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鐵血奪權，直視深淵的狂徒
“隔離室的密碼，給我。”
大衛摘下沾著理查德血跡的戰術手套，拍在主控台上。
沒人敢動。
技術主管低著頭，十根手指縮在鍵盤邊緣。
後方十一位將軍的視線齊刷刷落在地板上。
蜷在戰術板下的理查德捂著折斷的手腕，嘴唇發白，大口喘著氣。
整個指揮中心裡，隻剩機械運轉的通風係統在發出低沉的嗡鳴。
大衛站在中央。
他的身上還穿著緬北叢林帶回來的舊戰術服，袖口有鬼公交裡蹭上的鐵鏽，右手掌心包著一層被汗浸透的紗布。
他不高，也不壯。
但此刻，這間埋在花崗岩山體下六百米、能承受三十萬噸當量核爆的指揮中心裡，沒有一個活人敢與他對視。
因為他們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在靈異麵前，軍銜是廢紙。
隻有直視過深淵的人，纔有資格站著。
二星將軍麥克納馬拉第一個開口。
“大衛隊長，你沒有許可權進入B區。那裡目前是最高階別隔離區域，威廉博士已經死在——”
大衛轉頭看了他一眼。
麥克納馬拉閉上了嘴。
大衛從腰後抽出那把從緬甸一路帶回來的狗腿刀。
鋼刃上有乾涸發黑的血漬，是鬼公交車廂裡留下的。
他將刀豎起，刀尖朝下，極其平靜地插進了主控台正中央。
刀身沒入金屬麵板兩寸。
“這不是在問你們要密碼。”大衛鬆開刀柄，“這是在通知你們，我現在要進去。”
他從胸口戰術包裡掏出一樣東西。
四張深褐色的舊車票。
在刺目的紅色警報燈下，這四張從鬼公交上吐出來的、印著繁體中文的紙片散發著一種不屬於現實的陰冷氣息。
將軍們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
大衛將其中一張塞進理查德麵前的縫隙裡。
“這張票是我用同伴的命換來的。你的黃金懷錶，你的國庫金條，在那輛公交車麵前連個零頭都不值。”
他的聲音很平。
“你們以為派十二個死囚、拿著金叉子就能收容那種恐怖存在？”
理查德的嘴唇在抖。
大衛退後一步，從技術主管麵前經過時，順手拔掉了他腰間的通行卡。
“B區門禁是生物識別加密碼雙驗證。”艾麗絲突然從角落的醫療工位站了起來，“你刷他的卡進不去。”
大衛停下腳步。
“你想跟我一起進去？”
艾麗絲從口袋裡掏出一管封裝完好的腎上腺素針劑，在指間轉了一圈。
“那張紙殺死了威廉博士。我需要採集它在活體外部釋放靈異能量時的組織反應資料。”
大衛盯著她看了三秒。
“你手上有隔離室的許可權？”
“威廉死後，整個研究組跑光了。我是B區目前唯一保留許可權的人。”
大衛沒有猶豫。
“走。”
兩人穿過三道純金內襯的防爆隔離門。
每一道門的門框上都焊接著手指粗細的金條，是理查德下令用國庫儲備改裝的。
金屬探測儀、生化檢測艙依次通過。艾麗絲在最後一道門前按下掌紋驗證。
門開了。
B區隔離室不大。
二十平方米左右的密封空間，牆壁、天花板、地板全部鑲嵌著厚度不低於三毫米的純金板。
這是耗費了整整六百公斤黃金打造的、人類文明目前對靈異最強的物理屏障。正中央的不鏽鋼檯麵上，放著一個半米見方的鈦合金密封容器。
容器表麵覆著一層薄薄的白霜。
室溫顯示屏上的數字一直在跳——負七度、負九度、負十二度。
大衛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檯麵下方的排水槽裡有一攤黑色的粘稠物。那是威廉博士最後的痕跡。
金色防護服的碎片散落在周圍，裡麵空空蕩蕩，隻剩一層被徹底抽乾水分的半透明乾皮垂掛在邊緣。
艾麗絲蹲下，用一根純金鑷子挑起乾皮的邊緣，放進取樣袋。她的動作極其冷靜。
“組織結構完全脫水坍縮。細胞壁被某種未知力量從內部撕碎。不是脫水致死，是被連分子層麵的水分都吸走了。”
大衛沒有聽她說。
他走到容器前。
鈦合金外殼上貼著三道紅色警示封條。最上麵那道的簽名是理查德的。
大衛一把撕掉。
容器的密碼鎖是六位數。大衛輸入了理查德進入這間房間時被監控記錄下的手部動作序列。鎖扣彈開。
“等等。”艾麗絲抬起頭，“你確定要徒手開啟？”
大衛掀開了鈦合金蓋子。
容器內部用一塊厚實的純金托盤承載著那張暗褐色的人皮紙。紙麵乾燥、邊緣參差不齊，在純金的包裹下顯得極度安靜。
沒有血字沒有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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