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線。
趙擎從裝甲車上跳下來，他抬起手，朝身後打了個手勢。
“開始。”
話音落下，早已蓄勢待發的隊伍瞬間散開。
六台飛行汽車同時升空，尾焰在空中拖出淡藍色的光軌，朝不同方向疾馳而去。緊隨其後的是二十架無人機，它們爬升到五百米高度，紅外鏡頭對準下方每一寸土地。
機械豹從裝甲車後魚貫而出，迅速消失在荒原的褶皺裡。
趙擎站在原地，戰術終端上，各個單位傳回的資料開始滾動重新整理。
“一號方向，無異常。”
……
一條條報告在頻道裡響起。
趙擎沒有說話，隻是盯著螢幕上由高空氣球傳輸的監控。
十五分鐘後，最後一台機械豹返回視野。
“隊長，周邊沒有發現異常。”
趙擎點了點頭，終於開口：“集合。”
隊伍重新聚攏，飛行汽車和無人機陸續返航，機械豹蹲伏在裝甲車旁，保持著警戒姿態。
就在這時，通訊器響了。
趙擎按下接聽鍵，螢幕亮起，零的臉出現在畫麵中。
“趙隊長，我們已經進入預定坐標範圍。”
趙擎抬頭望向遠處。
地平線上，三個模糊的輪廓正在變大。
鋼鐵方舟。
趙擎收回目光，看向螢幕裡的零。
“看到了。零女士，接下來這段路，由我們帶路。”
零微微頷首：“麻煩了。”
趙擎轉身朝裝甲車走去，臨上車前，最後看了一眼南方那片荒原的方向。
他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出發。”
引擎聲響起，車隊開始移動。
後方，三座鋼鐵方舟緩緩跟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跟著這支小小的車隊，朝夏城的方向駛去。
……
鋼鐵方舟在夏城外緩緩降落。
艙門開啟，五十名技術人員陸續走出。
他們穿著藍色製服，手裏拎著統一的金屬箱，箱體側麵印著人聯的八角星徽記。有人在抬頭打量遠處的城市輪廓，有人在低聲交流著什麼，還有幾個人站在原地，等著後麵的人跟上。
車隊早已等在方舟下方。
十輛黑色的裝甲車整齊排列，每輛車旁都站著一名穿著正裝的接待人員，臉上帶著微笑。
為首的是一名四十來歲的中年人，他往前迎了幾步，在方舟的舷梯旁站定。
“各位遠道而來，辛苦了。我是夏城對外聯絡處的高建明，接下來的安排由我負責。各位請隨我上車，住處已經安排好了。”
他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身後那些接待人員同時微微頷首。
伊戈爾拎著金屬箱走下舷梯，目光掃過那些整齊的車輛和那些站得筆直的接待人員。
高建明走到他麵前：“伊戈爾先生對吧？您和您的同事坐第三輛車，已經安排好了。”
伊戈爾愣了一下：“你認識我？”
“名單上有照片，來之前我們背了好幾遍。總不能把各位認錯，那太失禮了。”
“麻煩你了。”
伊戈爾和同事跟著高建明走向第三輛車。
車門被接待人員從外麵拉開，他彎腰坐進去，發現座椅上還放著一個袋子。他開啟一看，裏麵裝著一瓶水、還有一些精緻地點心，水果，還有一張手寫的歡迎卡片。
卡片上的字跡工整：歡迎來到夏城，希望您在這裏度過愉快的時光。
他盯著那張卡片，看了很久。
旁邊的同事瓦西裡突然說了一句：“第一次受到這種接待，真是有趣的體驗。”
他笑著點點頭：“確實！”
車門從外麵輕輕關上。
引擎啟動，車隊開始移動。
……
車隊駛入夏城。
伊戈爾透過車窗望著外麵的街道，眼睛幾乎沒眨過。
寬闊的水泥路從城門口一路延伸向遠方，兩側是整齊的商鋪和住宅樓，暖黃色的燈光從窗戶裡透出來，把整條街照得亮堂堂的。
路邊擺著不少小攤，燒烤攤的煙氣在燈光下升騰，賣糖水的攤位前排著幾個人，還有賣小玩具的，幾個孩子正圍在那兒，踮著腳尖往裏看。
他轉過頭，看向旁邊的瓦西裡。
“還有夜市，聽說這裏是幾個月建起來的。”
瓦西裡同樣盯著窗外，喃喃道：“聽說是的……難以想像他們是怎麼做到。”
“在保持這種建設速度和生活水平，還要投入那麼多資源建立生產線，真沒問題嗎？”
兩人對視了一眼，這個問題他們都無法解答，隻能用自己的眼睛去觀察。
……
車隊在小區門口停下。
高建明從前麵那輛車下來，快步走到伊戈爾麵前。
“伊戈爾先生，各位請跟我來。住處已經安排好了，工作人員會帶你們過去。”
伊戈爾點點頭：“好的，麻煩了。”
一行人跟著工作人員穿過行政大樓的大廳，從後門出去，來到一片新建的公寓樓前。
灰白色的六層建築，整齊排列，每棟樓之間都有綠化帶。
工作人員推開一單元的門，側身請他們進去。
“各位的房間這裏，每人一間。鑰匙在房間裏，行李稍後會送上來，將軍說各位舟車勞頓，會麵安排到明天，晚餐已經在路上，希望各位用餐愉快。”
伊戈爾坐著電梯上到三層，推開307的門。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凈，一張大床，靠窗是一張書桌，桌上擺著一盆綠植。牆壁刷著白漆，地麵鋪著橡白色的地磚。
他把隨身帶的揹包放在桌上，走到窗邊往外看。
遠處炊煙從一片低矮的建築群上升起，應該是夜市的方向。
他看了一會兒，轉身走出房間。
走廊裡，瓦西裡剛從隔壁出來，兩人對視一眼。
“他們用的，都是模組化的建築。”
“但即使用模組化，能用這點時間建成這樣，也夠嚇人的。”
一個工作人員突然打斷了他們兩個的對話：
“您好，你們的晚餐到了。”
伊戈爾和瓦西裡轉頭一看，工作人員已經從電梯出來，正推著餐車。銀色的保溫蓋扣得嚴嚴實實，餐車下層還放著幾瓶飲料、點心和水果。
伊戈爾微微頷首：“麻煩了。瓦西裡，我們一起吃？”
瓦西裡點點頭，看向工作人員：“麻煩你，送到我房間。”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