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血字契約，惡魔編織的救世夢
“隊長，念出來。”
艾麗絲站在兩米外。
大衛低著頭。
左手的血還在往下淌，但他已經顧不上了。
【我叫大衛，當你看到這段話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死因：駕馭失敗。我高估了自己的精神強度。】
【敲門鬼在第三次敲擊落下的瞬間，我的頸椎…………】
血字在省略號的位置停頓了片刻。
隨後繼續蔓延。
【但我必須把方法留下來。因為敲門鬼是可以被關押的。】
大衛的呼吸頻率變了。
他攥緊了匕首。
【它有實體。重複一遍。它有實體。】
【敲門鬼的核心規律是“敲門三聲，死”。但維持這個規律運轉的前提是——它必須擁有一雙可以執行“敲門”動作的實體手臂。】
【灰霧掩蓋了它的真實形態。所有人隻聽到了聲音，沒有人看到它的手。】
【它的右臂是青灰色的，長滿了屍斑。那鬼手的力量，實體，物。】
大衛的瞳孔縮了一下。
緬北檔案。
他確實看過。
在登上鬼公交之前，五角大樓轉發了大夏方麵泄露的一份絕密報告。
報告裡提到了一隻被緬甸軍閥接觸過的C級靈異——鬼手。
觸碰即死。
但黃金可以刺穿它的掌心，切斷它的靈異屬性。
血字在繼續。
【方法隻有一個。】
【帶著足夠多的純金，進入灰霧。找到它。】
【在它發出第三聲敲擊之前，用純金長釘貫穿它的雙臂關節。】
【釘住它。讓它無法抬手。讓它無法完成“敲門”這個動作。】
【規律如果無法觸發，它就會陷入邏輯死鎖。和一台宕機的電腦一樣。】
【然後——駕馭它。】
大衛把匕首收起來。
他用紗布重新纏上左掌。血浸透了白布，將整個掌心染成暗紅色。
“駕馭。”他終於開口。
艾麗絲緊握著針劑，退後了半步。
大衛伸出右手食指，點著紙麵上那兩個字。
“什麼意思？”
血字停了三秒。
然後，新的文字從那兩個字下方生長出來。
【在它宕機的瞬間，將手掌覆蓋在它的手背上。主動讓它的靈異規律侵入你的身體。】
【用你的意誌壓製它。】
【你不是在殺死它，你是在駕馭它。】
【如果你足夠強，你就是它的主人。】
【如果你不夠強——】
血字再次停頓。
這次停了很久。
然後。
【你會變成下一個肩膀上貼著腦袋、在灰霧裡笑著走路的東西。】
大衛直起腰。
他的左手在滴血。純金地板上濺著暗紅色的斑點。
紅色警報燈還在不停閃爍，將他稜角分明的側臉切割成明暗交替的碎片。
他把那捲人皮紙從金托盤上拿了起來。
紙麵冰冷。
乾燥。
觸感粗糙，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老舊質地。
“大衛。”艾麗絲的聲音綳得很緊，“你在緬北親眼見過那些屍體。
你知道那東西的規律是概念級的。物理武器擋不住概念。
金釘子能擋住一次、兩次，如果第三聲在你體內響起呢？”
大衛沒有轉身。
“那一千四百萬人。”
他的聲音很輕。
“他們在排隊等死。”
“你和理查德一樣。”艾麗絲往前走了一步，“你以為你是救世主。理查德也這麼以為。十二個死囚全進去了。一個都沒有出來。你進去，一樣出不來。”
“理查德讓死囚拿著金叉子送死，是因為他不敢自己進去。”
大衛轉過來。
他把人皮紙對摺，塞進貼身的內層口袋。
“我和他不一樣。”
............
人皮空間。
全息麵板上的數字在跳。
【人寵：大衛】
【當前氣運掠奪進度：12%】
濁氣值的入賬速度肉眼可見地在攀升。大衛從“被嚇到”到“主動握住紙麵”到“做出決定”的全過程中，他的意誌越堅定，氣運連結就越牢固。
越覺得自己在掌控局麵的人，被掏空的速度越快。
這是蘇銘在陸塵身上驗證過的鐵律。
當前濁氣值：846,300。
暫時不需要動。
蘇銘停止了血字的輸出。
紙麵上的資訊已經足夠了。方法是真的——敲門鬼確實有實體手臂，純金確實可以刺穿並切斷靈異連線。這些都是經過驗證的底層規律。
但他故意漏掉了一條關鍵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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