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誌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溫水煮青蛙。”
參謀點了點頭：“是的，市長。戰線如果穩住，對我們也非常有利。復興社被拖在南大陸，西大陸的兵力就會被削弱。我們和人聯的壓力都會減輕。”
楚天闊靠在椅背上，目光從參謀臉上移到趙誌國臉上。
“這件事，我們知道就好。”
幾人同時點了點頭。
“是。”
楚天闊直起身，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
“準備一下聯合會議。林茨淪陷後，各方都需要重新評估局勢。會談可能涉及到的事，我們得提前做好準備。同時，安排一下人員，前往自由邦聯和聯合礦業。他們的防線需要物資和技術支援，這都是我們的機會。”
趙誌國合上記事本，站起身。
“明白。我馬上去安排。”
……
聯合會議再次開始。
螢幕上，一個個方格亮起來。楚天闊坐在主位，兩側是大夏的代表團成員。
楚天闊沒有多餘的寒暄，開門見山。
“林茨淪陷了。現在各方都需要重新評估局勢，調整部署。大夏願意向聯合礦業和自由邦聯提供物資和技術支援，包括通訊裝置、無人機配件、工程機械，以及相應的技術培訓。”
“作為交換，我們希望獲得礦產、基礎材料的長期供應合同，以及市場準入。”
莫洛托夫看了楚天闊一眼，他們已經簽署完畢，他知道大夏想要什麼，也知道自己需要什麼。這種交易，談不上誰占誰便宜，各取所需罷了。
威爾和羅斯對視了一眼。儘管隔著螢幕，那個眼神裡的意味，彼此都讀懂了，大夏提供的通訊裝置、無人機配件，意味著他們的軍事體係會逐漸與大夏標準繫結。
一旦形成依賴，未來想換供應商或自主研發，成本會極高。
還有市場被佔領，議價能力削弱等風險。他們對這手段太熟悉了，但不可否認好處也很多，隻要在一些商品加上限製能盤活很多東西。
威爾率先開口，聲音沙啞：“無人機配件，我們要的是生產線，不隻是成品。我們有自己的軍工體係，不需要全套買，但需要核心部件。”
楚天闊沒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旁邊的趙誌國。趙誌國翻開資料夾，聲音平穩：“核心部件可以供應，但需要簽訂長期合同。我們的產能有限，優先保障盟友。”
威爾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盟友。這個詞用得巧，既給了麵子，又劃了底線。
羅德裡格斯一直沒有說話。等大夏的條件談得差不多了，他才開口，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人聯也可以提供支援。一批無人機，已經完成改裝，適配南大陸的環境。還有一批高效能武器，包括反裝甲導彈和防空係統。條件和大夏一樣，礦產、基礎材料、市場準入。”
威爾的目光在羅德裡格斯和楚天闊之間轉了一圈。兩個供應方，一個市場。這是要競價，還是要聯手？他不確定，但他知道，無論是哪種，聯合礦業都沒有太多議價空間。
羅斯先開口了：“自由邦聯需要防空係統。復興社的無人機對我們威脅很大。”
羅德裡格斯點了點頭：“可以。第一批次下個月交付，技術人員隨行，負責培訓。”
羅斯沒有再追問為什麼要下個月。他知道現在聯合礦業更急需。
威爾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聯合礦業需要工程機械。林茨被毀，我們需要重建防線。另外，防空係統，通訊裝置要優先供應我們，我們的損失最大。”
楚天闊和羅德裡格斯對視了一眼。隔著螢幕，那一眼裏的默契，不需要語言。
“可以。”楚天闊說，“工程機械第一批次一週內發貨。通訊裝置同步供應。”
羅德裡格斯微微頷首：“人聯的防空係統會優先部署在克雷菲爾德方向。”
聯合會議繼續進行。
零接過話題，調出南大陸的電子地圖，手指在虛空中劃動。
“新斯塔爾、沃羅涅日、斯克，三城互為犄角。復興社目前盤踞在林茨，隨時可以向任意一座城市發起進攻。因此，不能採用傳統的梯次防禦，必須建立協同機製。”
她在三座城市之間畫了幾條連線。
“方案如下：第一，三城之間建立獨立的通訊鏈路，確保資訊實時同步。第二，每座城市部署機動增援部隊，一旦某城遭到攻擊，其餘兩城必須立刻派出援軍。第三，火力覆蓋範圍要互相重疊，新斯塔爾和沃羅涅日的遠端火炮，要能覆蓋彼此之間的區域。斯摩棱斯克作為後方支點，負責補充彈藥和兵員。”
各勢力的指揮官們飛快地記錄著。這個方案的核心不是“守”，而是“耗”。復興社打任何一座城，都會麵臨另外兩座城的夾擊。
楚天闊點點頭，誰捱打，其他兩個立刻上去幫忙。不能讓復興社形成區域性兵力優勢。
會議在務實的氣氛中結束了最後一個議題。
螢幕上，其他方格逐一暗下去。
莫洛托夫思考了一陣後，聯絡了夏城。
“楚將軍，能聊幾句嗎？”
“請說。”楚天闊微微頷首。
“楚將軍，我想派人去夏城交流一下。”
楚天闊的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大夏非常歡迎。莫洛托夫先生，使團什麼時候方便？我們好提前安排。”
“越快越好。”
“那就明天吧。我讓人準備專機。”
“好。”
螢幕暗下去。楚天闊靠在椅背上，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化開，但這一次，他品出了一絲回甘。他看向其他人。
“去做好接人還有接待的準備。”
“收到。我馬上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