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夏延山的葬禮
“他的手呢？”
隨行軍醫撕開漢斯戰術背心的袖口，整個人僵住了。
黑鷹直升機的旋翼在頭頂轟鳴，慘白的戰術燈光打下來，照在漢斯那兩截斷臂上。
創口截麵光滑得讓人頭皮發麻。
不是刀砍，不是爆炸，更不是野獸撕咬。
斷口平整得像被高功率鐳射切開的鋼管，紫黑色的肌纖維上覆著一層結晶薄膜，泛著詭異的油光。
軍醫盯著斷口看了三秒，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猛地扭過頭，趴在機艙角落劇烈乾嘔起來。
艾麗絲蹲在漢斯旁邊，左手兩指搭在對方頸動脈上。
脈搏微弱得隨時會停，體表溫度更是冷得像塊冰。
她用戰術手電筒照向斷臂殘肢。
紫黑色的結晶嵌在血肉裡，完全顛覆了現代醫學的壞死認知。
她試著用鑷子夾取樣本，可金屬尖端剛碰到結晶，那抹紫黑色竟像活物一樣，瞬間順著鑷子往上爬了兩厘米！
艾麗絲果斷鬆手。
“吧嗒”一聲，鑷子掉在地上，尖端已經徹底碳化發黑。
“別碰那玩意兒。”大衛的聲音從前排飄來，冷得沒有一絲活人氣。
艾麗絲一腳把報廢的鑷子踢進角落，換上新手套用紗布裹住斷麵，全程沉默。
科爾坐在對麵，大腿上放著那台被他反覆拆裝的頂級電磁探測儀。
自從下了那輛鬼公交，這台造價高昂的儀器就徹底罷工了。
他不死心地第十七次按下開機鍵。
螢幕終於亮了。
但科爾的瞳孔卻猛地一縮——所有讀數，全部歸零！
不是訊號弱，不是被遮蔽，就是純粹的零！電磁場強度：0；紅外輻射：0；量子糾纏態：0。
這可是五角大樓最高規格校準的裝置，誤差率低於十億分之一。
唯物主義的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牛頓的棺材板算是壓不住了。
科爾顫抖著關掉儀器，雙手死死按在膝蓋上，強迫自己深呼吸。
吸氣四秒，屏氣四秒。這是他多年來平復情緒的絕招。
但這次毫無卵用。
過去六小時經歷的那場降維打擊，根本不是人類科學能解釋的。
.............
黑鷹降落在夏延山地下核掩體的C-3專用停機坪。
沒有塔台引導，沒有地勤接應。
兩輛軍用救護車和全副武裝的生化醫療組早就在原地待命，無線電全程靜默。
擔架推出來時，醫療組長隔著麵罩看了眼漢斯的斷臂，頭皮一麻，立刻朝身後猛打手勢。
擔架被迅速推進隔離通道，大衛三人則被持槍憲兵帶往另一個方向。
走廊極其漫長，每隔十米就是一道需要虹膜與指紋雙重驗證的鋼製防爆門。
乾燥的空氣迴圈係統裡，透著一股生冷的金屬味。
走到第四道門前，大衛突然停下腳步。
他把手伸進戰術背心內側，抽出了那張暗褐色的人皮紙。
紙麵冰冷異常，在恆溫22度的走廊裡，摸著就像剛從冰櫃裡刨出來的一樣。
邊緣參差不齊，材質透著一種讓人本能想甩開的邪性。
大衛麵無表情地把它對摺，塞進口袋，大步往前走。
-.............
地下第七層，作戰室。
橢圓形長桌前坐著十一位將官，肩章上的星星加起來超過二十顆。
坐在主位的理查德，胸前別著代理防長的徽章，下頜線條硬得像塊鐵。
大衛推門而入，十一道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這群手握重權的大佬盯著他，不是因為他軍銜低。
而是因為他身上那股令人作嘔的味道。
鐵鏽、腐肉、消毒水，還夾雜著一種類似福爾馬林泡過又烤焦的甜腥味，簡直像剛從地獄裡爬出來。
大衛根本不管什麼上下級規矩，徑直走到指揮台前。
他反手掏出四張發黃的舊車票，在桌上一字排開。
車票粗糙，正麵印著繁體中文：票價已支付。邊角的暗紅漬痕散發著濃烈的血腥味。
緊接著，那張冰冷的人皮紙也被拍在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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