位置騰起,在夜色中格外刺目。破碎的肢體、木材、金屬碎片被拋向空中。睡夢中的掠奪者甚至來不及慘叫,便在爆炸中化為齏粉。
混亂的嚎叫、驚恐的呼喊瞬間充斥營地。
緊接著,早已升空待命的無人機集群如同發現獵物的蜂群,呼嘯而下。
機載的小口徑機炮和精確製導炸彈,開始點名那些在第一次打擊中倖存、試圖拿起武器或四散奔逃的身影。
與此同時,兩百台機械狗從突擊車後方躍出,它們沉默地沖向黑石鎮殘破的圍牆缺口。紅外感測器鎖定著每一個熱源,5.8毫米機槍和榴彈發射器噴吐著火舌,冷酷地清掃著一切活動的、持有武器的目標。
這是一場不對等的屠殺。
現代軍隊的降維打擊,對陣仍停留在搶劫、恐嚇層麵的原始暴力團夥。
營地中央那棟相對完好的建築裡,“屠夫”霍格被第一輪爆炸直接從床上掀了下來。他龐大的身軀砸在地板上,耳中嗡嗡作響,滿臉是灰。
“怎麼回事?!敵襲?!”他赤紅著眼睛,咆哮著抓起床邊的一把改裝大口徑步槍,踢開房門。
外麵已是火光衝天,慘叫連連,他看到他手下最兇悍的幾個頭目剛才聚集喝酒的棚子,已經變成了一個燃燒的大坑,他看到那些他引以為傲的、從商隊搶來的改裝車輛,在導彈的精準點名下變成廢鐵。
更讓他肝膽俱裂的是,那些在火光和煙塵中高速穿梭、如同鬼魅般收割生命的機械狗。
“那是什麼鬼東西?!”霍格從未見過這樣的敵人。
一枚不知道從哪個方向射來的流彈擊中了他旁邊的門柱,碎石濺了他一臉。死亡的恐懼瞬間攥緊了他的心臟。
跑!必須跑!
他肥胖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求生欲,不再理會手下的死活,甚至顧不上他房間裏藏著的財寶,扭頭就朝建築後方、他預留的一條隱秘逃生通道衝去。
就在霍格轉身、肥胖身軀即將進入建築的瞬間,紅外標記早已牢牢鎖定他輪廓的機械狗與盤旋的無人機,比他求生的本能更快。
噗噗噗!
一連串的短點射響起。不是瞄準要害,而是極其精準地分別鑽入他的左右膝蓋窩與腳踝。
“啊啊啊——!”霍格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嚎,龐大身軀轟然向前撲倒,手中的步槍摔出去老遠。
劇痛幾乎淹沒神智,但他凶性未泯,竟拖著斷腿翻身,用右臂去夠腰間的一把大口徑手槍。
“腦殘。”
高地上,行動隊長透過無人機傳回的高清畫麵,冷冷吐出兩個字。
“打斷四肢。這群渣滓,不配享受《日內瓦公約》的保護,也不配和我們談人權。”
“明白。”
操縱機械狗的士兵眼神毫無波動,指尖在控製麵板上輕盈跳動。
噗!噗!
又是兩聲精準的點射。霍格剛剛摸到手槍的右臂肘關節和左肩胛骨處同時爆開血花,骨頭碎裂聲清晰可聞。
他最後的反抗力量被徹底剝奪,像一灘爛泥般癱在冰冷的泥地上,隻剩下因劇痛和極致的恐懼而發出的斷續呻吟。
他佈滿血絲的眼睛,透過煙塵和火光,死死盯著不遠處那台靠近的機械狗,緩緩地將槍口對準他的腦袋。
這種感覺,比任何酷刑都更讓霍格感到刺骨的寒冷。
第三輪探索,清除威脅。
剩餘的無人機和機械狗組成的高低搭配偵查網,對營地進行了最後一次拉網式掃描。
任何殘存的熱源訊號,隻要持有武器或做出攻擊姿態,都會立刻引來致命打擊。
零星的槍聲很快徹底平息,隻剩下建築燃燒的劈啪聲和傷者微弱的哀嚎。
確認核心威脅已清除,主力士兵才開始進場。
殘存的寥寥無幾、大多帶傷的掠奪者被粗暴地製服、銬上特製的束縛帶,像垃圾一樣被扔上運輸車。
他們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似乎無法理解自己為何會遭遇如此碾壓性的攻擊。
關押俘虜的牢房被破開,裏麵的幾十人蜷縮在角落,大多目光獃滯,在他們的認知裡,無非是掠奪者黑吃黑,沒人會好心到來拯救他們。
直到被裹上保溫毯,送上專門的醫療車輛,喝上溫暖的水,吃到一點糧食,他們才驚醒,這群人不一樣。
而黑石鎮,也開始打掃戰場,任何看起來完好的武器、有價值的零件、未曾損毀的資料儲存裝置、乃至霍格房間裏那些帶著血腥氣的財寶,都被分門別類,裝箱封存。
就連那些被擊毀的機械狗殘骸,也會被回收,這些都是寶貴的實戰資料。
與此同時,專業小組開始處理現場。掠奪者的屍體被集中,噴灑消毒和分解劑後,就地掩埋在巨大的彈坑中,這是出於基本的防疫考慮。
當最後一箱戰利品被裝車,最後一具己方機械狗的殘骸被回收,已經接近淩晨。
黑石鎮,這個建立在掠奪與血腥之上的巢穴,在短短一小時內,從喧囂墮入死寂,隻剩下一片冒著青煙、散發著焦糊與化學藥劑味道的廢墟。
車隊無聲啟動,駛離這片被凈化過的土地。
車上,霍格被注射了強效鎮靜劑和止血劑,像一頭被麻醉的野獸,蜷縮在特製的拘束籠裡。
等待他的,將是基地審訊專家的熱情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