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微笑的屠宰場
“全員戒備，目標走出機艙！”
反恐隊長小島死死握住手槍，食指已經壓在了扳機邊緣，眼睛瞪得滾圓。
探照燈的光柱死死鎖住艙門，那裡的白霧濃得像漿糊，順著台階一坨一坨地往下掉。
一個穿著破爛軍服的身影踩碎冰霜，走進了強光裡。
那人肩膀上麵空空如也，連個脖子根都看不見。
那是歪脖鬼。
曾經的軍閥昆泰，現在的收割機。
它的腦袋以一種反人類的角度，死死貼在後背上，麵孔朝天，嘴角咧到了耳根。
“開火！打爛它！”
小島歇斯底裡地吼道。
幾十支步槍同時噴火，子彈像雨點一樣把那個身影淹沒。
沉悶的撞擊聲響成一片，歪脖鬼的衣服被打成了爛布條。
但沒有血，沒有慘叫。
子彈穿透那層發青的皮肉，直接從後背鑽出，在地上撞出一串火星。
歪脖鬼就站在那，像塊在激流裡動都不動的頑石。
傷口裡沒有血，隻有黑漆漆的氣體在鑽動，肉芽像活物一樣幾秒鐘就長好了。
小島整個人都傻了。
他幹了十二年反恐，什麼瘋子沒見過？
可眼前的畫麵，直接把他的三觀震成了粉末。
這根本不是人，這是一種不講邏輯的怪怪物！
“火！用噴火器燒死它！”
兩道火柱猛地躥出，上千度的高溫把空氣都燒得扭曲了。
歪脖鬼還在走。
它在火海裡散步，那一身爛衣服不但沒著火，反而結出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火苗碰到白霜，竟然滅了。
它走出火區，背後的腦袋微微晃了一下，似乎在尋找什麼。
小島隻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隊長，它的腦袋怎麼在後麵……”
旁邊一個特警忍不住歪著頭，想看清那張臉。
因為太緊張，他下意識地把脖子往右歪了那麼一點。
就這麼一點，要了他的命。
“哢嚓！”
一聲脆響，沒有任何徵兆。
那個特警的腦袋猛地轉了180度，死死貼在了後背上。
麵孔朝上，嘴角咧開。
他的動作，變得和歪脖鬼一模一樣。
屍體僵了幾秒，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小島瞳孔縮成了一個點。
沒看到子彈，沒看到暗器，人就這麼莫名其妙地死了？
這到底是某種隱形武器，還是生化病毒？
小島腦子裡亂成一團。
他根本想不通，為什麼歪一下脖子就會死。
“別看它！全低頭！不準動脖子！”
小島扯著嗓子喊，可恐懼這玩意兒是會傳染的。
外圍的士兵看到隊友死得這麼詭異，陣腳全亂了。
幾十個人為了看清發生了什麼，本能地轉動腦袋四處搜尋。
“哢嚓！”
“哢嚓！”
“哢嚓！”
聽起來不響，卻比重機槍掃射還讓人絕望。
成片的特警像割麥子一樣倒下，死狀整齊劃一：腦袋反轉貼背，臉上帶著慘笑。
指揮大廳裡，佐佐木盯著大螢幕，手裡的對講機都快捏碎了。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毒氣？還是某種超自然現象？”
他看著那個穿舊軍裝的怪物在屍體堆裡走過。
沒開火，沒揮刀，可身後卻成了一個無聲的屠宰場。
人皮空間裡，蘇銘冷淡地看著麵板。
【濁氣值 3000】
【濁氣值 5500】
【濁氣值 8000】
扶桑人的絕望，成了最純粹的能量。
“開門大吉，真好。”
蘇銘不需要現在就收割乾淨，恐懼需要時間去發酵。
“陸塵在大夏種下的火苗快燒起來了，這裡再添一把柴，剛好。”
機場的單方麵屠殺還在繼續。
小島隊長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托著自己的下巴，牙齒咬得咯咯響。
他不敢動，甚至不敢呼吸。
可那雙沾滿黑泥的皮靴，還是停在了他麵前。
陰冷的氣息灌進肺裡，小島徹底崩潰了。
他想：如果我也變成那樣，是不是就不用害怕了？
他的手鬆開了，脖子因為僵硬太久，出現了一個微小的痙攣。
“哢嚓！”
小島的世界翻轉了。
他看到了背後的星空，看到了那架死寂的飛機。
他也露出了那個微笑。
這一刻，羽田機場第一道防線，全滅。
慘劇的畫麵通過衛星，傳遍了全球的情報網。
西方那些高層看著螢幕上的微笑屍群，集體失聲。
暴雨還在下，三上結衣開著那輛破公交，在泥地裡慢慢爬。
擋風玻璃裂得像蜘蛛網，外麵濃霧翻滾。
“吱——！”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公交車停在了荒原的十字路口。
路邊一棵枯樹下，放著個生鏽的紅色收音機，正滋滋冒著電流聲。
蘇銘感覺到，新的獵物已經進場了。
人皮紙上緩緩滲出血跡：
【我叫蘇銘，當你看到這段話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這是一個地獄般的世界，所有人都不值得信任……】
【好在，未來的我，回來了。】
字跡散去，車門緩緩開啟。
冷風卷著水汽衝進車廂，結衣僵硬地轉過頭，看向大衛。
“下車。”
“終點站，到了。”
大衛死死攥著手裡的黃金方塊，看向窗外。
濃霧散去，有撥雲見月的既視感。
“這，這是..........”大衛雙目瞪的老大，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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