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業績清零,敲門查崗
“咚。”
聲音不大。
不像是敲門,更像是有人拿著一把沉重的鐵鎚,隔著胸腔,狠狠地砸在了心臟的大動脈上。
陳歌狂奔的腳步猛地一頓,整個人踉蹌著向前栽倒,膝蓋重重地磕在堅硬的水泥路麵上。
“噗——”
一口黑血直接噴了出來,灑在灰白色的霧氣裡,瞬間被吞沒。
痛。
太痛了。
心臟在那一瞬間彷彿停止了跳動,隨後又開始瘋狂地、痙攣般地抽搐。
陳歌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那隻完好的右眼裡布滿了血絲。
他聽見了。
那個腳步聲。
在身後那片濃得化不開的灰霧深處,沉悶的腳步聲正在逼近。
“咚。”
第二聲。
陳歌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攥了一把,指甲都要掐進肉裡。
這一次,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快沒了,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嘶鳴。
這不是距離的問題。
這是規則。
在這片被靈異封鎖的紅河園區裡,那個東西正在進行“點名”。
它不需要看見你,不需要抓住你。
它隻需要讓你的心跳和它的腳步同頻。
三聲之後,心臟驟停。
“該死……怎麼會這麼快……”
陳歌咬著牙,強撐著身體想要爬起來。
就在這時,胸口傳來一陣滾燙的灼燒感。
他低下頭。
那張人皮紙正死死貼在他的麵板上,滲出的血字紅得刺眼,字跡扭曲。
【我叫陳歌,我跑得很快。】
【但我忘了一件事。】
【這裡是紅河園區,是全世界最講究“狼性文化”的地方。】
【在這裡,沒有“業績”的員工,就是垃圾。】
【公司規定:垃圾,是要被清理的。】
【還有最後一聲。】
【我知道這樣下去我會死的,我得想辦法拿回業績單。】
業績?
陳歌瞳孔猛地一縮。
他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口袋和腰間。
空的。
之前在辦公室裡,他搶到了那份厚厚的總業績報表,利用它擋住了臉,才躲過了第一波必死殺局。
但是……
從四樓跳下來的時候,為了保持平衡,為了不讓自己摔死,他在空中鬆開了手。
那份報表,早就不知道掉在哪個角落裡了。
現在的他,兩手空空。
在那個東西的判定邏輯裡,他就是那個“零業績”的待宰羔羊。
“咚……”
身後的霧氣開始翻湧。
一種極致的陰冷順著脊椎骨往上爬。
那個東西,來了。
它不需要走到陳歌麵前,隻要第三聲腳步落下,陳歌的心臟就會像一顆過熟的番茄一樣炸開。
跑?
跑不掉的。
聲音傳播的速度是每秒三百四十米,除非他能瞬間移動,否則根本逃不出這個聲音的覆蓋範圍。
死局。
真正的死局。
陳歌跪在地上,手指死死扣進水泥地的縫隙裡,指甲蓋翻起,鮮血直流。
大腦在一片空白後,反而進入了一種詭異的冷靜狀態。
既然跑不掉。
那就找。
找“業績”。
陳歌猛地抬起頭,那隻一直緊閉的、流著黑血的左眼,在死亡的壓迫下強行睜開。
嗡——
世界變了。
灰霧在他眼中不再是阻礙,而是一層層半透明的紗幔。
視線穿透迷霧,瘋狂掃視著四周。
哪裡有報表?
哪裡有檔案?
哪怕是一張廢紙也好!
視線快速掠過左側的花壇、右側的路燈桿……
突然。
陳歌的目光定格在十點鐘方向,距離他大概十五米的位置。
那裡站著一個人。
不,那不是人。
那東西穿著一身並不合身的廉價西裝,脖子上掛著一個藍色的工牌,地中海髮型,肚子高高隆起。
二組的主管,王扒皮。
那個活著的時候就喜歡剋扣豬仔夥食費、死了都要拉人墊背的畜生。
此刻,王扒皮正僵硬地站在那裡,灰白色的眼珠子死死盯著虛空,嘴裡還在機械地唸叨著:“加班……都給我加班……誰敢走就打斷誰的腿……”
而在它的手裡。
死死攥著一個黑色的資料夾。
那資料夾上沾滿了血手印,厚厚的一遝,那是二組此前的所有詐騙流水單。
業績!
那是能救命的業績!
“咚……”
身後的腳步聲已經抬起,似乎正在蓄力,準備落下這最後的死亡喪鐘。
留給陳歌的時間,最多隻有兩秒。
兩秒鐘。
十五米。
正常人會怎麼選?
遠離鬼,這是本能。
尤其是麵對王扒皮這種已經變成了厲鬼爪牙的怪物,靠近它就是找死。
但陳歌沒有退路。
退,客死他鄉。
進,九死一生。
“草泥馬的世道!”
陳歌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沒有轉身逃跑。
相反。
他雙腿肌肉緊繃,整個人像是一顆出膛的炮彈,迎著那個恐怖的主管鬼奴,瘋狂地沖了過去!
既然公司不給活路。
那老子就去搶!
他還要回家,他要回華夏,一定要活著回華夏。
十五米的距離,在腎上腺素的爆發下,轉瞬即逝。
就在陳歌衝進王扒皮身前三米範圍的瞬間。
那個原本遲鈍、僵硬的鬼奴,突然動了。
它是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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