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造神
理查德站在B區實驗室的單向防爆玻璃外，嘴裡死死叼著一根沒點火的雪茄。
他身後，十一名將官站得筆直，呼吸聲在死寂的走廊裡清晰可聞。
監控螢幕上，那個鈦合金容器裡的氣壓讀數死死卡在“0”位。而那張暗褐色的人皮紙上，一張血色笑臉正死死盯著鏡頭，那弧度誇張到了極點，透著一股子讓人骨髓發冷的嘲弄。
“這就是大衛拚命帶回來的東西？”麥克納馬拉上將聲音發緊，“一張會流血的死皮？”
“威廉，別廢話，開始物理解析。”理查德冷冷開口。
他現在隻想看到資料，他要用最尖端的科學，把這裝神弄鬼的東西徹底拆解。
隔離艙內，首席研究員威廉自信地按下紅色按鈕。
上千萬美金砸出來的鐳射矩陣和中子掃描器瞬間全開，紅色的高能光束交織成網，試圖把那張紙看個通透。
然而，光束掃過的瞬間，所有副屏直接爆出了滿屏的雪花。
緊接著，一連串鮮紅的字元開始瘋狂刷屏：
【ERROR】
【空值】
【坐標丟失】
威廉愣住了，他引以為傲的科技，竟然連捕捉這東西的物理坐標都做不到。
掃描器反饋回來的結果冷冰冰的：容器內，空無一物。
可肉眼看過去，那張紙就實實在在地躺在那裡，它佔據了空間，卻像是被上帝從物理清單裡抹除了一樣。
牛頓的棺材板，這下是真的按不住了。
“長官，掃描不到。”威廉抹了一把汗，語氣裡全是見鬼的震驚，“它的物理屬性不存在，紅外線穿透率百分之百，它在物理層麵上……是透明的。”
“你的建議？”理查德臉色沉得嚇人。
“我申請開艙，進行活體組織切片。”威廉死死盯著那張紙，眼底全是科研瘋子的狂熱，“這是能拿諾貝爾獎的發現，我必須親手碰碰它。”
理查德沒說話，大衛在作戰室拔槍警告的畫麵在他腦海裡瘋狂閃過。
“碰它，會死得連渣都不剩！必須用純金！”
“大衛警告過，必須用純金。”理查德吐掉雪茄，“你有幾分把握？”
“長官，看這裡。”威廉拍了拍身上那套造價昂貴的防輻射服，舉起雙手。
手套在白熾燈下閃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高分子摻金防輻射服，微米級鍍金手套。”威廉語氣裡滿是精英階層的傲慢，“這絕對符合含金量的最高標準，就算扔進王水裡，這雙手套也能撐十分鐘，我不信一張皮能穿透它。”
理查德沉默了兩秒，五角大樓的覆滅需要一個答案。
“準許開艙，提取一毫米樣本，立刻退出。”
機械臂緩慢運轉，鈦合金容器的鎖扣重重彈開。
沒有氣壓差帶來的爆鳴，整個隔離艙安靜得讓人耳鳴。
威廉乾嚥了一口唾沫，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到操作檯前。
容器裡，人皮紙安靜如初，血色笑臉已經散去，看起來就像一張路邊隨處可見的廢紙。
威廉伸出那雙“鍍金手套”，拿起手術刀，刀尖一點點靠近紙麵。
防爆玻璃外，理查德捏緊了拳頭。
就在刀尖觸碰紙麵的剎那，異變突生！
威廉的手套在操作儀器時，曾有過一次極其微小的摩擦，產生了一個肉眼根本看不見的納米級破洞。
黃金純度不達標，且未完全隔絕。
在絕對的靈異規則麵前，這種所謂的尖端防線，脆得像塊豆腐。
人皮紙上那些乾涸的暗痕瞬間活了過來，幾十根紫黑色的細絲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螞蟥，破紙而出！
它們順著刀柄極速攀爬，精準地鑽進了那個納米級的破洞。
細絲直接紮進了威廉的血管！
威廉的喉結劇烈滑動，雙眼瞪得幾乎要炸裂，但他連半點慘叫都沒發出來，他的聲帶在第一時間就被細絲絞成了肉泥。
短短兩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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