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高跟鞋、分貝與試錯的屍體
走廊陰暗，
詭異的白霧讓眾人頭皮發麻。
“你不是很會說嗎，未來的我。”陳歌問。
手裡的人皮紙死一般的沉寂，那上麵暗褐色的紋路沒有絲毫變化，甚至連之前滲出的血腥氣都淡了幾分。
沒有回應。
陳歌停下腳步，把人皮紙在手裡抖了兩下。
還是沒反應。
他剛剛解決那隻在鍵盤裡的鬼沒有問人皮紙，
有鍛煉自己洞察的能力，
但更多是試探，他有些懷疑人皮紙說的話。
但，他還是覺得有利用的價值還是要利用，
隻要自己足夠理智就成。
隻是，
等了好一會兒，
人皮紙都沒有回答，
陳歌心裡更加確定人皮紙的真實性。
“關鍵時刻裝死。”
陳歌把紙塞回懷裡，伸手摸向冰涼的牆壁。
前方是一條通往行政樓地下的裝置檢修迴廊，沒有燈，隻有遠處盡頭隱約透出一點紅色的應急指示光。
那種讓人窒息的黴味混合著鐵鏽氣，直往鼻子裡鑽。
人皮空間內。
“開始懷疑了啊。”
蘇銘看著麵前懸浮的屬性麵板。
【當前濁氣值： 500點。】
【消耗400點濁氣值，兌換C級靈異拚圖：高跟鬼。】
【規則：聲音最大，必死。】
【投放地點：地下迴廊。】
【當前濁氣值：200】
【氣運掠奪進度：35％】
“沒有導航，沒有提示，甚至沒有視野。”人皮紙的鬼臉出現又消失：
“讓我看看，你是會變成飼料，還是能這把刀磨得更鋒利點。”
……
迴廊裡很靜，靜得隻能聽見幾個人粗重的呼吸聲。
“還要走多久？”
隊伍中間，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開了口。
他叫老張，之前在機房裡一直躲在角落，現在因為恐懼，聲音哆哆嗦嗦，在這封閉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閉嘴。”陳歌走在最前麵，頭也沒回。
“你什麼態度！大家都是受害者，你手裡拿著那個怪東西，肯定知道路！”老張情緒有些失控，聲音拔高了幾度，“這鬼地方黑燈瞎火的，萬一……”
噠。
一聲清脆的響聲突兀地在迴廊裡炸響。
陳歌猛地停住腳。
身後的五個人瞬間撞在他背上，亂成一團。
“什麼聲音？”
“誰？”
“噠。”
又是一聲。
很像是高跟鞋踩在硬質瓷磚上的聲音。
節奏很慢，透著一種詭異的優雅，和這裡滿地汙水的環境格格不入。
“誰在那裝神弄鬼！”老張處於極度的緊張中，他推開身邊的人，沖著黑暗的前方大喊，
“出來！老子不怕你！”
噠、噠。
聲音近了。
“老張，別喊了……”旁邊的李雅去拉他的袖子。
“滾開！這肯定又是園區的把戲！我不玩了！我要回家！我要……”
哢嚓。
老張的吼叫聲戛然而止。
沒有任何徵兆，就像是一個被突然踩扁的易拉罐。
黑暗中傳來一連串密集的、令人牙酸的骨骼爆裂聲。
噗嗤。
一股溫熱腥臭的液體噴濺而出，灑了旁邊李雅一臉。
李雅僵在原地，伸手摸了一把臉，黏糊糊的。
借著遠處微弱的紅光，她看見老張已經不在了。
地上隻剩下一灘模糊的血肉，和幾件被壓縮在一起的衣服碎布。整個人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巨力瞬間摺疊、壓縮，最後踩進了地板縫裡。
“死……死了……”
有人牙齒打顫，擠出這兩個字。
陳歌瞳孔收縮。
沒有實體？
剛才那一瞬間，他的左眼完全沒有捕捉到任何鬼影。
這東西看不見。
“別散開！”陳歌低吼一聲，“往中間靠！背靠背圍成圈！”
既然看不見，那就用人牆。
這也是一種試錯成本。
倖存者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瘋了一樣往陳歌身邊擠，幾個人死死貼在一起，恨不得把身體縮排別人的影子裡。
噠……噠……
高跟鞋的聲音還在繼續。
不急不緩，在迴廊的四麵八方回蕩。
這聲音彷彿有某種魔力，每一下都踩在人的心臟搏動點上。
“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
隊伍末尾，兩個年輕的男生終於崩潰了。
剛才老張慘死的畫麵徹底擊碎了他們的理智。
“啊——！！！”
兩人發出一聲尖叫，推開人群，轉身朝著來時的路瘋狂逃竄。
“別跑！”陳歌伸手去抓，卻抓了個空。
兩個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迴廊裡極其響亮，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救命！救命啊！”
噠噠噠噠噠！
原本緩慢的高跟鞋聲，突然變得急促起來。
那種頻率快得驚人，就像是某種東西在黑暗中瞬移。
陳歌隻覺得耳膜一陣刺痛。
那兩個逃跑的人明明已經跑出了十幾米遠，但這高跟鞋的聲音，卻在一瞬間就追上了他們。
而且，聲音是直接出現在他們麵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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