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逝，兩日過去。
這兩日，對於林峰來說，可謂是度日如年。
白天還好，可以通過釣魚等事情打發時間。
可一到晚上，他就徹底睡不著了——腦海裡無時無刻不在回想師姐說的那個“大驚喜”。
到底是什麼驚喜？
能讓師姐說得那麼神秘？
又憑什麼斷定他一定會喜歡？
無數個念頭在他腦子裡轉來轉去，轉得他輾轉反側，轉得他夜不能寐。
床榻被他翻來覆去折騰得淩亂不堪，被子被他踢開又蓋上，蓋上又踢開。
第一夜，他盯著床帳想了半宿，勉強睡了兩三個時辰。
第二夜，他乾脆睡不著了，就那麼睜著眼，一直熬到天亮。
幸好，這一切都過去了。
他，終於能知道師姐說的驚喜是什麼了。
——
懷著激動的心情，林峰一大早便來到了聖女峰。
此刻天色剛亮，晨霧還未散去，整座聖女峰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之中。山道兩旁的靈花沾著露水，在晨光下泛著晶瑩的光。
林峰腳步飛快，幾乎是一路小跑著上了山。
很快，聖女殿出現在眼前。
殿門緊閉。
林峰愣了一下，隨即快步上前，抬手推開大門——
“吱呀——”
殿門緩緩開啟，露出空蕩蕩的大殿。
殿內陳設依舊，香爐裡還燃著昨晚的殘香，嫋嫋青煙升起。晨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但空無一人。
林峰疑惑地撓了撓頭。
奇怪，師姐不是說讓她今天來嗎？怎麼冇人？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大殿的每一個角落——石桌、蒲團、香案、屏風……確實一個人影都冇有。
但很快，他的嘴角緩緩上揚，目光落在某個方向。
那裡，是柳如煙寢房的方向。
林峰邁開步子，朝那個方向走去。
——
不多時，他便來到柳如煙的寢房前。
房門緊閉，安靜無聲。
林峰站在門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悸動。
然後，他伸出手，迫不及待地推開了房門。
“吱呀——”
門開的瞬間，一股熟悉的香氣撲麵而來。
那是柳如煙身上特有的味道——甜甜的，軟軟的，像是春日裡盛開的花，又像是夏日裡的蜜桃，甜而不膩，沁人心脾。
林峰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寢房內，陳設依舊。梳妝檯上擺著銅鏡和幾件首飾，床榻上被褥整齊，枕邊還放著一件換下的外裙。窗邊的香爐裡燃著安神的熏香，嫋嫋青煙升起。
但——
空無一人。
林峰愣在原地。
說好的驚喜呢？
他人來了，驚喜呢？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試圖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然而，冇有。
不過——
他的目光落在床榻上。
那裡，靜靜躺著一雙黑色的絲襪。
絲襪很薄，很輕，就那麼隨意地丟在被子上，在晨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澤。
林峰走上前，拿起絲襪。
手感細膩光滑，質地輕薄如蟬翼。他湊到鼻前聞了聞——
一股淡淡的香氣鑽入鼻腔。
是她身上的味道。
是穿過的。
林峰的心跳漏了一拍。
下一秒，他毫不猶豫地將絲襪收入了儲物戒指。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收完之後，他還左右看了看，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又在房間裡待了一會兒，確定柳如煙確實不在，他這才轉身離開。
——
回到大殿時，殿門依舊敞開著。
林峰剛走到大殿中央，便聽到殿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柳如煙疑惑的聲音——
“奇怪，我記得我寢宮的門是關著的呀？”
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困惑，幾分不解。
緊接著，另一道女聲響起，聲音清脆悅耳，帶著幾分俏皮：
“姐姐，或許是你走得急，記錯了呢？”
林峰聽到這個聲音，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姐姐？
那豈不是說——
四師姐！
他的四師姐，柳如月！
柳如月是柳如煙的親妹妹，二人相差兩歲，從小一起長大，情同手足。
當年她與柳如煙、二師姐、三師姐一同拜入紫月峰，因為年紀最小，所以排行第四。
她的容貌，比起柳如煙也毫不遜色。隻是氣質不同——柳如煙是溫婉嬌媚，柳如月則是清麗靈動，像山間的小鹿，靈動而活潑。
她一直在外曆練，已經好幾個月冇回宗了。
冇想到今天居然回來了！
林峰的臉上瞬間浮現出驚喜的笑容。
這時，兩道身影手挽著手，踏入了大殿。
正是柳如煙和柳如月。
柳如煙今日穿著一襲淡粉色長裙，襯得整個人嬌嫩如花。柳如月則是一襲淺碧色衣裙，清新靈動，像是山間的精靈。
二人一進入大殿，看到站在殿中央的林峰，同時愣住了。
柳如煙眨了眨眼，臉上露出錯愕的神色。
柳如月也愣住了，嘴巴微微張開，眼睛瞪得圓圓的。
但很快——
柳如煙反應過來。
她衝著林峰，緩緩眨了眨眼。
然後，嘴角上揚，丟擲一個媚眼。
那一眼——眼波流轉，媚態橫生，帶著幾分狡黠，幾分曖昧，還有幾分“你懂的”的意味。
林峰看著她這個眼神，腦海裡靈光一閃。
他瞬間明白了。
姐妹花。
師姐說的驚喜，原來是姐妹花齊上陣！
他的內心頓時湧起一陣狂喜，臉上卻努力維持著淡定的表情。
而柳如月顯然冇有注意到姐姐和林峰之間的眉來眼去。
她看到林峰的瞬間，臉上滿是驚喜之色。
“六師弟！”她鬆開柳如煙的手，三步並作兩步跑到林峰麵前，眼睛亮晶晶的，“你也在啊！？”
她仰著頭看他，臉上寫滿了開心。
“我還以為就隻有姐姐知道我回來了呢！”她笑著說，聲音清脆悅耳，像是山間的鳥鳴。
說著，她開始仔仔細細地打量起林峰。
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從前到後——目光一寸寸地掃過，像是在欣賞什麼稀世珍寶。
一邊打量，一邊重重地點頭。
“帥！”她得出結論，“我師弟又變帥了！”
她轉過頭，看向緩步走來的柳如煙，語氣裡滿是羨慕：“姐姐，真羨慕你，能有師弟這麼帥的如意郎君。”
柳如煙走到她身邊，笑著開口：“哦？妹妹在外曆練這麼久，冇有遇到合適的？”
柳如月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
她歎了口氣，一臉沮喪。
“外麵的那些人……”她撇了撇嘴，“長得都冇師弟帥。”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啊，他們看我的眼神，好討厭。”
她說著，眉頭皺了起來，像是在回憶什麼不好的事情。
“不像師弟的眼神，”她轉頭看向林峰，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好清澈。”
林峰眨了眨眼。
清澈？
他嗎？
柳如月繼續說，語氣裡帶著幾分憤憤：“他們呐，都隻是饞妹妹的身子罷了。我可看不上他們！”
柳如煙聽著，嘴角緩緩上揚。
她伸出手，放在柳如月的肩膀上。
那動作很輕，很柔，卻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然後，她湊到柳如月耳邊，壓低聲音——
“我的好妹妹，”她的聲音輕輕的，像一陣風，“既然你這麼羨慕姐姐，要不……你也嫁給你的帥師弟好了。”
此話一出，柳如月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一般，瞬間僵住。
她猛地向後退了幾步，瞪大眼睛，滿臉震驚地看著柳如煙。
“姐……姐姐！”她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幾分顫抖，“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柳如煙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銀鈴般的笑聲在大殿裡迴盪。
“我的好妹妹，”她笑得眉眼彎彎，“姐姐當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
她上前一步，靠近柳如月。
“你不是很羨慕姐姐嗎？”她歪著頭，看著她，“現在姐姐給你這個機會，你怎麼反應這麼大呢？”
她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難道……你不喜歡你的帥師弟嗎？”
柳如月的臉瞬間紅了。
那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又從耳根蔓延到脖頸，速度快得驚人。
睫毛飛快地顫動，像是受驚的蝴蝶。眼神飄忽不定，一會兒看看柳如煙，一會兒看看林峰，一會兒又看向彆處——就是不敢與他們對視。
“我……我……”她吞吞吐吐，話都說不利索了。
柳如煙看著她這副模樣，笑得更加開心。
她扭著腰肢，緩緩走到柳如月跟前。
然後，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輕輕往上抬了抬。
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林峰站在一旁，徹底看呆了。
他本以為，柳如煙早就和柳如月做好思想準備了，今天隻是走個過場。
卻冇想到——
她是當著自己的麵，現場勸說！
看著柳如煙那副“姐姐為你好”的模樣，看著柳如月那副手足無措的窘態，林峰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感動。
真的太感動了。
有這樣的未婚妻，夫複何求？
他眼眶微微發熱，差點就要落下淚來。
但很快——
他就笑不出來了。
隻因柳如煙接下來說的話，著實讓他大感意外。
“妹妹。”柳如煙收起笑意，神色認真了幾分，“師尊跟我說，師弟他有純陽仙體。”
柳如月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柳如煙。
純陽仙體？
上古第一雙修體質？
那個傳說中人數越多、修為提升越快的純陽仙體？
“你冇聽錯。”柳如煙看著她，一字一頓，“就是純陽仙體。”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認真：“你應該知道，純陽仙體意味著什麼。”
柳如月的呼吸急促了幾分。
她知道。
她當然知道。
純陽仙體，人數越多，修為提升越快。
“我們都是潮汐之體。”柳如煙繼續說，聲音輕柔而蠱惑，“體力天生異於常人。隻要我們二人聯手——”
她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師弟他，肯定扛不住。”
林峰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了。
等等？
什麼叫“扛不住”？
他可是有黃金腎的人！
但柳如煙顯然冇注意到他的心理活動，繼續對柳如月說道：
“這樣，你既能有師弟這麼好的如意郎君，又能提升修為，還能享受——”
她頓了頓，笑得更加曖昧。
“豈不是一舉三得？”
柳如月的臉更紅了。
紅得像熟透的蝦，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她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柳如煙冇有給她思考的時間，繼續說道：
“而且——”她湊近她，聲音壓低，“你可是說過的，你要永遠和姐姐在一起。”
柳如月的睫毛顫了顫。
“而想要和姐姐永遠在一起，”柳如煙一字一頓，“那你就隻能嫁給師弟才行。”
說完，她退後一步，靜靜地看著她。
等著她的回答。
柳如月站在那裡，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她的腦海裡，無數個念頭在翻湧。
純陽仙體……
人數越多修為越快……
和姐姐永遠在一起……
還有……師弟……
她抬起頭，看向林峰。
他就站在那裡，陽光從殿門外灑進來，落在他身上。那張臉俊美如謫仙，那雙眼睛清澈明亮，此刻正看著她，目光溫柔而期待。
她想起他平日裡的好。
他總是笑眯眯的，對誰都溫柔。
他會給她們帶好吃的，會陪她們聊天解悶，會在她們受傷時第一個衝上去。
他不像其他男人那樣，看她們的眼神帶著占有和**，而是乾乾淨淨的，像春風，像暖陽。
其她師姐妹們，也都是十分喜歡小師弟的。
不僅因為他長得帥，更因為他性格討喜，對她們都非常好。
若是讓她們選擇另一半的話……
她們肯定首選她們的師兄/弟的！
而到那時——
人數一多起來，那修為提升，不就跟坐火箭一般了嗎？
柳如月的心跳越來越快。
她感覺到，自己內心的天平，正在一點一點地傾斜。
但很快，她突然想到了什麼。
臉色變得很是奇怪。
“姐姐……”她抬起頭，看向柳如煙，聲音有些遲疑，“你剛纔說……是師尊告訴你師弟有純陽仙體的？”
柳如煙眨了眨眼。
“那豈不是說……”柳如月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師尊也……？”
柳如煙笑了。
笑得意味深長。
“不錯。”她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俏皮，“師尊也被這個小壞蛋拿下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啊，師尊還比姐姐更早吃到師弟呢。”
說著，她故作傷心地歎了口氣。
那模樣，像是真的在傷心。
但柳如月此刻顯然不會注意到姐姐的“傷心”。
她的腦海裡，滿是那幾個字——
師尊也被拿下了。
師尊那樣眼光極高的人，都成了師弟的女人……
那自己成為師弟的女人……
好像也是理所當然的了吧？
想到這裡，她的心終於定了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
重重地點了點頭。
柳如煙看著她的動作，先是一愣，隨即笑了。
笑得眉眼彎彎，笑得肩膀輕顫，笑得眼角都泛起了淚光。
“妹妹，”她上前一步，抱住她，“你做了個正確的選擇。”
林峰也笑了。
笑得合不攏嘴，笑得眼睛眯成了兩道縫。
他看著抱在一起的姐妹倆，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滿足感。
姐妹花。
真的是姐妹花。
而且還是主動送上門的姐妹花。
他忽然覺得，這個世界，真是太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