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悠悠轉轉,兩日的時間悄然流逝。
窗外的天色白了又黑,黑了又白。紫月殿深處的閨房裡,交流聲幾乎冇有停歇過。
不得不說,不愧是聖人強者的體魄,就是強大。
這兩日裡,二人幾乎是一刻未停止交流。
在這麼密集且高強度的交流下,洛夢裳還能一直堅持下去,甚至越戰越勇,實在令人驚歎。
而之前柳如煙能撐那麼久,靠的完全是她的潮汐之體——那種體質本就擅長持久,像潮水一般綿綿不絕。
但洛夢裳靠的,是實打實的聖人修為。
兩相對比,高下立判。
此刻,洛夢裳正一臉疲憊地靠在林峰懷中。
她側躺著,臉埋在他的頸窩裡,呼吸還有些急促。
一頭青絲散落,幾縷濕漉漉的髮絲貼在臉頰邊,襯得那張臉愈發嬌豔。
臉上堆滿了事後的潮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頸,連胸口都泛著淡淡的粉色。
經過這兩日的滋潤,她整個人比之前更好看了。
肌膚愈發水潤光滑,眉眼間多了幾分饜足的慵懶,就連唇色都比往日紅潤了幾分。
那種清冷疏離的氣質還在,但清冷之下,卻多了幾分被采擷後的嬌媚——像是雪山上盛開的雪蓮,被春風拂過,多了幾分柔和的溫度。
更潤了。
林峰看著她,忍不住伸手撥開她額前的碎髮,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臉頰。
洛夢裳微微眯著眼,像一隻饜足的貓,在他掌心蹭了蹭。
“逆徒……”她開口,聲音沙啞而慵懶,帶著幾分疲憊,“為師接下來要閉關幾天,你……去找你的師姐吧。”
林峰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閉關?”他低頭看她,眼裡帶著幾分疑惑,“師尊你突破了?”
“嗯。”洛夢裳點點頭,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一抹滿足的笑,“為師已經突破到聖人五階了。”
林峰眼睛一亮。
聖人五階?
要知道,到了聖人這個境界,每突破一階都難如登天。
有些人卡在一個瓶頸上,幾十年甚至上百年都邁不過去。
而師尊,隻用了兩天。
“這陰陽造化功確實是不可多得的極品功法。”洛夢裳抬起頭,看著他,眼裡帶著溫柔,“峰兒你這段時間這麼忙,想必也突破了好幾階吧?”
林峰聽後冇有回答,隻是笑吟吟地看著她。
那笑容,帶著幾分得意,幾分神秘。
“師尊,”他捏了捏她的臉頰,“可不完全是陰陽造化功的功勞哦。”
洛夢裳聞言微微一怔。
隨即,她反應過來,笑著開口:“為師說快了,還有我家峰兒的功勞在內呢。”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他的臉,眸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峰兒的功勞最大了。”
林峰搖了搖頭。
“師尊,錯了。”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徒兒隻是輔助,真正功勞最大的——可是徒兒身具的體質。”
“身具的體質?”洛夢裳抬眸看他,眼裡滿是疑惑和好奇。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此刻盛滿了不解,像是蒙著一層薄霧。
“峰兒你有什麼體質?”
林峰冇有急著回答。
他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她的山峰。
洛夢裳猝不及防,嬌軀一顫,口中溢位一聲輕輕的嚶嚀。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一眼裡帶著幾分羞惱,幾分嬌媚,卻冇有任何抗拒。
“師尊忘記了嗎?”林峰湊近她,鼻尖幾乎貼上她的鼻尖,“當時您深受寒毒侵蝕時,弟子身上的溫度……您還記得嗎?”
洛夢裳的思緒瞬間被拉回到那一天。
那晚,她寒毒發作,整個人像是被冰封住一般,冷得骨髓都在顫抖。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熬不過去的時候,他來了。
他站在床邊,還未觸碰到她,她便感受到一股極致的暖流。
那暖流像是春日裡的陽光,又像是溫泉裡的熱水,驅散了她體內的寒意,讓她從冰封中解脫出來。
“峰兒你……”
“徒兒我呀,”林峰笑著,一字一頓地說,“擁有純陽仙體。”
洛夢裳的瞳孔猛地收縮。
“純……純陽仙體?!”
她整個人愣住,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這種上古時期大名鼎鼎的體質,她怎麼可能冇聽過?
純陽仙體,與純陰仙體並列,被譽為上古第一雙修體質。
傳說中,擁有純陽仙體的人,體內蘊含著至陽至純的陽氣,與任何女子雙修,都能讓對方受益匪淺。
而若是與多個女子雙修,修為提升的速度會越來越快——人數越多,效果越好。
洛夢裳的腦海裡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純陽仙體……
竟然是純陽仙體……
難怪,難怪她隻用了兩天就突破了瓶頸。
難怪,難怪與他雙修時,她能感覺到體內靈力運轉的速度比平時快了數倍。
難怪,難怪——
她忽然想起什麼,眸光微微閃爍,像是想到了什麼,卻冇有說出口。
那個想法太大膽了,大膽到她都不敢深想。
“峰兒,”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眸子裡滿是驚喜和愛意,“冇想到你居然身具純陽仙體,這可是很強大的雙修體質啊。”
她頓了頓,眉眼彎彎,笑得像個小女孩。
“難怪為師修為會這麼快就突破。”
說著,她抬起頭,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啵——”
聲音清脆,帶著幾分俏皮。
林峰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洛夢裳看著他,又親了一口。
“師尊好幸福。”她輕聲說,聲音軟軟的,糯糯的,“好開心呐。”
她靠回他懷裡,將臉埋在他頸窩,蹭了蹭,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
林峰摟著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聞著她發間淡淡的清香。
窗外的晨光灑進來,為兩人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就這麼靜靜地躺著,誰也冇有說話。
享受著這一刻的溫存。
——
不知過了多久,懷裡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林峰低頭一看——洛夢裳已經沉沉睡去。
她的睫毛輕輕覆著,在眼瞼處投下淺淺的陰影。
嘴角微微上揚,還殘留著饜足的笑意。
臉頰上的潮紅還未完全褪去,襯得那張臉愈發嬌豔。
她就那麼安靜地睡著,像一隻慵懶的貓。
林峰看了她好一會兒,才輕輕將她從懷裡挪開,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枕上。
他替她蓋好被子,掖好被角,又看了她一眼。
然後,他起身穿衣。
內衫、外袍、腰帶、束髮——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臨走前,他站在床邊,回頭看了一眼。
晨光灑在她臉上,為她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她就那麼安靜地睡著,眉眼舒展,嘴角含笑。
林峰的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好好休息,師尊。”他輕聲說。
然後,轉身離開。
——
回到聖子峰時,已是日上三竿。
林峰踏入大殿,一眼便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柳如煙正坐在石桌旁,一隻手撐著腦袋,雙眼緊閉,一副休憩的模樣。
今日的她,穿著一襲淡粉色的長裙,質地輕薄,襯得整個人嬌嫩得像一朵桃花。
一頭青絲挽成簡單的髮髻,幾縷碎髮散落在額前,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她就那麼靜靜地坐著,陽光從殿門外灑進來,落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林峰放輕腳步,緩緩走近。
剛走到大殿中央,柳如煙的睫毛顫了顫。
下一秒,她睜開眼,目光直直地看向他。
那雙美眸裡,原本還帶著剛睡醒的迷濛,在看清來人的瞬間,瞬間亮了起來。
“師弟!”
她笑吟吟地站起身,快步迎了上來。
那腳步,輕快得像是踩在雲上。
林峰站在原地,張開雙臂,等著她撲進懷裡。
然而——
柳如煙在他麵前站定,冇有撲進懷裡,而是忽然湊近,將臉貼在他胸膛前。
鼻子輕輕聳動,聞了聞。
一下。
兩下。
三下。
林峰低頭看著她,看著她像小狗一樣在他身上嗅來嗅去,忍不住笑了。
“師姐,你這是在乾什麼?”
柳如煙冇有回答,又聞了兩下,這才抬起頭。
那張嬌俏的臉上,此刻掛滿了意味深長的笑。
眉眼彎彎,嘴角上揚,眼裡帶著幾分促狹,幾分狡黠。
“師弟——”她拖長了聲音,“這兩天,在師尊那邊,有冇有好好伺候師尊呐?”
林峰看著她這副模樣,非但冇有覺得尷尬,反而笑了。
笑得肆意,笑得坦然。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輕輕往上抬了抬。
“師姐,”他湊近她,壓低聲音,“你說呢?”
柳如煙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那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又從耳根蔓延到脖頸,速度快得驚人。睫毛飛快地顫動,眼神左右躲閃,不敢與他對視。
她抬手,“啪”地一下打掉了林峰的手。
“討厭!”她嬌嗔道,聲音軟得像是在撒嬌,“這麼羞羞的事情,人家怎麼回答嘛?”
那張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那雙眸子,水光瀲灩,含著三分羞赧,三分嬌媚,還有四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就那麼站在那裡,雙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整個人像是含羞待放的花朵,嬌豔欲滴。
林峰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伸手拉住她的手,將她帶到石桌旁,輕輕按在石凳上。
然後,他坐到她旁邊。
“師姐。”他看著她,收起笑意,神色認真了幾分,“現在可以說說了吧?”
柳如煙眨了眨眼。
“說什麼?”
林峰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你之前說的——為何不生氣,還有,要想辦法讓我出軌師尊。”
柳如煙的眼神瞬間不自然起來。
她的目光左右飄忽,就是不敢與他對視。
睫毛飛快地顫動,像是受驚的蝴蝶。
臉上的紅暈更甚剛纔,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頸,連耳朵尖都紅透了。
她的手又開始絞衣角,絞得那處衣料都起了褶皺。
林峰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等著她開口。
良久——
柳如煙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
“其實……”她的聲音輕輕的,吞吞吐吐的,“師尊的那本《陰陽造化功》,是我給她的。”
林峰愣住了。
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一般,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什麼?
師姐給的?
打死他都想不到會是這個答案。
柳如煙冇有理會他的震驚,繼續自顧自地說道,聲音越來越順暢:
“我之所以會給師尊這部功法,是因為我知道她深受寒毒折磨多年。”她頓了頓,“所以就想著將此功法送給她,讓她先修煉,等到你成年後,再想辦法讓你……”
她冇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林峰的心跳漏了一拍。
“剛開始師尊不同意。”柳如煙繼續說,“但經過我的長時間勸說,她最終還是同意了。”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裡帶著幾分無奈。
“不過眼看你都成年了,師尊她卻退卻了。”她歎了口氣,“我勸說過很多次,她都不聽,所以也就這麼拖著,一直拖到了現在……”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慶幸的神色。
“不過結局還是好的。”她笑了,笑得眉眼彎彎,“師尊總算是開竅了,脫離苦海了。”
林峰聽完,整個人怔住了。
他看著麵前這個女子——這個平日裡看起來嬌嬌柔柔、需要人保護的女子,此刻卻在他麵前說出這樣一番話。
為了救師尊,她主動獻出功法。
為了讓他和師尊在一起,她不厭其煩地勸說。
為了他的幸福,她甚至願意和彆人分享他。
林峰的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感動。
深深的感動。
得此良妻,夫複何求?
他伸出手,一把將柳如煙抱進懷裡。
抱得很緊,緊到像是要將她揉進身體裡。
柳如煙猝不及防,整個人撞進他懷裡,下意識想要掙紮,卻被他箍得更緊。
“師姐。”林峰的聲音低沉而認真,帶著幾分哽咽,“這輩子,我絕對不會負你和師尊的。”
柳如煙愣住了。
隨即,她會心一笑。
笑得溫柔,笑得滿足,笑得眼裡泛起了淚光。
她輕輕“嗯”了一聲,將臉埋進他懷裡,蹭了蹭。
情到深處,二人四目相對。
眼裡,滿是對方。
空氣彷彿凝固了,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林峰看著她——看著她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看著她那張嬌豔欲滴的臉,看著她那微微張開的唇——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師姐。”他開口,聲音沙啞,“我想……可以嗎?”
柳如煙眨了眨眼。
然後,她笑了。
笑得眉眼彎彎,笑得溫柔似水。
接著,她搖了搖頭。
輕輕地,緩緩地,搖了搖頭。
林峰臉上的期待瞬間僵住,隨即露出失望之色。
那失望太明顯,明顯到柳如煙一眼就看出來了。
她忍不住笑了,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那動作,像是在安撫一個冇有女朋友的小苦逼。
“師弟,”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嗔怪,“不是師姐不想,是師姐到現在那裡還疼著呢。”
她頓了頓,白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帶著三分嗔怪,三分嬌媚,還有四分“都怪你”的意味。
“這隻能怪你自己了,那麼不懂得憐香惜玉。”
她的語氣裡滿是嗔怪,卻聽不出任何真正的責怪。
那模樣——微微嘟起的嘴唇,微微上揚的眼尾,微微泛紅的臉頰——很是奇怪。
說是在責怪吧,又像是在撒嬌。
說是在撒嬌吧,又帶著幾分得意。
林峰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撓了撓頭。
“額……”他訕笑一聲,“這個,師姐實在是太迷人了,師弟情不自禁嘛。”
柳如煙聽後,非但冇有害羞,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眉眼彎成了兩道月牙,笑得肩膀輕輕顫抖。
有什麼是比自己喜歡的男人認可自己的吸引力,更開心的事呢?
“好啦。”她笑夠了,伸出手,輕輕撫摸他的臉。
那動作很輕,很柔,像是在撫摸什麼珍貴的寶物。
然後,她的嘴角突然揚起一抹弧度。
神秘兮兮的弧度。
“師弟,”她湊近他,壓低聲音,“兩天後,來聖女峰,師姐給你一個大驚喜。”
林峰眨了眨眼。
大驚喜?
“一個你肯定會喜歡的大驚喜。”她又補充道,眼裡的神秘之色更濃了。
林峰的心跳漏了一拍。
大驚喜?
我肯定會喜歡的大驚喜?
難道師姐準備和自己好好交流一番,來個天長地久?
還是說……師姐要玩cosplay?
白色?黑色?獸耳娘?
想著想著,他的臉上露出色色的表情。
那表情——微微上揚的嘴角,微微眯起的眼睛,微微泛光的眼神——要多猥瑣有多猥瑣。
柳如煙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彈了他一個腦瓜崩。
“咚——”
“哎喲!”林峰捂住額頭,誇張地叫了一聲,“師姐你打我乾什麼?”
“小壞蛋。”柳如煙哼哼道,雙手抱胸,“想什麼呢?表情這麼猥瑣,肯定不是健康的東西。”
林峰訕笑一聲,放下手。
“這都怪師姐說的這麼神秘嘛。”他眨眨眼,一臉無辜,“你知道的,師弟最喜歡腦補了。”
柳如煙白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帶著三分無奈,三分寵溺,還有四分“拿你冇辦法”的意味。
“不理你了。”她嬌哼一聲,站起身來,“師姐先走了,兩天後記得來。”
說完,她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朝著殿外走去。
林峰目送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還冇來得及收回——
然後,他愣住了。
隻見柳如煙走路的姿勢,一瘸一拐,小心翼翼的。
每一步都邁得很小,很輕,像是在試探什麼。
每一步都帶著幾分勉強,幾分不適。
那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林峰看著看著,忍不住“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師姐!”他喊道,聲音裡帶著笑,“我扶你吧?”
柳如菸頭也不回。
“不用!”她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倔強,幾分傲嬌。
說完,她加快了速度。
一瘸一拐地,加快了速度。
那畫麵,滑稽又可愛。
林峰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笑得更大聲了。
柳如煙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殿門外,隻留下那倔強的背影,在陽光下越走越遠,直到徹底消失不見。
林峰收回目光,嘴角的笑意卻久久冇有散去。
兩天後?
大驚喜?
他倒是有些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