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城。
參謀笑著走進了辦公室，手裏的清單被他攥得嘩嘩作響，臉上的笑怎麼都壓不住。
“將軍，成了！廣告打出來了”
楚天闊抬起頭，目光從地圖上移開。
“南大陸的三家，前後腳都來了電話，對機械狗非常滿意，想繼續購買，量很大。”參謀把清單遞過去，語氣裏帶著壓不住的笑意，“但希望再升級一下版本，在複雜的環境下對抗獵殺者。”
楚天闊接過清單，目光從那些數字上掃過。聯合礦業要的量最大，後麵標註著“優先供應”四個字。
南大陸的這盤棋，終於要開始落子了。他把清單放在桌上：“戰損比怎麼樣？”
參謀翻開另一份檔案，聲音沉穩了幾分：“我們在荒原這種沒有掩體的地方，優勢很大，甚至能做到一比一，這種地形火力能解決一切問題。一旦陷入密林、巷戰這些地下複雜的地方我們的損失成倍增加，戰損比具體取決於地形和戰術執行。”
“但有一個問題非常突出，子彈消耗極快。機械狗攜帶的彈藥基數有限，一旦打光，或者讓暗夜使者突破防線、投送微波炸彈，戰局就會瞬間變成一邊倒的情況。我們的機械狗在微波麵前沒有任何抵抗力，電路一燒就是廢鐵。”
微波，又是微波武器。
楚天闊點了點頭，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沒有立刻開口。參謀站在對麵，等著他開口。
窗外的陽光從百葉窗縫隙裡漏進來，在桌麵上投下一道道細長的光影。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微波炸彈的問題，暫時解決不了。”楚天闊放下茶杯，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復興社在這方麵有技術優勢，我們短期內追不上。但子彈容量的問題，可以讓技術人員想辦法增加。同時研究更合適的無人機，暗夜使者搭配殉爆者這種手段很不錯，一旦我們取得製空權也可以用同樣的方法去炸。”
參謀飛快地在記事本上記錄。
“另外，”楚天闊繼續說，“通知趙擎，在前哨站臨時門部署完成後，優先把機械狗和配套彈藥送過去。南大陸那邊要的量，分批次供應，先緊著聯合礦業。他們打的最凶，需求最急。”
“明白。”
參謀快步走出辦公室。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楚天闊目光落在桌上那份清單上。聯合礦業、新約同盟、自由邦聯，三家都要，量都不小。這不是一筆簡單的軍火生意，這是他們在南大陸的存在感。裝備賣到哪裏，影響力就延伸到哪裏。
廣告打出去了，效果很好。接下來要做的，是讓生產線跟上訂單，讓子彈填滿彈匣，讓那些機械狗在戰場上站得更久一點，同時設計更合適的新型無人機和機械人。
……
丘陵地帶的晨霧還沒散盡，工程隊的車隊就已經到了。
長長的車龍沿著臨時開闢的土路蜿蜒而來，打頭的裝甲車碾過碎石，在預定坐標點穩穩停下。後續的工程車一輛接一輛跟進，在空地上排成整齊的方陣。
雷戰從岩石上跳下來，活動了一下發麻的腿，朝身後的士兵揮了揮手。
“換崗。一隊二隊，回去休息。三隊四隊，接替警戒位置。”
士兵們應聲散開。剛換下來的兵拖著疲憊的步子往回走。
“雷隊，你不走？”旁邊的士兵遞過來一瓶水。
“我等會兒。”雷戰接過水，擰開蓋子灌了一口，目光落在那些已經開始佈設裝置的工程兵身上。
遠處，一架直升機從雲層下方鑽出來，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在山穀間回蕩。它降低高度，在臨時平整出的空地上降落。
艙門開啟，趙擎從裏麵跳出來。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作訓服，袖口捲到小臂，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目光掃過四周時，帶著一種習慣性的警覺。
雷戰迎上去，咧嘴笑了。
“趙隊，你也來了。”
“嗯。”趙擎點了點頭，目光越過雷戰，落在那片正在被工程車填平的場地上，“我來看看。林顧問要來，任何一點差錯都不行。”
雷戰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工程隊的作業麵已經鋪開了，推土機在平整場地，吊車在解除安裝裝置，技術人員圍著一台通訊終端忙碌，時不時低頭核對平板上的資料。
“放心，到時候我親自去接林顧問過來，保證林顧問一根頭髮都少不了。”雷戰拍了拍胸脯，然後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感慨，“說起來，林顧問還是第一次跑這麼遠。”
趙擎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點弧度轉瞬即逝。他想起第一次和林弦來到蓋亞時的場景。
那時候的林弦連呼吸都不敢大聲。聽到腳步聲，整個人綳得像一張拉滿的弓，一直緊跟在他們身後，生怕落單。現在，他要來這麼遠的地方開門了。
“林顧問是個識大體的人。知道自己的重要性，該躲就躲，該跑就跑，絕不給添麻煩。”
雷戰點了點頭：“要不是臨時傳送門開了就能跑，參謀團估計不會同意他過來。等一個小時成型太危險了。臨時門安全很多，開了就能進，進了就能跑。多一秒鐘都是變數。”
“先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給我。”
“是。”雷戰轉身離開。
趙擎朝工程隊的作業麵走去。
“工程隊預計什麼時候能完工？”
工程隊長站在場地邊緣，盯著那些正在平整土地的推土機，手裏的平板亮著施工圖。他看了一眼時間，又看了一眼進度，低聲說：
“場地平整今晚就能完成。裝置除錯需要半天。最遲明天中午。”
趙擎點了點頭，沒有催促。
他站在場地邊緣，望著那片正在被一點點平整出來的土地。再過不久，林弦會來到這裏，開啟一扇新的臨時門。到時候，物資可以從夏城直達前哨站，不需要再經過先行者基地中轉。
後勤補給的時間，會縮短一大半，他們對南大陸的影響也會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