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龍基地。
林弦站在窗邊，手裏攥著一份剛送來的戰報，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林茨陷落，這下麻煩大了。”
王建國從走廊另一端走過來，手裏端著兩杯剛泡好的茶，把其中一杯遞給他。
“現在的局麵還算好了，給了我們不少時間，讓我們安心攀科技。復興社被拖在南大陸，我們正好趁機消化技術。”
林弦接過茶杯，沒有喝。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忙碌的停機坪上。巨大的零件被吊車從運輸車上卸下，整齊碼放在傳送門前的待運區，那是一架大型運輸機的機翼與機身分段。由於傳送門太小，整機無法通過，隻能拆解成部件分批運送到蓋亞，再重新組裝。
“傳送門還是太小了。持續時間太短，能通過的物資有限。每次都要拆解分批運送，效率太低了。”
王建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嘆了口氣。
“是啊，而且傳送門是以你為錨點的，林顧問，你還不能離得太遠。”
這時候，一個通訊員小跑著從走廊拐角處過來，在王建國麵前立正。
“王主任，趙擎隊長發來訊息，他已經抵達前哨站，正在部署防禦，一切順利。”
王建國點了點頭：“好，知道了。讓他保持聯絡，有情況隨時彙報。”
“是！”通訊員轉身快步離開。
林弦站在原地，目送那個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他的意識忽然有一瞬的恍惚。
他有一種感覺，像有什麼東西在呼喚他。就在聽到“前哨站”三個字的瞬間，他的感知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推了一把。
他再次看見了那一扇巍峨、古老、靜謐的門戶，矗立在無法形容的虛無之中。
林弦愣了一下。他不知道什麼情況，但他知道傳送門出變化了。有了上次的經驗，他輕車熟路地將意識沉入那片感知。
海量的資訊湧入他的感知。
傳送門升級了。
原本隻能開啟狀態三小時，現在變成了六個小時。而且，他還能把先行者基地和燭龍基地的傳送門固定住，什麼時候開啟，他隻要念頭動一下就行。
最重要的是，他能開一個三小時的臨時門，而且這個臨時門也不需要他在旁邊維護。
回歸現實後，他急忙把這件事告訴了王建國。
王建國神色驟變，聲音壓得極低：“林顧問，你的意思是……你的傳送門功能升級了，還能在前哨站或者其他地方開個臨時門？”
他正要繼續說什麼，腰間的通訊器忽然炸響。
他按下接聽鍵，工作人員的聲音從那邊傳來，帶著明顯的慌亂：
“主任！不好了！傳送門出問題了！”
王建國和林弦對視了一眼。
“我馬上過去。”王建國結束通話通訊，朝林弦一揮手，“林顧問，我們去看看。一會我們再聊。”
兩人急匆匆朝傳送門的方向趕去。
傳送門所在的區域已經圍了一大群人。技術人員、後勤人員、安保人員，裡三層外三層。
“讓一讓！讓一讓！”王建國撥開人群，林弦跟在他身後。
兩人擠到最前麵，林弦抬頭看向那扇門。
還是那扇門，但給人的感覺更真實了。那些幽藍色的光暈不再飄忽，而是像凝固的水晶，沉穩、厚重。門框的輪廓比以前更清晰，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虛無中顯形。
他心中隱約有了猜想——這扇門，是否還能繼續蛻變，直至徹底顯形，化作一扇真實的、觸手可及的門？
“發生什麼事了？”王建國的聲音壓得很穩，但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
工作人員指著傳送門，聲音發飄：
“主任，以前我們進去後是直接到蓋亞。現在……進去是另外一片空曠的空間，空間裏麵還有一道傳送門，進去纔是蓋亞。”
“中轉站？”
“對對對！”工作人員連忙點頭，“就是那個意思，中轉站。”
“你們試過了嗎？”王建國問。
“試過了。雖然出現了中轉站，但是一切都和以前一樣，隻不過我們需要再開一段路。車能進去，物資也能進去，就是多了個中間環節。”
王建國轉過頭，看向林弦。
“林顧問，我們進去看看。”
“好。”
兩人轉身，朝傳送門走去。工作人員連忙在後麵喊：“主任，要不要帶幾個人？”
“不用。”王建國頭也沒回，邁步跨進了光幕。
林弦跟在後麵。
眼前驟然開闊。
遠處，另一扇門矗立在這片空間的盡頭。
和入口的門一模一樣，幽藍色的光幕在微微波動，像一麵安靜的水牆。
王建國環顧四周，目光從那些空無一物的邊界上掃過。
“開車要十分鐘左右才能到蓋亞。”他估算了一下距離，然後轉頭看向林弦，“林顧問，如果你再開一道臨時傳送門，估計會在這裏的某個方位再出現一道傳送門。”
林弦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扇盡頭的門上。
“我也是這樣覺得。王主任，你有沒有感覺……傳送門越來越真實了？”
“有。以前總覺得它是虛的，像投影。現在……像真的在凝結成什麼東西。”
他收回目光，轉身朝來時的方向走。
“走吧，林顧問。回去召開小組研究一下。這事太大，不是咱們兩個人能研究出來的。”
“走。”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那道水簾，回到燭龍基地的走廊裡。
……
會議室裡，研究小組的核心成員已經全部就位。
組長坐在林弦對麵。
“林顧問，臨時門能什麼時候開啟？”他開門見山。
“不行。隻有主門開啟的時候才能開啟，最長三小時，主門時間到了臨時門也會消失。”
組長飛快地在筆記上記了幾筆，然後抬起頭：“也就是說，您自己在一個地方開啟臨時門，然後就可以走了。”
“是的。”林弦點了點頭，“我剛纔在路上研究過，臨時門用之前必須把主門固定住，而且用法不一樣，比如我在這裏開一道臨時門，去蓋亞某地開一道臨時門，就會記錄這個坐標，然後在這些坐標選擇兩個啟用，雖然還是一樣一個我們這邊，一個蓋亞那邊，但方便不少。”
現場所有人眼睛一亮，這意味著他們能搞的操作非常多。
“您要先開過一次，以後才能使用，坐標可以記錄，那可以刪除嗎？”組長說道。
“對，可以刪除，一會我們試試。傳送門突然升級，你們討論出來了嗎？”
“您的能力是在趙擎隊長接管前哨站的時候開始變化的。我們有兩種猜測。第一種，是地盤。您控製的區域越大，傳送門就越強。第二種，是世界進度。”
“世界進度？”林弦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