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竊憶指令與血字契約
“站住。”
華盛頓聯邦地下掩體,D-7層,防爆通道。
史蒂文·克拉克少將站在走廊盡頭。
灰白平頭,左眼扣著黑色戰術眼罩,將領製服沒有一道多餘的褶子。
五十多歲的臉,刻滿了歲月和戰場的刀痕,但此刻連一根眉毛都沒多跳一下。
他背後,八名全副武裝的特勤警衛呈扇形散開,槍口全部釘死在走廊另一頭那個正在慢慢走過來的身影上。
保羅·湯普森。
第七分局的巡警。
警服筆挺,帽子端端正正。
走路的姿態極其規律。
左腳,右腳,左腳,右腳。
每一步的間距和時間精確到毫秒級別。
沒有任何活人走路該有的那種輕微搖晃和隨機停頓。
“報上你的通行程式碼。”史蒂文的聲音冰冷,右手搭在腰間槍套上。
保羅停了。
距離史蒂文大約十五米。
走廊兩側的應急燈管噴出慘白熒光,打在保羅臉上,投下一團極不自然的陰影。
五官清晰可見。
標準的中年白人麵孔。
但那個笑容不對。
嘴角往上勾了大概三毫米——幅度極小。
像是有人用鉗子從肌肉深層往外拽出來的。
就這三毫米。
整條走廊的溫度直接往下掉了一截。
“通行程式碼。”史蒂文重複了一遍,拇指抵上槍套的按扣。
保羅沒有回答。
他的腦袋以一種極慢極慢的速度向左偏了一下。
哢。
骨骼錯位的細響。
八名特勤同時收緊了扳機護圈。
保羅的嘴唇動了。
“長官。”
聲音正常。音色正常。口音正常。
一個標準的、帶著弗吉尼亞鄉味的中年男人嗓音。
挑不出毛病。
“D-7區已執行三級封鎖,地麪人員全部禁止進入。”史蒂文往前邁了一步,“通行程式碼。最後一次。”
保羅站在慘白燈光下。
笑容沒變。
他慢慢抬起右手。
五指僵直,手心朝上,攤開。
掌心裡躺著一枚聯邦安全域性最高階別通行令牌。
金色的。
純金澆鑄。
史蒂文眉頭微皺。
這種令牌全球隻有七枚,每一枚對應一個能在任何聯邦設施自由通行的核心人物。
他認識這枚——三號令牌。
聯邦調查局局長的。
上週,聯邦調查局局長在華盛頓灰霧裡失聯了。
他的令牌,怎麼會在一個巡警手裡?
“放地上。”
保羅聽話地彎腰,輕輕擱下令牌。金屬碰觸水磨石地麵,叮的一聲脆響。
“後退五步。雙手抱頭。”
保羅的身體執行了命令。
一步。
兩步。
三步。四步。五步。
雙手慢慢抬起,十指交叉扣在後腦。
動作標準得不像話。
標準到像是被人用尺子量出來的。
史蒂文朝身後的副官點了下頭。副官小跑上前,彎腰去撿令牌。
手指碰到金屬的瞬間,他愣了。
令牌是溫熱的。
不是被人體捂熱的那種溫度。
是一種從內部往外滲的熱——帶著脈搏跳動的節奏。
活的。
副官的臉色變了。
他下意識翻過令牌看背麵。
金色表麵光潔如新。
但令牌邊緣,有一道極細的暗紅色紋路。
在熒光燈下,那道紋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
從令牌邊緣往中心爬。
“長官!”
話沒喊完。
他的手開始抖。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令牌上的暗紅紋路已經順著他的指尖爬上了手背。
史蒂文眼瞳猛縮,右手拔槍。
但槍口對準的不是保羅。
是他自己的副官。
砰。
一槍打在副官手腕上。
令牌脫手飛出,在空中翻了三圈,砸在地上彈跳兩下。
副官捂著斷腕摔倒在地,慘叫聲灌滿了整條封閉走廊。
但史蒂文沒看他。
他那隻眼死死釘在地上的令牌上。
暗紅色紋路已經覆蓋了整個金屬表麵。
那不是血跡。
那是一層薄薄的、有生物活性的膜,正以令牌為圓心往四周地麵蔓延。
“全員後撤!不要碰地麵上的——”
話堵在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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