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死路與棄子
陳歌將沾血的黑色古錢捅進金屬介麵。
他抬起手，手指在滿是灰塵的金屬鍵盤上快速按下數字。
滴。
一聲清脆的電子音響起。
螢幕亮起一抹綠光。
“開了！我們得救了！”李雅往前邁了一步，雙手合十，眼淚奪眶而出。她以為自己終於能活下來了。
陳歌沒有動。他握著消防斧的手反而收緊了。
沉悶的機械卡殼聲從厚重的合金門內部傳出。
齒輪咬合又滑脫，金屬摩擦出刺耳的尖嘯聲，在封閉的迴廊裡來回激蕩。
門紋絲不動。
門縫邊緣，一絲絲濃鬱的、帶著死老鼠腐臭味的灰霧，正緩緩滲出來，順著牆壁往下淌。
“怎麼回事？密碼是對的啊！門怎麼不開！”李雅撲到門前，用力去推那扇重達數噸的合金門。她的指甲在金屬板上刮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陳歌一把抓住她的後領，將她猛地扯了回來。
“別碰。”陳歌盯著那些灰霧。
暗褐色的人皮空間內。
蘇銘看著麵板上跳動的資料。
【濁氣值： 300......... 400】
【當前可用濁氣值：900】
【氣運掠奪進度：50％】
“進金庫？進了金庫我還怎麼刷業績。”蘇銘冷笑。
一個絕對安全的物理避難所，會讓這群韭菜失去恐懼的源動力。
這不符合牧場的運作規律。
他需要陳歌像一隻被關在玻璃罐裡的老鼠，不停地奔跑，不停地絕望，直到榨乾最後一點氣運。
【消耗200點濁氣，對金庫大門區域進行“靈異概念覆蓋”】
【微型規則已生效：活人禁入】
【當前濁氣值：600】
這隻是一道簡單的門檻。
他不需要創造一隻新鬼，隻需要給這扇門加上一個概念。
在靈異的侵蝕下，哪怕是一座核爆掩體，隻要規則不允許，活人就跨不過去。
“繼續跑吧，讓我看看你的極限在哪。”
陳歌一把扯開胸口的衣服，將那張暗褐色的人皮紙拽了出來。
“開門方法。告訴我。”
人皮紙冰冷乾燥。沒有任何反應。
“你想要我死，我死了，你也得留在這裡陪葬。
”陳歌攥緊人皮紙，指甲陷入皮肉。
靜，安靜到兩人都可以聽到彼此的心跳。
“快說，不說的話我先把你丟給那兩隻鬼。”陳歌邊說邊欲做扔的動作。
人皮紙表麵開始滲出粘稠的黑血。
扭曲的字型在皮麵上蠕動，拚湊成行。
【我叫陳歌，當你看到這段話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金庫的門被某種東西焊死了，唯有用新鮮的活人血液塗滿門禁，才能短暫引發靈異短路。
但我猶豫了，就因為這半秒的善意，它們追上了我們……】
李雅借著打火機微弱的光暈，瞥見了那觸目驚心的血字。
她麵無血色。
她猛地向後退去，後背重重撞在牆上。
“陳歌……你別信它……那是鬼東西……”李雅雙手護在胸前，身體劇烈顫抖。
她不知道這是什麼鬼東西，但她清楚陳歌能這麼強大，八成是因為眼前這張詭異的人皮。
她意識到，陳歌如果想活下去，就必須當場放乾她的血。
兩人之間瞬間拉扯出致命的防備與猜忌。
陳歌看著人皮紙，又轉頭看向李雅。
走廊盡頭的黑暗中，沉重的腳步聲響了起來。
咚。
這聲音和陳歌的心跳頻率完全一致。
陳歌左眼的肌肉瘋狂跳動，一股滑膩且冰涼刺骨的液體從眼眶裡流出，滴在他的手背上。
是黑血。
李雅的牙齒瘋狂打顫，上下顎碰撞，發出咯咯咯的聲音。
咚。
第二聲腳步落下。
這一次，聲音沒有敲在地上，而是直接砸在金庫旁邊的鐵皮牆上。
周圍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牆壁發出細微的哢哢結晶聲，一層慘白的屍霜順著鐵皮迅速蔓延。
濃烈的死屍惡臭撲麵而來，蓋過了空氣中的血腥味。
李雅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她撲上來，死死抱住陳歌的手臂。
“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我能幫你探路！我什麼都聽你的！”
眼淚鼻涕混在一起，蹭在陳歌的袖子上。
“放手。”陳歌說。
“我不放！你帶我走！你帶我走！”李雅死死抓著他不放。
陳歌的右眼死死盯著人皮紙，眼角劇烈抽搐。
活人血塗門禁。
這不符合邏輯。
厲鬼殺人有固定的規則。
這扇門既然被靈異力量封鎖，物理上的血液怎麼可能造成短路？
這又不是什麼茅山道術。
這紙在騙他。
塗血開門是個陷阱。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