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廣播殺人,踩著死囚的骨頭往下走
“你聽到了嗎?”
大衛的左手死死掐著史蒂文的喉嚨,鬼手上的青灰色寒氣將對方半截脖子凍出一層白霜。
史蒂文左眼淌出的暗紅液體已經凝結成冰渣,嘴角還帶著笑。
廣播裡的女聲不緊不慢,像航站樓裡通知旅客登機的那種調調。
可那根本不是人話。
大衛聽不懂那些疊在一起的詞句,但他聽出了規律。
每一句的尾音都帶著一下極輕的金屬敲擊聲,頻率極其穩定。
D-7層走廊盡頭,兩個負責裝置維護的技術員正扒著牆角發抖。女聲從頭頂揚聲器鑽進耳朵的瞬間,矮個子技術員停了一秒。
就一秒。
他的雙手慢慢抬起來,十根手指扣住自己的下巴和後腦勺。旁邊的同事還沒反應過來,矮個子已經把自己的腦袋向右擰了一百八十度。頸椎直接被擰斷了。
那張臉在後背上朝同事笑了一下。
同事張嘴想尖叫,女聲恰好唸到下一句的尾音。他的嘴就那麼張著,手也抬了起來。
大衛沒有回頭看,但走廊深處傳來的骨骼折斷響動一聲接一聲,密得像下冰雹。
“……十七個。”
他在心裡默數。整個D-7層至少有三十名技術支援人員分佈在各個監控節點和裝置間裡。廣播響了不到四十秒,能被鬼腦袋隔空同化的,大概就是這個數。
手底下的史蒂文突然不掙紮了。
那顆旋轉了一百八十度的腦袋從裂開的後腦肉芽裡擠出一隻暗紅色的眼球,瞳孔對準大衛,一眨不眨。
大衛感覺到一股極細的東西紮進了太陽穴。不是物理層麵的疼痛,更像有人把一根冰涼的鐵絲從耳朵眼兒裡慢慢往腦子深處捅。
是精神入侵。
他上一次擋住了。鬼手繼承的絕對壓製能把史蒂文釋放的精神尖針碾成渣。但這一次不一樣。廣播裡的女聲在充當放大器,整個基地的揚聲器係統被鬼腦袋徵用成了一張覆蓋所有樓層的精神共振網。
鬼手擋得住麵前這一個點。
擋不住從四麵八方灌進來的麵。
大衛的右眼角跳了一下。視野邊緣開始出現極淡的灰白色霧氣。那是靈異入侵神經係統的前兆。
他低頭。
胸口內兜裡的人皮紙冷得不正常。隔著三層防彈麵料,那股子寒意還是直接透進了胸腔,像有人把一塊墓碑貼在他肋骨上。
大衛沒有鬆開掐著史蒂文的手。他用左手肘壓住對方身體,右手異變的灰色手指翻開戰術背心,低頭掃了一眼。
人皮紙上正在滲血。
血字歪歪扭扭,一個一個往外蹦:
【D-12。主電源。切斷。廣播死。】
八個字。紙麵的血滲完就不動了,像寫字的那個東西也在搶時間。
D-12層。
整個夏延山基地最底層,核反應堆與主配電站所在地。從D-7到D-12,中間隔了五層,每一層都有獨立的防爆隔艙門。
廣播還在響。
大衛把人皮紙塞回內兜,低頭看著史蒂文。那隻暗紅色的眼球還在死盯著他,肉芽從後腦勺的裂縫裡越長越多,已經快要爬上大衛的手腕。
大衛沒有猶豫。
他五指收攏,鬼手啟用。
手掌間的溫度在零點三秒內降到絕對零度以下,青灰色的寒氣裹著一圈不少冰渣向外炸開。史蒂文的脖子在鬼手的絞壓下發出一串密集的碎裂聲,頸椎、血管、氣管、肌肉纖維,一截一截地往下塌。
暗紅色的眼球在最後一瞬猛地脹大,要從裂口裡彈出來。
大衛收掌。
史蒂文的腦袋和身體分了家。
腦袋滾到地上,嘴角還掛著那三毫米的弧度。後腦的裂口裡湧出一攤黑色粘稠液體,在地麵上攤開,凝成一個拳頭大的球體。球體表麵裂了條縫,露出裡麵蠕動的暗紅組織。
那是鬼腦袋的核心。沒死,隻是被鬼手的壓製力暫時打懵了。
大衛沒打算管它。
他轉身往走廊深處走,五步之後開始跑。鬼手掛在身側,青灰色的寒氣拖出一條半米長的霧尾。廣播裡的女聲還在重複,但他的左耳裡已經塞進了一小塊從金飾上掰下來的碎金片,多少能擋住一部分乾擾。
右耳沒有金子了。
他能感覺到那些疊加的尾音正順著右側聽覺神經往腦幹爬。大衛開始在腦子裡默唸數字。一個一個往下數,從一千零二十四開始倒著減七。
不是什麼高深的抗精神汙染技巧。
純粹是讓大腦忙起來,不給那些聲音留下空白區域來填充。
D-7到D-8的樓梯隔艙門是他來時拆掉的,直接跨過去就行。腳下踩到了軟的東西。一具警衛的屍體趴在台階上,腦袋擰反了,後背上的臉正沖著天花板笑。
大衛跨過去。
D-8層的走廊裡很安靜。廣播聲從頭頂鋪天蓋地地壓下來,但這一層的人早就死光了。史蒂文兩小時前清掃過這裡,牆壁上還掛著風乾的血漬。
再往下。
D-9層。
經過主監控室門口的時候,大衛餘光掃到了一個人影。
理查德蹲在控製檯後麵,手裡抱著一台加密通訊終端,臉上的表情很難形容。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螢幕上一串亂七八糟的字元,嘴唇在哆嗦。
“理查德!”
大衛沒有停步,側身沖著門裡喊了一句。
理查德猛地抬頭,下意識把通訊終端往懷裡藏。
“我接了個訊號。”他的聲音發飄,像沒睡三天的人說夢話,“是華夏特事局發的。”
“說什麼?”
“全是亂碼。”理查德嚥了口唾沫,“我就認出一個詞。”
大衛的腳步頓了零點五秒。
“什麼片語?”
理查德張了張嘴。他的目光在大衛臉上停了一瞬,又飄向了牆角那扇通往B區隔離室的純金防爆門。
“把金子毀了。”
三個字。
大衛的瞳孔縮了一下。
理查德沒再說下去。他把通訊終端關了,站起身,整了整皺巴巴的襯衫。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大衛見過的東西。
瘋子的眼神。
“你想幹嘛?”大衛站在門口,右手垂在身側,青灰色的指甲泛著冷光。
“你去斷電。”理查德的聲音突然穩了下來,穩得不正常,“我乾我的活。”
大衛看了他三秒。轉身走了。
他沒時間管一個瘋子要怎麼作死。
D-10層樓梯口的隔艙門還在。大衛抬起鬼手,掌心的寒氣貼上鎖具,金屬在零下一百度的低溫中變得跟餅乾一樣脆。他攥拳砸了一下,鎖止器碎成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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