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迷霧獵殺，硬抗概念級抹殺
“心跳五十八。”
大衛在黑暗中默唸。
灰白色的霧氣已經沒過了膝蓋，隧道盡頭的偽裝出口早已不知道消失在身後多遠。腳下從混凝土變成了濕滑的碎石，再變成一種踩上去會粘住鞋底的黏稠地麵。
甜膩的腥氣從四麵八方湧進鼻腔，濃烈到喉管發緊。
大衛沒有加快腳步。
他在數心跳。
五十八，五十九，六十。
絕不能超過六十。
前方三米處，霧氣中出現了第一個輪廓。
人形，站立，頭部以不可能的角度貼在肩膀上，嘴角在灰白色中咧開，一直裂到了耳根。
大衛的腳步沒有變化。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它們從霧中一個接一個地浮現，間隔兩米、三米不等。有的緊貼在一起，肩膀靠著肩膀，歪著腦袋，麵朝同一個方向。
不是麵朝大衛。
是麵朝大衛身後，麵朝夏延山的方向。
大衛從它們中間穿過。左邊一具，右邊兩具。有一具和他之間的距離不超過四十厘米，它的臉貼在自己的肩胛骨上，嘴是張開的，裡麵有牙齒，牙縫裡塞著一塊顏色發黑的東西。
大衛沒有去辨認那是什麼。
心跳五十九。
他閉上了眼睛。
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視覺在灰霧裡已經變成了負資產。
能見度不足一米，光源為零。
灰白色的霧氣本身不發光，但會製造出一種病態的亮度殘留，讓視網膜不斷產生虛假的運動訊號。
在緬北，那十二個死囚全程睜著眼，他們死於視覺欺騙導致的情緒失控。
心跳飆到一百二以上的人，敲門鬼找得最快。
大衛把全部感知壓縮到了聽覺。
靴底踩在粘稠地麵上的聲音均勻而穩定，一步零點七秒。
鬼奴摩擦地麵的沙沙聲乾燥而低沉，來自左側偏後方十五度，距離大約六米；另一組來自右前方，更遠，八到十米。
風呢？
沒有風。
灰霧裡沒有任何氣流，空氣是死的。
這意味著，如果有什麼東西在移動，他一定能聽到空氣被撕開的位移聲。
大衛繼續向前。
一步，兩步，三步。
鬼奴的密度在增加。沙沙聲從三個方向變成了五個、七個、十幾個，它們在大衛周圍形成了一個鬆散的、流動的包圍圈，但沒有一具主動靠近。
它們不是獵人，它們是標記物，是敲門鬼用來填充鬼域的消耗品。
大衛的腦子裡翻出緬北那份絕密報告的殘片。
大夏兵王陸塵在仰光用一種暗紅色的液體殺穿了二十多名特工和一輛裝甲車。
但陸塵最後也死了。
人皮紙上寫得很清楚，關於駕馭失敗與頸椎受損的記錄。
大衛掐斷了這個念頭。
心跳五十七，繼續走。
又走了大約兩百步。
粘稠地麵變了，腳底傳來一種硬質的、帶有細微紋路的觸感。
瓷磚。
大衛記住了這個資訊。他踩在了某種建築物的地麵上。
霧氣的濃度突然降低了一個等級，不是散去了，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稀釋了。鼻腔裡的甜膩腥氣變得更濃，溫度再降兩度。
左手腕上的純金鏈條傳來一陣極其微弱的震顫。
黃金在和靈異產生排斥。
近了。
大衛睜開眼。
霧氣在他前方十五米處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空腔，灰白色的壁壘圍成了一個直徑大約二十米的圓形區域，像是一隻巨獸的胃。
空腔的正中央站著一個東西。
兩米高，人形，沒有麵部特徵。頭部是一塊光滑的、泛著暗灰色的橢圓體，身體的輪廓在霧氣中模糊不定。唯一清晰的部分是右臂。
青灰色的右臂，從肩關節到指尖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深紫色屍斑。五根手指修長至極，指節不符合人類骨骼比例，每一節都比正常人長出將近一倍。
那隻手垂在身側。
大衛的心跳從五十七跳到了六十一，他立刻用呼吸壓了回去。
吸四秒，憋兩秒，呼四秒。
六十，五十九，五十八。
純金長釘在腰後的戰術包裡隔著布料硌著脊椎。兩根，二十厘米，實心，帶倒刺。
大衛開始向空腔的邊緣移動，一步零點七秒。
他需要進入那個空腔，需要在第三聲敲擊落下之前把純金長釘貫穿那隻鬼手的腕關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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